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辛几人回到孟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从后门偷偷回去,只是没走多远,便被一阵轻喝声唤住。
“站住!你们两兄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背着我干啥去了?说!”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辛和孟守仁回首,便瞧见孟母那张严厉的面孔。
“娘……娘亲……”孟辛。
“母亲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孟守仁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孟母凑着脸往前嗅了一下,立马嫌弃地向后撤去,用手扇了扇鼻尖的酒气,道:“去哪喝了这么多酒?一大身的酒气。”
“还有,你们手里提着的是什么东西?老实说来!”
“否则,我等会儿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爹,让他来收拾你们!”
“戌时未归,还饮酒。”
“这可是一连违反两项家规。若是让你们父亲知晓,那……”
孟辛和孟守仁相互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塞到孟母手里。
“娘,这是给你的。”孟辛道。
“母亲,老二回来了,我和老三今晚去见了他,他很好。这些都是让我和老三带给你和爹,还有爷爷的礼物。”
孟守仁直接就把孟言泽给卖了。
很果断,很直接。
爽快到孟辛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后者此刻正一脸懵圈地望着自家兄长。
不是,老大,刚才咱们对眼的意思,不是要硬扛到底,死不供述吗?
你卖队友卖得这么果断,二哥知道吗?
老二!
这两个字落入孟母眼里,那满脸的严厉瞬间就变得温柔,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言泽呢?他在哪儿?这些年他在外面过得好吗?”
“都回来了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老大,他是不是瘦了?还是受委屈了?”
“这孩子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
这一刻的孟母直接化身唠叨的老母亲,拉着孟守仁问这问那。
孟守仁神色如常地应付着,对这般局面就有预料,甚至还有余力给旁侧的孟辛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老大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孟辛岂能让其苦心白费?
当即转身开溜,回房间睡觉去了。
也不知昨日夜里大哥究竟和母亲说了些什么。
反正第二天一大早,孟辛再瞧见母亲的时候,孟母神色平静,既没揪着他们昨日晚归说事,也没询问丁点儿关于二哥的事情。
就好像……她不知道二哥回来了一般。
直到孟辛打算出门溜达的时候,孟母才在门口将他截停,将几张银票塞进他手里。
孟辛反手一看。
嘶!
五百两一张的银票,看这厚度,至少有十张。
五千两啊!
一笔巨款!
要知道,即便是孟子平这样的正三品大员,在朝中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是两三百两罢了。
五千两白银,那得让老爹不吃不喝,像骡子一样赚上二十多年才行。
当然,官员的进项不能只看俸禄。
尤其是如孟家这样的世家。
当官的俸禄于他们而言只是小头,真正赚钱的,是圣上御赐的田产、山庄还有各种产业。
当然,都某些官员来说,来钱最快的,肯定还是收受贿赂,吃拿卡要了。
“拿好,把这些银票给你二哥送去。”
“这里面一大部分是当年我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一部分是我自己私底下攒的私房钱。”
“当年你哥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给他。让他在外面白手起家做生意,也是太难为他了。”
“这次过家门而不入,定然是遇到难题了。这些钱应该够他解燃眉之急的。”
“若是不够,你再给娘说,娘替他想办法。”
孟母的声音很轻,但那微小的声音中却藏着母亲对孩子深深的爱。
“娘,你这是把自己的老窖都给搬出来了啊。”孟辛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臭小子,找打是不?让你给你就给!敢让我发现你私藏,我把你腿打断!”
“放心,你的嫁妆,为娘一早就给你备好了,少不了你的!”
孟辛笑了笑,他倒不是嫉妒,只是单纯想要调侃下自家母亲罢了。
“放心吧,娘。二哥没事的,就算真的有事,不是还有我们这些兄弟给他撑着吗?”
“他这次回来真不是遇到事了。估摸着也是和我订婚有关,想要参加我的婚礼吧。”
“毕竟,像咱们家这种,老大老二打光棍,老三先结婚,而且一次性取两的世家大族,还真是少得可怜!”孟辛咂了咂嘴,道。
孟母白了眼孟辛,笑骂道:“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张家姑娘和杨家姑娘,都是好姑娘,你虽然是入赘,但你未来岳丈是过来人,不会为难你的。”
“在他手底下,你这个未来姑爷和张家接班人没什么区别。”
“还有纵横家那位杨姑娘,你也该多走动拜访。她一个人从山里出来,到上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容易。”
“别把事情都扔给小霞去做,有些事情该你做的,你还得做。女人的心思,其实最简单了。”
“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将心比心,才是把日子过长久的唯一秘诀!”
孟母拉着孟辛,语重心长地说着。
后者就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好半天,才等到自家母亲说完,孟辛这才告退。
出了门,倒也没急着去找孟言泽,而是先去了一趟通文馆。
临到馆门口的时候,孟辛瞧着来往进出的小说家门人一个个面露喜色,昂首挺胸,斗志昂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咦!
