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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慈禧太后

    禁区地图

    “如果被抓住,我们会被吊销执照,可能还要坐牢。”

    李明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卫星地图,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放大了西藏西北部的一片区域。那里在地图上是一片空白,连等高线都没有,只有一行小字:军事禁区,禁止进入。

    林薇靠在椅背上,咬着指甲:“所以呢?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风险。”李明宇转过椅子,面对着她,“这不是普通的探险。我们得穿越至少五十公里的无人区,避开巡逻,找到那个地方,然后活着回来——所有这些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林薇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端的柜子前,打开一个老旧的保险箱。里面不是钱,而是一叠泛黄的纸张和几个笔记本。她取出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纸张边缘已经破损,墨迹晕染,但线条依然清晰。

    “我祖父1947年画的。”她把地图铺在桌上,用几个镇纸压住四个角,“他是英国皇家地理学会的成员,参加了最后一次对西藏西北部的官方考察。但这张地图上的地点,从来没有人公开过。”

    李明宇凑近细看。地图中心是一个山谷,被三座雪峰环绕,标记着藏语名称,旁边用英文注释:“莲花之心”。一条虚线从山谷延伸出来,穿过冰川和峡谷,最终到达一个叫做“多玛”的小镇,那是地图上唯一已知的真实地点。

    “他在这里写了什么?”李明宇指着山谷旁边一行模糊的小字。

    林薇戴上眼镜,仔细辨认:“‘此处有非自然结构,疑似古代遗迹。当地人称其为鬼神居所,禁止靠近。考察队因恶劣天气未能进入,仅从三公里外观测。’”

    “非自然结构...”李明宇重复着这个词,“你祖父的记录里还有更多信息吗?”

    林薇拿出一个皮革封面的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这是他当晚的日记:‘今日试图接近目标区域,但遭遇强烈不适。队员普遍报告头痛、耳鸣、方向感丧失。指南针异常旋转,无法确定方位。两名当地向导拒绝继续前进,称该地受诅咒,有“看不见的守卫”。被迫撤回营地。奇怪的是,撤离至五公里外后,所有症状消失。这究竟是高山反应,还是别的什么?’”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心理战。”李明宇最终说,“听起来像是某种心理战。也许那里有什么军方设施,他们用次声波或者电磁场制造这些效果,让人不敢靠近。”

    “1947年?”林薇扬起眉毛,“那时候西藏有这种技术吗?”

    李明宇耸耸肩:“也许不是技术。也许是自然现象——特殊的地质结构产生次声波,强磁场干扰指南针。这些都能解释你祖父的记录。”

    “那‘看不见的守卫’呢?”林薇问。

    “集体幻觉。高海拔缺氧,加上心理暗示。”李明宇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

    林薇合上笔记本,直视着他:“你去不去?”

    李明宇沉默了很久。他是国内小有名气的探险博主,专攻偏远地区和“禁区”,拥有三十万粉丝。但最近一年,他的流量开始下滑,需要一次大事件来挽回颓势。而这张地图,这个被军方封锁的“莲花之心”,无疑会成为爆炸性内容——如果他能够活着回来并且发布的话。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他终于说,“一个周密的、考虑到所有可能性的计划。”

    接下来的三周,他们像准备军事行动一样准备这次探险。李明宇利用他的关系,搞到了最新款的卫星电话、便携式太阳能充电器、高精度GPS(虽然他知道在强磁场区域可能没用)、两套能抵御零下三十度低温的装备,以及足够二十天的食物和水。

    林薇则负责研究路线和背景资料。她找到了祖父当年考察队的完整报告,里面提到一个细节:在距离“莲花之心”约三十公里处,有一处温泉,考察队曾在那里扎营。报告称温泉的水“有硫磺味,但饮用后队员体力恢复异常迅速”。

    她还联系上了西藏大学的一位老教授,对方研究藏传佛教艺术史。当林薇含糊地提到“莲花之心”时,教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个地方在古老的苯教文献中被提到过,”教授最终说,声音压得很低,“被称为‘世界之脐’,传说中是连接人间与神界的通道。后来佛教传入西藏,这个传说被吸收改造,说是莲花生大师曾在那里闭关修行,留下了一道‘金刚结界’,保护某个重要秘密。”

    “什么秘密?”林薇追问。

    “文献中没有明确记载。有的说是上古佛法,有的说是能够净化心灵的圣物,也有的说是...”教授顿了顿,“一个不应该被打开的盒子。”

