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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敖陶窑子

    孔二爷指引了一条明路——敖陶窑子。

    敖陶窑子在包头,现在是一个共青农场。

    唐朝时期,朝廷在北方草原设置了东、中、西三座受降城,敖陶窑子就是中受降城。

    解释一下,受降城不是唐朝安排突厥贵族而修建的城镇,而是一个防御系统,可以理解为军屯。

    朝廷在受降城派遣士兵,开垦农田,作为交通枢纽和地区中心,若突厥有不臣之心,受降城内的唐军可以迅速响应。

    虽然突厥贵族不在受降城内,但我有理由相信突厥贵族住在离受降城不远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放着突厥人,受降城一定建在突厥贵族居住地附近,总不能在乌鲁木齐屯兵,用来防着呼和浩特的突厥吧。

    要是那样,一旦有战事,等受降城的军队反应过来的时候,武则天的裤衩子早就被突厥人扒下来了。

    离开山西前,我向黄老板抱怨最近的活不好干,先是渤海国,然后是潜艇,好不容易找到了滇王墓,又他妈扯出来一个后突厥。

    黄老板罕见地夸了我一句。

    “呵呵,你们有能力嘛,总不能让大学生做小学作业吧,到了内蒙古,用点心,别舍不得花钱。”

    “比如呢?”

    “该送礼就送礼呀,山西内蒙,这俩地方和你们东北差不多。”

    我还没反应过来,四驴子问:“一样黑吗?”

    我问:“什么黑?”

    “黑土地。”黄老板没好气说。

    我知道黄老板指的是什么,但许某人作为新时代好青年,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是最忠诚的小红粉,我坚决反对黄老板的说法。

    和黄老板呛了几句后,黄老板嘶声道:“我呢,从来没说过咱们国家不好,纵观世界,咱们也算是遥遥领先了,不过呢,这是一个染缸,不管你是白布还是红布,就算是黑布,在这口染缸里,你只能和水一个颜色。”

    “红色呗。”

    “傻逼,我的意思是在已经成熟的规则内做事,不管你有啥个性,有啥想法,都得随波逐流,遵守既定的规则。”

    “比如呢?”

    黄老板给了我一拳,骂道:“你他妈的连个散兵游勇都算不上,到了内蒙的地界,不拜土地爷能行吗?”

    “不是有姚师爷吗?”

    “缺心眼的玩意,你不先去包头瞅一眼,查出个所以然,直接告诉姚师爷,姚师爷现在也没招,把人都调到包头,到时候啥玩意找不到,一群人埋怨你,你小子咋办?”

    我挠头道:“你说的东西,我都明白,我在包头也不认识吃皇粮的人呀,就像你说的,给人家送礼,人家也不敢要啊。”

    黄老板动了怒,这老小子下黑手是真狠,对着我的后背连续锤了四五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县官不如现管,你去草原的地界晃悠,把基层搞定的,不就完事了。”

    我也生气了,回怼道:“我他妈也知道啊,我连个村支书都不认识,我找谁呀?随便找个村子,给村支书送礼,人家收吗?”

    黄老板给了自己一巴掌,说教不明白我,咱心里也委屈,我要是有黄老板的脑回路,早他娘暴富了。

    “许狗子,我问你,看过新闻吧,去草原旅游,压到草场了,或者拍照时照到了牛羊,有人过来勒索,一报警,警察也出警了,到地方了,勒索游客的人跑了,警察也没地方去找,对吧。”

    “啊,咋了?”

    “你把勒索你的人打一顿,你看看有没有警察找你,你要明白其中的利益关系,游客报警,人家走流程,给游客个交代,找不到人,那也没招,游客也能理解,但是你把勒索你的人打了,动了谁的蛋糕?”

    我真想给黄老板磕一个。

    黄老板的意思是以被动的方式去主动和当地的基层打招呼。

    强调一下,我说的不是警察等吃皇粮的人,是当地的黑社会。

    具体实施步骤也简单,我们先去打敲诈勒索的人,然后再以平我们自己事的理由给人家送钱。

    我和四驴子在黄老板拿了二百万现金,然后开车直奔包头。

    到地方就找当地人打听敖陶窑子附近旅游的地方,但凡当地人说不能去,坑人的地方,我和四驴子都去逛了一圈。

    敖陶窑子距离黄河不到两公里,在黄河附近,我们遇见了目标。

    对方是五个三十多岁的人加上一个能有六七十的老头。

    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想到他们是勒索我们,我和四驴子正看着黄河抽烟呢,一群人热情地走过来给我们介绍黄河。

    咱他妈的也是傻逼,真以为碰到热情老乡了,抽了他们发的烟,又品尝了牛肉干,确实挺好吃,四百多一斤,我还买了五斤。

    可只买五斤,人家不愿意,说必须得买一万块钱的,少了一万块,我们走不了。

    见我们不愿意,对方直接大变脸,一手拿着一块风干的羊骨头,一手拿着剔骨刀,就在我俩面前刮,恐吓我们。

    这个时候,我比他们白送我牛肉干都高兴,这他娘的不是送上门的买卖嘛。

    四驴子陪笑道:“我们是外地人,手头不富裕,买点尝尝就行了。”

    “玩呢~,爷们几个和你们聊了半天,白聊呢?”

