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错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时,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灌了铅。
他试图抬手摸一下喉咙,却发现两只手腕都被手铐牢牢锁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病房里惨白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坐在门口,其中一个正低头刷手机,另一个在打瞌睡。
“水……”
端木错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打瞌睡的警察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
端木错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凑过去,猛灌了几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端木先生,醒了?”
另一个警察收起手机,拿出笔录本:“正好,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端木错喘着气,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老宅庄园,刘野那小子一针扎在他脖子上,然后是黑暗。
“我……我在医院?”他哑着嗓子问。
“对,市第一人民医院,你昏迷了十八个小时。”
警察翻开笔录本:“端木错,你涉嫌非法拘禁、意图谋杀、以及伙同你弟弟端木阳走私违禁医美原料等多项罪名。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
端木错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混乱。
弟弟端木阳死在监狱里,自己被刘野废了一针,端木家族的工厂和渠道被查封,手下全被抓……
“我……我要打电话。”他挣扎着说。
“可以。”
警察把手机递给他——一部廉价的看守所专用手机:“只能打给你的律师。”
端木错哆嗦着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第三个号码,终于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老陈!是我,端木错!”
端木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赶紧找人保我出去!花多少钱都行!还有,瑞士银行那个账户……”
“端木先生。”
对面的人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被你拖欠了三个月工资了,你的公司已经被查封了,你的房子也被法院贴了封条。
我劝你,好好在监狱里待着吧。”
“嘟——”
电话挂了。
端木错举着手机,整个人僵住了,他猛地砸了一下床板,手铐哗啦作响:“不可能!不可能!我还有五千万美金!五千万!”
他拨通了瑞士银行的客服电话,输入账户密码。
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您的账户已被冻结,请联系开户行。”
端木错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五千万美金,没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刘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休闲装,头发微微凌乱,笑起来两个酒窝格外明显,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端木先生,醒了?”
刘野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气色不错嘛。”
端木错瞪着他,咬牙切齿:“刘野……你……”
“我怎么了?”
刘野挑了挑眉:“端木先生,你绑架我爸,骗我姐去密云,还想用凝颜素升级版毒死我爸!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急了?”
“你……你冻结了我的账户?!”端木错的声音在发抖。
“聪明。”
刘野咧嘴一笑:“五千万美金,挺多的,不过现在,它归清颜集团了,算你对我姐的精神损失费。”
端木错猛地挣扎起来,手铐哗啦作响,眼睛里布满血丝:“刘野!你个小王八蛋!我杀了你!”
“嘘——”
刘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端木先生,注意素质。这里是医院,别吓着护士。”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视着端木错,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端木错,你和你弟弟一样,都是垃圾。
你以为你知道我姐的身世,就能威胁她?
你错了,我姐早就知道了,夏明远的事,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夏明德——那个养了她二十多年的老头。
而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端木错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底牌,一张都没有了。”
刘野拍了拍他的脸:“好好在监狱里待着吧!哦对了,我查了,你海外那几单见不得光的生意,证据已经交给国际刑警了。
等你在国内服完刑,等着被引渡吧。”
端木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他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野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回头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端木错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手下那个刀疤强,已经全招了。”
刘野笑眯眯地说:“包括你让他骗我姐去密云的事,包括你想用我爸威胁我姐的事,包括你查夏明远的事,他全都招了。
所以,你连最后的翻盘机会都没有了。”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明媚。
刘野掏出手机,给叶子枫发了条微信:“枫子,端木错醒了,瑞士银行那边处理干净了?”
叶子枫秒回:“哥!干净了!五千万美金已经转到咱们海外账户了!端木家族彻底完蛋!”
