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猛地转头,看向哈里奇:“身世?”
哈里奇摇头,表情凝重:“不知道,但端木阳说,这个秘密关系到杜昌明。
杜昌明虽然死了,但他生前和端木阳有过多次秘密会面,这一点我查过记录。”
刘野眼神一冷,拳头攥得嘎吱响:“杜昌明都死透了,骨头都该凉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端木阳这是在垂死挣扎,想挑拨我和文清的关系。”
“不管真假,你最好去问问夏老爷子。”
哈里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夏文清真不是夏明德的亲生女儿,那对她的打击……”
“闭嘴。”
刘野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我姐的身世,轮不到端木阳那杂碎来嚼舌根,走,去医院。”
协和医院VIP病房。
夏明德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
看到刘野和哈里奇进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野小子,来了。”
“爸,您感觉怎么样?”
刘野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老爷子,那两个酒窝又露了出来。
“死不了。”
夏明德摆摆手,声音虽然虚弱,但中气还在:“你爹那碗绿豆汤,比什么普鲁士蓝管用多了,老刘头这手艺,没白学。”
刘野嘿嘿一笑:“那当然,我爹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医!
就是平时爱跳广场舞,不务正业。”
夏明德笑骂了一句,然后眼神沉了下来:“端木阳的话,你们听到了?”
刘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点点头:“听到了,他说您不是我姐的亲爹。”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夏明德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沉默了几秒钟。
这个细微的动作,刘野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这反应,不对劲。
“爸?”刘野试探着叫了一声。
夏明德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严厉:“野小子,你听清楚——文清就是我夏明德的亲生女儿!我拿脑袋担保!
端木阳那小子,是想挑拨咱们父女关系,想让你姐乱了心神,好给他翻盘的机会。别上他的当。”
刘野盯着老爷子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刘野总觉得夏明德的眼神很里,藏着点什么东西。
不过他没再追问,而是咧嘴一笑:“我就说嘛,我姐这霸气劲儿,跟您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端木阳那点下三滥的手段,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夏明德松了口气,拍了拍刘野的手背:“你明白就好,文清去办出院手续了,这丫头,非要亲自跑,拦都拦不住。”
“她就是闲不住。”
刘野笑着摇头:“爸,您好好养着,端木阳那边,我来解决,他不是想玩身世之谜吗?我陪他玩到底。”
半小时后,刘野在监狱会见室见到了端木阳。
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端木阳的脸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依旧阴鸷。
他拿起电话,刘野也拿起电话。
“来了?”
端木阳冷笑:“夏明德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他是我亲爹?”
“端木阳,你挺闲的啊。”
刘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的无所谓:“在监狱里还研究人家身世,你咋不去写八卦周刊呢?”
端木阳脸色一沉:“刘野,你别装蒜,夏文清根本不是夏明德的亲生女儿!她是夏明远的女儿!”
刘野挑了挑眉:“夏明远?谁啊?”
“夏明德那个堂弟!”
端木阳咬牙切齿:“当年夏明远因为走私罪逃亡海外,临走前把刚出生的女儿托付给夏明德。
夏明德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女儿,取名夏文清。
杜昌明当年做夏家法务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一直拿捏着夏明德。
所以夏文清两次离婚,杜昌明都能分到好处,因为他手里握着这个把柄!”
刘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慢慢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嘲讽。
“说完了?”刘野问。
端木阳愣了一下:“你……你不信?”
“信啊,我干嘛不信?”
刘野笑了,两个酒窝深深浅浅:“问题是,就算我姐真不是夏明德的亲生女儿,那又怎样?
她还是我刘野的女人,还是我女儿的妈,还是清颜集团的CEO。
她的身价、她的地位、她的一切,都不会因为一张DNA报告就化为乌有。
你以为用这种低级的身世梗,就能让她崩溃?
端木阳,你太不了解我姐了。”
端木阳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狰狞起来:“刘野!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护得住她?
我告诉你,我端木家的势力,不是你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能想象的!等我出来……”
“你出不来了。”
刘野打断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子:“端木阳,你的工厂、你的实验室、你在瑞士的渠道、你在国内的所有资产,从今天起,全部归清颜集团了。
我让亨利和佳明去办了,走的是合法收购流程,你那些债主巴不得有人接盘。
你,现在是个穷光蛋了。”
端木阳猛地站起来,额头撞在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敢!刘野!你这是抢劫!”
“抢劫?”
刘野慢悠悠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下毒谋杀、生产违禁药品、伪造证据、商业诈骗,哪一条不够你判个无期?
