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书愣在原地。
“说话。”谢凌风额头轻轻抵了一下她,声调低沉悦耳。
沐锦书垂眸片刻,嘲弄般轻笑一声:“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谢凌风动作一顿。
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何反应,沐锦书微微歪头,别开他的手,继续道:“你只是觉得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有让你轻易就得到,所以会对我产生不一样的情感,但这不是爱。”
她抬眼,直接对上谢凌风的眼睛:“我是来助你登上皇位的,不是来当你掌中玩物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谢凌风眼神变化。
见他一直不说话,沐锦书准备转身离开。
脚还没迈出去就又被谢凌风拉回来,重重撞进他怀里。
他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是又如何。”手指轻缠乌黑发丝,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皇位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沐锦书伸手要推开他,“疯子。”
刚一碰到谢凌风肩膀,就被他牢牢攥住手腕,力度大得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乖一点,夫人。”
他俯身到她耳边,气息轻吐,“晚上回去和夫君慢慢说。”
松开她的手,白皙的手腕处赫然多了条红痕,显眼至极。
沐锦书轻抚上自己的手腕,呼吸有些乱。
留给她的路不多了,谢凌风身上的紫气是她唯一的出路,想把暴君拖下台,便只能和他合作。
此人性子虽顽劣了些,但功德之力不会说谎,若他登基定然是一代明君。
如此,她想做的事也就完成了。
谢凌风见她眼神有些空洞,抬手轻抚她眼角,声音低沉:“事成之后,皇后之位也是你的,可好?”
“这里情况对你不利,你先回去。”
沐锦书没有直接回答他,依旧照着心中的计划,“晚上回去我再同你说。”
说着,她想推谢凌风走,却又被他扣住双手。
“现在说。”他语气霸道,容不得一丝商量。
沐锦书知道此番不告诉他,他定然是不会走了,所幸也不瞒着,开口解释:“记得昨日那盏借命灯吗?”
“嗯,有什么问题?”
“我在离开之前拾了一块碎片,那上面的气息,和囚住你真龙紫气的铁链很像,极有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谢凌风眉头也锁起来,“你想从唐家这边逼问些消息?”
沐锦书点头,“不错。”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怕你受伤。”
这话是真的,沐锦书确实怕谢凌风受伤,他身上的紫气,是推翻暴政这件事情上唯一的转机,她不想让他有闪失。
谢凌风听了,眼神动容些许,脸上神色缓和了些,“当真?”
“假的。”
看着她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模样,谢凌风觉得有趣,伸手轻弹她脑门,轻挑眉梢,“期待之后会变成真的。”
“听完了,可以走了吗?”
“谁说我要走了。”谢凌风扣着沐锦书的手依旧没放开,“让一个女人帮我面对危险,那这皇位就算是坐上了,也是德不配位。”
没等到沐锦书回答,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打破了二人的独处。
“唐玉瑶,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人私会?”
唐玉琼快步走过来,想逮个现行,却在看清楚谢凌风的脸时,愣了几秒,怎么都挪不开眼了。
脸上原本凶狠的表情收起来,她眼神柔和几分,扯着笑容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您身边这位是我小妹,已经嫁人了。”
她把嫁人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谢凌风自幼在尔虞我诈的宣平侯府长大,怎会听不出唐玉琼的意思,戏谑地朝沐锦书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这位也是仇人?”
沐锦书看了眼唐玉琼,眉眼生得细碎阴柔,眼底凝青。
心思坏了些,但好在脑子蠢,胆小天真,没像她母亲一样沾染人命,平日里无故乱罚几个下人就是她平生做的最坏的事。
沐锦书也不想自己手上沾太多鲜血,于是摁住了谢凌风准备拔剑的手,“留她一命。”
谢凌风动作一滞,但还是收回手,“这么大度?”
沐锦书淡淡瞥了眼他身上的功德金光。
“见人就想拔剑,真不知道你这身功德是从哪来的。”
“那夫人可就冤枉我了,我从不残害无辜。”他伸手替她把额前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但可以为你破一次例。”
沐锦书推开他的手,“不必。”
她兴致不高,谢凌风也不自讨没趣,转头看向唐玉琼时,眼底的笑意很快冷下来。
唐玉琼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他态度的变化,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容貌俊美,举世无双,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不仅如此,此人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上位者的气场,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的红白劲装,也被他穿出了高门大户的贵气。
姜巧兰前几日就提过要给她找夫家,难不成就是这位?
她心中一喜,又恰巧与谢凌风对上视线,脸一下就红了,低下头,整个人忸怩地扯着衣角,“公子……”
视线往下,却冷不丁看到两个人十指相扣,唐玉琼一下愣在原地,心中嫉妒之火燃烧起来。
她紧抿嘴唇,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公子,您怕不是认错人了,我才是唐家大小姐,那位是我小妹。”
说着又看向唐玉瑶,声调抬高几分:
“唐玉瑶,赶紧给本小姐滚过来,莫要冲撞了贵客!”
沐锦书听得有些烦。
指尖金光一闪,黄符赫然出现在她两指间。
她轻啧一声:“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