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民国谍影:暗香玫瑰 > 第115章 佐藤的试探,林晚的生死一线

第115章 佐藤的试探,林晚的生死一线

    “林文书,你的手,今天怎么这么僵?”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机要室的门刚推开,一股窒息的压力就扑面而来。

    林晚端着白瓷茶盘,脚下猛的一顿。

    “哐当。”

    茶杯在托盘里撞出一声响。她立刻缩起肩膀,连头都不敢抬。

    “课、课长……”林晚的声音抖的厉害,带着鼻音,“外头……外头太冷了,冻、冻的。”

    佐藤正宏没坐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双腿交叠。

    膝盖上放着一把出鞘一半的武士刀。雪亮的刀锋,在阴天里透着寒光。

    佐藤拿着一块白丝巾,正慢悠悠的擦着刀。

    “冷吗?”佐藤没抬头,语气很淡,“可我怎么觉得,今天的76号,血腥味很重呢。”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垂下的眼睛迅速扫过办公室。

    佐藤的办公桌前空着。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断指特工,今天不在。

    一夜未归。

    佐藤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个特工已经被她和陆峥联手解决,尸体扔进了法租界的臭水沟。

    “把茶端过来。”佐藤命令道。

    林晚咬着下唇,迈着小步子,一点点挪了过去。

    她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袖口很长,盖住了手腕。就在那层棉布底下,藏着昨夜陆峥给她包扎的纱布,还有那满是密码的伤口。

    “课长,您的茶。”

    林晚弯下腰,双手把茶杯捧起,放在佐藤面前的茶几上。

    就在她准备缩回手的瞬间。

    “啪。”

    佐藤戴着白手套的手突然伸出,死死扣住了林晚的左手手腕!

    “啊——”林晚尖叫一声,身体本能的往后缩。

    但这只是表面。

    被抓住的瞬间,林晚脑子反而冷静下来。她强行压下身体的反抗本能,任由佐藤把她的手拽过去。

    “课长……我、我没做错什么啊……”林晚哭丧着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佐藤没有看她的脸。

    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的手指。

    他在找东西。

    找血迹,找泥垢,找任何搏斗和杀人后可能留下的痕迹。

    断指特工的身手很高,想悄无声息的杀了他,凶手一定会经历激烈的肉搏。指甲缝,最容易留下证据。

    林晚的手在佐藤掌心里抖个不停。

    这不是装的,而是她刻意控制肌肉,模拟出了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佐藤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过她的指甲。

    洗的发白。

    修剪的整整齐齐。

    没有泥土,没有血迹,连倒刺都没有。就是个普通文员的手。

    佐藤的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松手。

    “林文书的手,洗的很干净。”佐藤的声音很轻,但压迫感十足。

    “我……我早上用肥皂洗了三遍……”林晚结结巴巴的回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张、张科长说,给课长端茶……手不能脏……”

    她把锅甩给了张诚。

    佐藤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对林晚来说无比漫长。她知道,只要佐藤现在掀开她的袖子,看见那些伤,她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间办公室。

    但她赌佐藤的惯性思维。

    一个审讯专家,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第一证据。

    终于,佐藤松开了手。

    “别紧张,林文书。”佐藤抽出方巾,擦了擦自己的白手套,好像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查一份记录。”

    林晚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用右手捂住左手腕,像兔子一样贴在墙边。

    “课长您吩咐……”

    “去把前天夜里的值班记录拿过来。”佐藤将武士刀插回刀鞘,发出“咔”的一声。

    林晚赶紧点头,转身走向铁皮柜。

    她背对着佐藤,深深吸了口气,把肺里的浊气排空。

    第一关,过了。

    但她知道,这头老狐狸的试探才刚开始。

    她拉开铁皮柜,拿出值班记录本,走回茶几旁,双手递过去。

    “课长,记录在这。”

    佐藤没有接。

    他突然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光,把林晚整个人都罩在了阴影里。

    他一步步逼近。

    林晚只能一步步后退。

    直到她的后背,死死贴在了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佐藤停下脚步。

    他的皮鞋鞋尖,几乎贴上了林晚那双破旧的黑布鞋。

    两人距离很近,林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刺鼻的发油味。

    “林文书。”佐藤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晚的耳朵。

    声音很低,话里却藏着刀子。

    “昨晚的雷声,很大啊。”

    林晚的心脏瞬间收紧!

    昨晚的雷声。

    那是她杀断指特工时,用来掩盖枪声的惊雷!

    佐藤在诈她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她回答睡得很熟没听到,佐藤立刻会怀疑——那么大的雷,一个胆小的女人怎么可能不醒?