    “那你说咋办?”

    这时,一个男人已经上了车,自己翻我们的包,看到二百万现金,也是愣了一下。

    男人打了个口哨,其他人也围了过去,其中一个人拿起了一捆十万块。

    “你干啥?”

    对方也不说抢钱,说给他们用用,好一副无赖的嘴脸。

    “驴哥,报警。”

    对方一点也没害怕。

    我觉得和我想的一样,于是我给四驴子一个眼神。

    这时,变故来了,那个年龄大的人像是要死了似的,直接躺在了我们车前面,其他人也变了脸,说我们撞到了老头,得赔钱。

    我真没看出来,这群人还有点脑子。

    四驴子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四驴子模仿电影中的情节,嗖的一声,一把羊角锤袖口滑落,直接落在了手中。

    对面也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还要主动报警。

    “啪。”

    四驴子一锤子砸在了拿钱那个人的脑门上,那人咣当倒地,身体都直了,脖子上的青筋也都隆起。

    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四驴子骂了一句道:“都别走,你们走不了。”

    那群人平时遇到的都是向大事化小的游客,这次遇见我们,也算是祖坟冒烟了,我估计他们也没想过我们能动手,还是下死手。

    对面不知所措,四驴子还要打人,这次轮到他们跑了。

    不多时,闪着灯的小车来了,来了三辆。

    到地点直接把我们四驴子按住了。

    我说对方抢劫,我们正当防卫,人家不信,勒索的人也说我们撞了老头。

    本来是抢劫的事,硬是被弄成了经济纠纷。

    也就是说,他们勒索我们的事,算经济纠纷,人家也抓不了他们,得我们自己去法院起诉。

    我们就不同了,直接算故意伤害。

    去了所里,我还觉得熟悉。

    审问我们的人态度不好,我的态度更不好。

    这是黄老板教我的办法,他说进去后点头哈腰认错,能被人给折磨死,要是硬气一点,各种牛逼,对方反倒怀疑我们有背景,不敢动。

    四驴子比我缺心眼,直接在里面骂人。

    “别和我扯乱七八糟的,你告诉我你们局长叫啥名。”

    对面拍了一下桌子。

    四驴子不屑道:“行,记住你今天都干啥了。”

    我保证这是四驴子这辈子装的最大的逼。

    “我需要打个电话。”

    “你以为这是你家呢?”

    “有本事现在就把我枪毙,只要你能承担后果就行。”

    对方有些犹豫,出去了一会,又进来四五个人,照例还是先吓唬,我一点也没害怕,因为后面有黄老板。

    最后还是同意我打了电话。

    “爹,我被抢劫了,然后还被抓了。”

    “嘶,找我干啥,找姚师爷啊。”

    “啊?”

    “千禧会,啥能人没有,我能干啥?放心,没有事。”

    我懵了,压低声音道:“不对呀,我车里的东西还没送出去呢,咱不是这么说的呀。”

    “你听我的,先给姚师爷打个电话,咬住了,车里有一千万现金。”

    我真想给黄老板找俩小伙。

    给姚师爷打了电话,没详细说,就说我进来了,姚师爷也没当回事,告诉我别慌。

    不到一个小时,几个人过来,各种赔礼道歉,说什么误会。

    我突然想到了郭德纲的一句话,冤枉我的人,比我自己都知道有多冤。

    勒索我们的人全部按照抢劫处理。

    正当我洋洋得意的时候,黄老板又打来了电话。

    “一千万,赔你了吗?”

    “啊?”

    “他妈的,你车里还剩下多少钱?”