刘野笑了笑,收起手机。
他走出医院大门,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下午三点,清颜集团总裁办公室。
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签一份文件。
刘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
“姐,歇会儿吧。”
他靠在桌边,笑眯眯地看着她:“端木错那边搞定了,瑞士银行的钱也到账了,端木家族,彻底完了。”
夏文清放下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辛苦了。”
“不辛苦。”
刘野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姐,这场商场战争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咱们该回归正轨了。”
“正轨?”夏文清挑眉看他。
“对啊。”
刘野咧嘴一笑:“你忘了?咱们的标签是什么——女总裁、豪门、姐弟恋、直播修罗场、软饭硬吃、逆袭、都市情感。
之前被端木家的事拖了太久,读者都等急了。”
夏文清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当然。”
刘野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姐,我想好了,端木家倒了,咱们腾出手来,该培养新人了。
枫子现在直播做得不错,但还差点火候,杜佳明在设计部也该出头了,齐亨利那边海外业务刚起步,需要你亲自带一带。”
“你是在给我安排工作?”夏文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安排工作,是给你找乐子。”
刘野的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发丝:“姐,你最近太累了,端木家的事耗了你太多精力。现在该放松了。
该追枫子追枫子,该哄杜佳明哄杜佳明,你不是最喜欢看他们争风吃醋吗?”
夏文清的眼神软了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刘野,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懂我自己。”
“那当然。”
刘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你男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哈里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刘野揽着夏文清的腰,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文清,这是海外业务的季度报告。”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看向刘野:“刘野,端木家的事,真的结束了?”
“结束了。”
刘野松开夏文清,站起身:“Harry,以后端木家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你可以放心了。”
哈里奇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他忽然说:“刘野,你很厉害,端木错那样的老狐狸,都被你玩死了。”
“过奖。”刘野笑了笑,“Harry,你也不差,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哈里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出手:“一家人。”
刘野握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夏文清看着两人握手,嘴角微微上扬。
她拿起那份海外业务报告,翻了两页,忽然说:“Harry,下个月有个国际美博会,在巴黎,你陪我去吧。”
哈里奇眼睛一亮:“好。”
刘野在旁边挑了挑眉,拍了拍哈里奇的肩膀:“Harry,好好表现,我姐要是满意了,以后你在集团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哈里奇重重点头:“我会的。”
晚上,夏家别墅。
刘野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刷新闻。
电视里正在播报端木家族破产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没在意。
夏文清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裙,冷杉的香气随着她的步伐飘散。
她走到沙发边,直接坐在刘野腿上,靠在他怀里。
“姐,怎么了?”刘野放下平板,搂住她的腰。
“没什么。”
夏文清把脸埋进他胸口:“就是想抱抱你。”
刘野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姐,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不行吗?”夏文清闷闷地说。
“行,怎么不行。”
刘野把她搂紧了些:“你黏我一辈子都行。”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响了,是刘建国打来的。
“爹!”
刘野接起电话,声音洪亮:“又跳广场舞呢?”
“跳什么跳!”
刘建国在电话那头大嗓门嚷嚷:“儿子!我刚看到新闻了!端木家那个老东西破产了?!你干的?!”
“嘿嘿,爹您消息真灵通。”刘野得意地笑。
“好小子!我就说嘛,我儿子最厉害!”
刘建国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你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带文清回来吃饭?你妈说想孙女了。”
“念清也想去奶奶家了。”
刘野笑着说:“周末就回去。”
“好!好!”
刘建国乐得合不拢嘴:“儿子,你给咱老刘家长脸了!吃软饭都能吃成集团继承人,你是我亲儿子!”
刘野挂了电话,看着怀里的夏文清,忍不住笑了:“我爹让我周末带你们回去吃饭。我妈想念清了。”
“好。”
夏文清点点头:“我也想叔叔阿姨了。”
刘野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水。
他忽然说:“姐,你说再生一个女儿,好不好?”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刘野,我都四十八了。再做试管,风险很大。”
“我知道。”
刘野轻轻摸着她的脸“所以不急,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说。”
夏文清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沙发上,冷杉的香气和刘野的笑声,让这个家充满了温馨。
深夜,刘野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刘野,端木错在监狱里被人打了,重伤,送进了ICU。
打他的人,是瑞士实验室的人——一个朋友”
刘野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瑞士实验室。
端木阳当年买断“凝颜素”亚洲代理权的那个瑞士实验室。
他们为什么要打端木错?
刘野盯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端木家倒了,但瑞士实验室还在。
而那个实验室,和夏文清的身世——夏明远——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