    如果她回答听到了,佐藤就会追问细节,甚至派人去查她昨晚到底在不在家。

    林晚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逼自己回想前世战场上直面炮火的恐惧感。

    瞬间。

    她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的生疼。

    “听、听到了……”林晚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架,“雷声太大了……我、我最怕打雷了……”

    “哦?”佐藤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那你昨晚,在干什么?”

    “我……我躲在被窝里……”林晚抱着肩膀,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我用被子捂着头……一直发抖……不敢出来……我以为天要塌了……”

    她哭的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一晚上都没敢合眼……课长,我真的好怕……”

    佐藤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脚边、缩成一团的女人。

    他精通微表情。

    他清楚看见了林晚竖起的汗毛,看见了她不受控制的冷汗,还有瞳孔里最原始的恐惧。

    这不是演的。

    没人能把生理反应控制到这种地步。

    除非……她是受过地狱级特训的顶级间谍。可那种人,整个国民党和地下党加起来也找不出几个,怎么会窝在76号当个受气包?

    佐藤的眼神,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那让人窒息的距离。

    “起来吧,林文书。”佐藤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虚伪的温和,“随便问问,看把你吓的。”

    林晚扶着墙,颤巍巍的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行了,出去吧。”佐藤挥了挥手。

    “是……谢谢课长。”

    林晚抱着值班记录本,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机要室。

    门在身后关上。

    林晚立刻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风一吹,凉的刺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藏在袖子下的纱布依然贴着伤口,隐隐的刺痛提醒她,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佐藤退了半步,好像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但林晚心里清楚。

    这头老狐狸,根本没打消怀疑。他只是在没有证据前,暂时把刀收了起来。

    断指特工的死,触碰到了佐藤的底线。他现在到处嗅着血腥味,而自己,已经被他盯上了。

    “林晚!你死里面了?!”

    走廊尽头,总务科科长张诚端着茶杯,不耐烦的吼道,“还不快滚过来把昨天的报表抄完!”

    “来了,张科长。”

    林晚立刻换上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小跑着迎了上去。

    机要室内。

    佐藤正宏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巡逻的宪兵。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

    “山田。”佐藤的声音很冷,“那个断指,不用找了,肯定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副官山田震惊的声音:“课长,是谁干的?军统?还是地下党?”

    “能在我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杀了我的人……”佐藤的目光透过玻璃,死死盯着总务科的方向,“看来,我们76号里,藏着一条有意思的大鱼。”

    “课长,要不要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抓起来严刑拷打?”

    “蠢货。”佐藤冷笑一声,“严刑拷打,只会逼出假口供。对付这种高手,要用更聪明的办法。”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红色文件夹。

    “山田,去放个消息出去。”佐藤的手指轻轻敲着文件夹,“就说,今晚八点,我将在法租界的‘百乐门’,秘密会见一个能指认‘青瓷’身份的关键线人。”

    “课长,这是……”

    “诱饵。”

    佐藤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残忍的光。

    “既然小鱼钓不出她,我就用‘青瓷’的命来做局。通知冈村健,今晚的百乐门,我要让它变成铁桶。只要那条大鱼敢露头,我要她插翅难飞!”

    挂断电话。

    佐藤重新拔出那把武士刀,用白丝巾轻轻擦拭。

    “林文书……”他喃喃自语,“希望今晚,不会在百乐门看到你。”

    总务科里。

    林晚坐在角落的办公桌前,低头抄着报表。

    她的手很稳。

    但她的耳朵,却捕捉到了走廊里特务们的低语。

    “听说了吗?佐藤课长今晚要去百乐门见个大线人……”

    “听说那个线人,知道地下党‘青瓷’的真实身份!”

    “乖乖,这要是抓住了,可是天大的功劳!”

    林晚的笔尖,在纸上微微一顿。

    一滴墨水晕染开来。

    百乐门。

    指认“青瓷”的线人。

    阴影中,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佐藤啊佐藤,你终于忍不住,抛出这致命的诱饵了?

    你想用这个局,逼我现身。

    可你不知道,今晚的法租界,本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因为今晚,她和陆峥,要去霞飞路44号,亲手宰了那个真正的叛徒——陈默。

    至于百乐门的局?

    林晚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对着小镜子涂口红的苏媚。

    苏媚的动作很慢,眼神却不断往门外瞟,显然也听到了那个消息。

    林晚低下头,继续写字。

    既然佐藤搭好了戏台,那她就送他一份大礼。

    今晚,她要让军统的疯狗,特高课的豺狼,还有地下党的叛徒,在这场大戏里,狠狠的咬在一起!

    而她,就要做那个暗处的判官,收割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