    “二百万呀。”

    “对呀,你不有一千万吗?剩下的钱呢,找他们要呀。”

    挂断电话,我明白了黄老板的意思。

    在清点财物的时候,我说少了八百万,他们说帮着追回。

    效率很高,上午出的事,中午关起来,晚上八百万现金就被找了回来。

    论敲诈,我只服黄老板。

    黄老板说他们有维稳资金,可以动用,在公家钱和自己官职之间做选择,没有人不为自己考虑。

    想当年,有一群少数民族卖切糕,有人报了官,衙役去了,在执法中,把人家的切糕给掀了。

    结果却出人意料,官府维稳资金中拿出了二十万赔了切糕,还给人家买了机票送回故乡。

    一方卖了切糕,一方建功立业,可谓是皆大欢喜。

    “许多呀,我出二百万,赚回来八百万,除了本金,剩下的钱咱仨分,你俩一人三百万,给我留二百万就行。”

    “行,就当你少欠我一千万了。”

    “他妈的,我啥时候欠你钱了,我在国外给你买农场了,赶紧的,把钱给我送回来。”

    我觉得黄老板不差这点钱,是在叫我去他那,于是,我和四驴子再次返回山西。

    黄老板看见我俩都懵了。

    “卧槽,你俩咋回来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黄老板说了一遍,黄老板笑的合不拢嘴。

    许某人又他妈想多了。

    于是乎,我连个钢镚都没给黄老板留,直接返回敖陶窑子。

    姚师爷也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花木兰。

    一见面,姚师爷不悦道:“擅自行动,也不和我说一声。”

    “嘿嘿,这都是八字没撇的事,寻思先过来调查一下。”

    “扯淡,这是没出事,万一你们伤了,怎么办?”

    此时,我才理解黄老板有多高明,他用这样的办法,让姚师爷参与进来,就算是在这找不到东西,也是姚师爷自己愿意来的,到头来,也不会怪罪在我们头上。

    黄老板,绝对是个棋圣。

    我把最新的消息同步给了姚师爷,姚师爷觉得有门,让我们先在当地调查,我和四驴子闹了一场,在当地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师爷,要不给我们弄个考古队的身份呢?”

    “不行啊,太招摇,我现在有考古队的身份,你们跟着我,算是工人,没事,咱们一起找,不会有麻烦。”

    “那就好。”

    “我以考古队的名义先租个房子,时间太紧了,咱们明牌干,许多,你让我失望是小事,问题是咱们得给千禧会一个交代,对吧,都是一个船上的人,都得用力。”

    万万没想到姚师爷干起了政委的活。

    再骂一句姚师爷,姚师爷租房子,真是谁家破租谁家,用他的话来说,破房子,没人帮,人缘不好,会省很多麻烦。

    这和我们的想法不同,我们租房子,一是看谁家有少妇,二是看谁家闺女好看。

    姚师爷租的房子是一个老妇人带着孙子,孙子和我们差不多大,又黑又矮,四驴子说那小子长得像《四驱兄弟》里面的三国藤吉。

    老妇人没什么话,藤吉天天抱着手机玩,姚师爷说这小子他妈了巴子懒,不出去打工,就他娘的在家啃他奶娘的低保。

    如此条件下,对于盗墓贼来说,这就是天堂。

    “许多呀,这次你排兵布阵。”

    “师爷,您别当太上皇垂帘听政了,我也没啥招,只能先在当地试探。”

    “当地考古研究所没有线索,受降城早就被挖没了,你想从哪个方向入手。”

    我看向四驴子道:“驴哥,你把退役小三叫过来,利用她的人脉,在包头打听一下古董。”

    “妈的,一个退役小三,有啥用?”

    “我顺着你的思路分析的,能找小三的男人,要么有钱,要么有势力,对吧。”

    “或者器大活好。”

    “别他妈打岔,跟着我的思路走,小三跟过的男人牛逼,然后呢,原配还能讨回来婚外财产,男人也没给小三留下什么东西,说明啥?”

    “原配也是个牛逼的娘们呀。”

    “对呀,咱在当地没人脉,想打听私人手里收藏的文物,还真得通过退役小三去找关系。”

    四驴子点了点头,我心里却有点发凉。

    这话我是故意说给姚师爷听的,姚师爷却没有什么反应。

    我觉得姚师爷在包头应该有人脉,应该能打入当地的文物圈子,可姚师爷为啥不发话呢?

    “师爷,你在当地能找人打听一下吗?”

    “费劲呀,这地方没啥盗墓贼,都是外地盗墓贼过来挖一铲子就走,再说了,买主为啥找掮客,不就放着咱们盗墓贼呢嘛,我要是找关系,很绕,也很被动,对方也不一定说实话,还是你的路子好用些。”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四驴子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姚师爷说他也想想办法,让我先按照计划行事。

    四驴子要去呼和浩特,姚师爷也跟着离开,不知道去哪。

    他们走后,我准备和花木兰小别胜新婚。

    花木兰却一把将我推开。

    “哎呀,老娘愁的头发都快掉没了,你还有这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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