11月7日上午。
湖人准备离开纽约。
特勒姆赶在球队出发前来到酒店。
杨硕已经收拾好行李，箱子放在了门口。
特勒姆进门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表，晃了晃手里的黑色文件夹：“我半个小时后还要见另一名客户，看来得说重点。”
“你哪次不是？”
“遇到喜欢听故事的客户，我也可以多讲一会儿。”
两人坐到了桌边。
特勒姆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耐克送来的测试进度。
“最近几场的记录送回耐克了，下一双球员版到了以后你可以接着提。市售款已经进入生产，预计圣诞节前发售。”
他翻到第二页，上面是杨硕东京绝杀照和宣发材料。
“市场部门想追加一批宣传素材，我让他们用现有的比赛画面，需要补拍或者参加活动，我再把时间拿给你看。”
“好。”
他翻过这一页，露出后面的投资报告。
“微软和可口可乐目前收益不错，如果没有大笔花销，暂时没有卖出的必要。”
下一页是财产支出明细。
“我建议按原来的配置继续追加一部分投资，日常开销和备用金单独留下，具体额度我会让团队重新核算。”
杨硕扫过最后一页的数字。
“按你的方案来。”
特勒姆把投资报告放到一旁。
“这就是我喜欢和你合作的地方。”
杨硕笑着反问道：“因为我听你的？”
“当然不是，是因为你不会今天决定投资，明天又让我把钱抽出来买一辆新车。”
“我已经有车子了。”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的代言商。”
特勒姆接触过不少刚进入联盟的球员。
钱增加以后，很多人的生活也会跟着改变。
杨硕不同，他除了买房花了一大笔钱，其他开销和进入联盟前没有明显区别。
“方案完成以后，我会再给你看一遍。”
投资的事情谈完，特勒姆又拿出两份代言报价。
东京之行结束后，联系特勒姆公司的品牌更多了。
杨硕在亚洲获得的关注、第二场比赛的绝杀和湖人的4连胜，让几家原本还在观望的品牌递来了条件。
特勒姆筛掉了一批低质报价。
剩下的第一份报价更高，品牌希望杨硕在常规赛期间完成数次拍摄，还要求在合同中保留临时增加活动的权利。
具体时间和地点由对方后续决定。
“钱给得不少，只有这一条不能留。”
特勒姆点了点行程条款。
“客场、训练和恢复日，任何一个撞上都不只是少休息几个小时。”
杨硕翻到报价页，又看了一遍活动条款。
“这条必须改。赛季期间不能临时往行程里塞活动。”
第二份报价低一些，拍摄次数、素材范围和活动日期都写得清楚。
品牌愿意配合湖人的赛程，也没有要求杨硕随时参加额外宣传。
“这份我没意见。”
特勒姆说道：“报价还有上调空间，续约优先权也得删。剩下的问题不大。”
“那就往下谈。”
“改完以后我来处理。”
特勒姆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
等拿好了东西，两人一同下楼。
特勒姆在门口停下。
“祝你客场顺利。”
杨硕点了下头，提着箱子走向球队大巴。
特勒姆看了眼时间，向着停车场走去。
大巴驶向机场后，工作人员分发下一场的资料。
封面上是大卫·罗宾逊和蒂姆·邓肯的基础数据。
马刺的正式比赛样本还不多，教练组把热身赛和开局几场比赛放在一起，只列出了双塔最常出现的分工。
罗宾逊依然是马刺攻防两端的核心。
防守端，他负责正面顶住对方中锋。
进攻中，低位、面框和中距离的大部分回合也由他处理。
邓肯的低位进攻比大学时期少了一些，更多时候负责掩护、篮板和协防。
罗宾逊守在篮下时，邓肯会把位置向外提一些，站在持球人和自己对位人之间。
对手向里突破，他可以协防。
球转向自己的对位人，他也能及时回身干扰接球。
一年前，肯塔基阵容更完整，可以分出人手包夹邓肯，最终击败维克森林。
当时的邓肯就很难被假动作骗开，卡位和护筐判断远强于大多数大学内线。
现在，他的身后还有了海军上校大卫·罗宾逊。
湖人一旦向其中一侧夹击，另一名内线就会得到接球空间。
杨硕翻到后面的几页。
报告里列出的回合不多，却有一个共同点。
邓肯很少追着球跑。
持球人改变方向时，他先守住真正能通向篮下的位置，再决定是否上前。
一年前还能靠连续变化把邓肯带离篮下。
现在即使他向外移动，罗宾逊也会守在后面。
飞机起飞后，杨硕又把报告看了一遍。
现有资料还不足以判断马刺会怎样使用邓肯，双塔之间的配合也没有完全固定。
他戴上耳机，把文件放在了一旁。
湖人当天下午抵达圣安东尼奥。
11月8日，球队在阿拉莫穹顶体育馆完成了适应场地训练。
第二天晚上，湖人客场挑战马刺。
赛前热身时，主场看台已经坐进不少球迷。
大卫·罗宾逊走出球员通道，场内很快响起整齐的欢呼声。
他在圣安东尼奥效力多年，是这支球队最受欢迎的球员。
邓肯跟在队友身后进入场地。
靠近马刺替补席的看台上举起了几块写着21号的牌子。
有人喊他的名字，也有球迷穿着21号球衣站在护栏后面朝他挥手。
邓肯朝看台抬了下手，接过队友传来的球。
他的热身方式与大学时期差别不大。
篮下擦板，罚球线附近投篮，再到禁区外完成几次出手。
动作不快，也很少浪费力气。
罗宾逊从篮下经过，拍了拍他的后背，把手里的球也递了过去。
邓肯接球命中，走向另一侧时望向湖人半场。
杨硕刚在弧顶投进一球。
两人的视线隔着中场碰在一起。
邓肯抬了抬下巴。
杨硕也朝他示意了一下。
阿德尔曼在边线叫回湖人球员。
杨硕接住最后一个传球，抬手命中。
他跟上队友，走向球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