    挂断电话后,林薇把这段对话告诉了李明宇。他只是笑了笑:“神话传说,每个神秘地方都有一套类似的说法。重要的是实际的地理信息和可能的危险。”

    出发前一天晚上,李明宇独自坐在电脑前,最后一次查看卫星图像。那片区域在公开的卫星地图上被模糊处理,但他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获取了更高分辨率的图像。放大后,他能看到山谷的大致轮廓,三座雪峰呈等边三角形排列,这在自然界极其罕见。山谷中心有一片深色区域,形状过于规则,不像自然形成。

    但最让他不安的是,在山谷入口处,有一片平坦的区域,上面有规则的几何图案——那看起来像是建筑的轮廓,而且不小。如果他没看错,那至少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结构。

    他截了图,发给了他的一个朋友,对方是建筑学家。几分钟后,朋友回信:“如果这是真的,那是一个大型建筑群,布局对称,有明显的中轴线。但问题是,那里海拔超过五千米,永久冻土,现代技术都难以施工,更别说古代了。你确定这不是图像处理错误?”

    李明宇关掉电脑,躺上床,却睁着眼直到天亮。

    他们从成都飞往拉萨,适应两天海拔后,驱车前往阿里地区。一路上的景色从绿意盎然逐渐变为苍凉壮阔的荒原。第四天,他们抵达了多玛镇,这是地图上最后一个已知地点。

    多玛镇只有一条主街,几家旅馆和餐馆,居民大多是藏族。李明宇和林薇入住了一家家庭旅馆,老板叫次仁,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会说一些汉语。

    “你们是来旅游的?”次仁给他们倒酥油茶时问道,“这个季节来的游客不多。”

    “我们是地理爱好者,想拍一些高原湖泊的照片。”李明宇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

    次仁点点头,没有多问。但当他看到林薇无意中露出的那张手绘地图的复印件时,脸色突然变了。

    “这个...”他指着地图中心的“莲花之心”,“你们要去这里?”

    林薇和李明宇交换了一个眼神。“你知道这个地方?”林薇试探着问。

    次仁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然后关上门,拉上窗帘。“那是禁区,”他压低声音,“不能去。”

    “为什么?”李明宇问,“因为是军事区?”

    次仁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军队封锁那里,但不是因为军事。是因为...”他寻找着词语,“因为那里有不好的东西。”

    “什么不好的东西?”林薇追问。

    次仁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我父亲年轻时候是牧民,有一次羊群跑进了那个方向。他去追,三天后才回来,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他说看到了‘发光的石头房子’,还有‘会走路的影子’。从那以后,他身体一直不好,两年后就去世了。临终前,他反复说一句话:‘不要靠近莲花之心,守卫会惩罚闯入者。’”

    房间里只有酥油茶在杯中冒出的热气。

    “守卫是什么?”李明宇问。

    “不知道。”次仁说,“但不止我父亲。这些年,偶尔有人误入那片区域,有的回来了,像丢了魂;有的再也没回来。军队封锁之前,政府派人进去调查,也没了下文。后来就彻底封锁了。”

    当晚,李明宇和林薇在房间里检查装备。

    “你怎么看?”林薇一边整理医药包一边问。

    “民间传说加上集体幻觉。”李明宇检查着卫星电话的电量,“但不可否认,那里确实有东西。你祖父看到了,次仁的父亲也看到了。”

    “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林薇说。

    第二天凌晨四点,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了多玛镇。次仁站在旅馆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他们一个护身符——一块刻着六字真言的玛尼石。

    “愿佛祖保佑你们。”他说,眼神复杂。

    他们开着一辆租来的越野车,沿着颠簸的土路向北行驶。两小时后,土路变成了车辙印,又过了一小时,连车辙印都消失了,眼前只有茫茫荒原。根据GPS,他们已经进入禁区范围。

    李明宇停下车,和林薇一起将越野车开到一处岩石后面,用伪装网盖好。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只能步行了。

    海拔已经超过四千五百米,每走一步都需要更多的氧气。他们背着沉重的背包,按照GPS指示的方向,朝着三十公里外的温泉营地前进。按照计划,他们将在那里建立第一个营地,然后向“莲花之心”进发。

    前八个小时相对顺利。荒原上只有风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偶尔能看到野生动物——藏羚羊、野驴,远远地看见他们就跑开。下午三点,天空开始阴沉,远处传来雷声。

    “要下雪了。”林薇抬头看天,“我们得加快速度。”

    但高原上加快速度谈何容易。一个小时后,第一片雪花飘落,很快就变成了暴风雪。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狂风裹挟着雪片,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找地方避一避!”李明宇喊道,但在风声中几乎听不见。

    他们艰难地前进,希望能找到岩石或者沟壑。就在几乎要绝望时,林薇指着左前方:“那里!有个洞穴!”