你的资产被没收抵债,天经地义。
哦对了,张大富和李国柱的家属已经正式起诉你了,加上林月如的供词,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到外面的太阳了。”
端木阳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刘野挂了电话,转身走出会见室。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刘野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和赵一鸣都不在,估计是去公司处理端木阳资产交接的事了。
他走上二楼,看到阳台的玻璃门开着,夏文清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望着远处的灯火。
刘野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怎么不睡觉?”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刘野,你说,如果端木阳说的是真的呢?”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姐,你还在想这个?
我说了,不管你是不是夏明德亲生的,你都是我姐。
再说了,夏老爷子拿你当命根子,遗嘱把宅子都给我了,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夏文清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可是……如果我真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那我这些年,算什么?
我拼命创业,拼命证明自己,难道只是为了掩盖一个谎言?”
刘野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不是谎言,你是夏文清,是百亿女王,是我刘野的女人。
这就够了。
至于身世,等老爷子好了,你自己问他。
如果他真瞒了你什么,那也是因为他爱你,怕你受伤害。”
夏文清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埋进刘野的胸口,闷闷地说:“刘野,我好累。”
“累了就歇着。”
刘野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呢,端木阳已经完了,他的商业帝国现在是咱们的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就在这时,哈里奇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他穿着睡袍,看到两人相拥,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温和地说:“文清,刘野,我煮了热牛奶,要喝吗?”
刘野看了哈里奇一眼,忽然松开夏文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姐,Harry煮的牛奶,去喝点吧,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夏文清愣了一下,看了看刘野,又看了看哈里奇,眼神复杂。
刘野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向哈里奇,用英语说:“Harry,我姐今晚心情不好,麻烦你照顾她,别让她想太多。”
哈里奇愣住了,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他重重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刘野笑了笑,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哈里奇正温柔地扶着夏文清往卧室走,夏文清没有抗拒。
刘野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掏出手机,给叶子枫发了条微信:“枫子,明天带哥几个去庆祝一下,端木阳彻底完了,地点你定,我请客。”
叶子枫秒回:“好嘞哥!庆祝姐夫凯旋!”
刘野收起手机,走到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翻着频道。心里一片平静。
他不在乎哈里奇,不在乎夏文清和多少个人有关系。
因为他知道,夏文清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些小男友,不过是她商业帝国的合伙人,是她生命里的过客。
而他刘野,是定海神针,是正宫,是孩子的爹。
这才是真正的软饭硬吃。
不是卑微讨好,而是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深夜,主卧。
哈里奇把夏文清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夏文清喝了牛奶,有些昏昏欲睡。
哈里奇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用英语低声说:“文清,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夏文清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呢喃了一声:“刘野……”
哈里奇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
他知道,这个位置,他永远取代不了,但他不在乎,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门外,刘野靠在墙边,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给刘建国打了个电话。
“爹,端木阳完了,您的绿豆汤立了大功。”
电话那头,刘建国正在跳广场舞,背景音乐震天响:“好小子!我就说嘛,你爹我当年在村里可是……哎哎,老王你踩我脚了!
……儿子,文清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哈里奇在陪她。”
“哈里奇?就是那个英国小子?行啊,你小子格局大。不过你也别太惯着她,你姐那脾气,得有人管管。”
“知道了爹,您跳您的舞吧,别摔了。”
挂了电话,刘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刘野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赵一鸣打来的。
“哥!出事了!”
赵一鸣的声音带着慌乱:“端木阳在监狱里……被人杀了!”
刘野猛地坐起来:“什么?!”
“今早狱警去提审,发现他死在号房里,脖子被勒断了。初步判断是自杀,但……但监控坏了,昨晚的录像一片空白。”
刘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端木阳死了?
谁干的?
他明明已经一无所有了,谁还要杀他?
除非……他背后还有人。
那个在瑞士实验室背后的人,那个给端木阳发加密邮件说“计划有变,杀刘野”的人。
刘野猛地想起,端木阳在监狱里收到的那封信。
他当时没在意,但现在看来,那封信,就是催命符。
他跳下床,抓起衣服往外冲。
走到客厅,哈里奇正从主卧出来,脸色也很难看:“刘野,端木阳死了。”
刘野点头:“我知道。昨晚他见的那个律师,查到了吗?”
哈里奇摇头:“查不到,那个律师用的是假身份,监控里只拍到一个背影。”
刘野的手机又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话:
“刘野,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