这才几日不见,咋感觉他们的精气神更足了呢?
就像是完成了一场蜕变一般。
孟辛下了马车,顺手拦下一个小说家,问道:“兄台,最近这通文馆内可是有什么喜事?”
男人脚步一顿,半边身子后仰,上下打量了眼孟辛,眉头微蹙:“你也是小说家?”
孟辛点头。
“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闭关写作,没来通文馆?”
孟辛点头。
“怪不得你不知道呢!咱们小说家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说家,是人嫌狗弃,是那些个屡试不中的书生最后栖息地,是百家之末,走在街上都抬不起头的存在。”
“要身份没身份,要钱没钱,凄惨得紧!”
“可现在不一样了!”
男人双目闪闪发光,回首望向通文馆的牌匾,眉宇间满是自豪之色。
“孟家你总该知道吧?上京都流传千年的大世家,儒林执牛耳者!听说他们家的三公子看中咱们小说家的潜力,放着大好的儒家不入,反而入了咱们小说家。”
“而且,还把咱们小说家经营得风生水起的!”
“这段时间,大街小巷里爆火的西厢记、西游记、三国演义,可都是那位三公子的手笔!”
“更有传闻说,三公子已经接下了小说家的家主信物,即将成为新一代的小说家家主,带领咱们小说家逆袭,超越中三家,直抵上四家!”
“连孟家三公子都这么看得起小说家,我们这些人更该看得起自己。追随三公子,为小说家的兴盛出力!”
……
男人丝毫没有遮掩自己对孟辛的敬仰和狂热。
直至通文馆的门房瞧见孟辛,一路小跑过来,拱手请安:“小人章修,见过三……沐恩公子。”
“沐恩公子路上辛苦了,快些里边请,我这就安排人去请馆主过来。”
三公子?
沐恩?
方才同孟辛说话的那个男人呆住了,一脸错愕地望着孟辛。
“你……你……您就是孟三公子?”
孙七等人细细计较了,有人不愿生事,更多的人也是与丁宏亮一般想法,既然碰上了,这场热闹也是不瞧白不瞧。一般的人当然避之不吉,也到不得近前,他们当然是例外。
她能想到寻找一个路痴,帮她去接近七爷,而不是脑残地直接自己送上门,其实她还是有点计谋的。
直到父亲重病的时候,那位皇上还怀抱美人,消遣于名山大川之间,完全不理会那些银钱的来之不易。
耿精忠脾气火暴,平素说话都是大大咧咧,胡说八道的时候多,每说一次,就容易被孔有德和尚可喜一起奚落,不过这一次他话音一落,孔有德和尚可喜都是眼中一亮,一起点了点头。
晴雪方才已经知道君琳要来了,早将君琳爱吃的茶和点心准备好了,却没想到君珊与君璇也一块儿来了,忙上前行了礼,领着坠儿锁儿自去准备二人爱吃的茶点。
这样的解释得到了华山公会的理解,但是很多其他公会以及散人玩家依然骂骂咧咧的,要找导师只能早上来?这TM算哪门子规矩。
平妈妈忙也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放心,别说只是以后不能说话了,便是为夫人赔上这条性命,老奴也是心甘情愿的。
长期的辛苦训练,每天的枪术训练,火铳训练,练习骑术,炮队的操炮术等等,都是有细致的操典,错上一点,一天都是白练,还得继续重头来过。
春禧的性子一贯如此,她若是为了这样的事就生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气死过几回了。
就连向来自视很高的孙家子弟们,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张守仁这里,英才备出,刚刚入营的时候,那些队官,或是桀骜,或是英武,或是蛮霸,或是看着就勇力过人,要么就是诚恳质朴。
也正因此,他才无视r741教官的一再提示,执意选择了看似最差的自由组织联盟。
这么短短几个月间,叶家一落千丈,两个商场都被迫关门了,父亲知道了勃然大怒,差点没打死她,她在叶家也成了过街老鼠。
当然了,这也跟他不想暴露真实身份,不敢随意施展英雄战技有很大关系,但且不管如何,经过这一战,他对于自己目前的实力定位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也意识到自己跟玄字阶精英成员的差距在哪里了。
阿婆的教导谆谆在耳,父亲也一直对她寄予厚望,可没想到最后,她却成了他们最不齿的人。
于英雄,我还是很佩服的,但是并不代表就喜欢这样死要面子的。
当他走到北郊丘陵地段的时候,减缓了步伐,人皇剑拔出,警惕起来。
离开了南城,庄一尘便向着曙光营地进发了。不过此时走的却不是之前突围的那条路,那里聚集的怪物太多了,经历了熔岩巨兽的事件,庄一尘纵然依旧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却也谨慎了起来。
在跟鬼手陂飓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叶天便切断了这次通话,而在那架变体飞行器的高速飞行之下,没过多久就重新回返训练营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