    确实,山坡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大约一人高。他们跌跌撞撞地冲进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洞穴不深,大约五米,但足够躲避暴风雪。李明宇打开头灯,照亮四周。洞壁是天然的岩石,但地面上有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几个空罐头,生锈的炉头,甚至还有一个破旧的睡袋。

    “有人来过这里。”林薇捡起一个罐头,标签已经风化,但还能辨认出中文,“这是七十年代的军用罐头。”

    李明宇检查着洞壁,发现了一些刻痕。他擦掉上面的灰尘,露出清晰的文字和符号。有些是藏文,他看不懂;但还有一些是英文,虽然潦草,但能辨认:

    “DAY12:Thevoicesaregettinglouder.”(第12天:声音越来越大)

    “Theyarewatchingus.”(他们在看着我们)

    “Thecoassisuseless.”(指南针没用)

    “Wefoundthestructure.Godiveus.”(我们找到了那个结构。上帝宽恕我们)

    最后一行字格外令人不安:“It’snotaruin.It’salive.”(那不是废墟。它是活的。)

    刻痕下面有一个日期:1974.8.15,还有一个签名:R.Peterson。

    “1974年...”李明宇喃喃道,“那是禁区设立前。这个Peterson是谁?”

    林薇在洞穴深处发现了一个防水袋,里面有几页纸。纸张已经发黄变脆,她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一封信,或者说是日记的一部分:

    “亲爱的凯瑟琳,

    我不知道这封信能否寄到你手中,也不知道我们能否活着离开这里。但有些事必须被记录下来。

    我们一行七人,来自三个国家,都是探险家和科学家。我们听说西藏西部有一个未被发现的古代文明遗迹,决定来找寻。我们找到了,但这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遗迹。

    那个结构——我们称之为‘神殿’,虽然它可能根本不是——由一种黑色石材建成,表面光滑如镜,却能吸收光线。它没有接缝,仿佛是从一整块石头中雕刻出来的,但规模如此之大,这不可能。

    更奇怪的是里面的东西。大厅中央有一个平台,上面悬浮着一个...物体。不是悬挂,是真正地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它像水晶,但发出柔和的蓝光。当我们靠近时,它开始‘唱歌’——一种高频的声音,直接进入大脑,不是通过耳朵。

    约翰试图触摸它。他的手指刚接触表面,整个人就僵住了,眼睛翻白。我们把他拉开,他恢复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一直说‘我看到了无限’。

    然后守卫出现了。不是人类,甚至不是实体。像是光构成的影子,人形但轮廓模糊。它们不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但我们所有人都感到强烈的恐惧,无法控制的逃跑冲动。

    我们逃了出来,但事情没有结束。自从离开神殿,我们不断听到那个‘歌声’,即使在睡梦中。有人说这是心理作用,但我不这么认为。大卫昨晚失踪了,只留下一串脚印,通往神殿方向。我们不敢去找他。

    如果我们回不去,请告诉世界这里有什么。但也许不说更好。有些门不应该被打开。

    爱你的,

    罗伯特·彼得森

    1974年8月14日”

    林薇读完信,和李明宇面面相觑。

    “这可能是恶作剧,”李明宇说,但声音里没有多少说服力,“有人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恶作剧?”林薇反问,“而且那些罐头、装备,都是七十年代的东西。这封信的纸张和墨水也符合那个年代。”

    外面暴风雪还在呼啸,天色渐暗。他们决定在洞穴过夜。李明宇点燃便携式炉头,加热食物。两人默默吃着,各自思考。

    “你相信信里说的吗?”林薇最终打破沉默。

    李明宇搅拌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我相信他们看到了什么东西,经历了什么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可能被恐惧夸大了。”

    “悬浮的水晶?光构成的守卫?”

    “高海拔幻觉,加上集体心理暗示。”李明宇说,“你知道‘第三届极效应’吗?在极端环境下,人会产生幻觉,而且团队成员会相互影响,强化彼此的幻觉。”

    林薇点点头,但没说话。她拿出祖父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张素描,画的是一个山谷中的建筑,线条简略,但能看出是一个对称的结构,中央有一个发光的物体。

    素描旁边有一行字:“也许有些秘密应该永远保持秘密。”

    暴风雪在半夜停了。第二天清晨,他们走出洞穴,眼前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阳光刺眼。收拾好装备,他们继续向温泉营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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