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菩萨!
苏君泽这心也太狠了!
把警察叫上门还不算,还要让她自己主动羊入虎口!
这岂不是在把她架在刀刃上试探!
苏星眠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故作乖巧道:
“哥,我倒是想陪你,但这种事情我不方便在场吧?”
“我又不知道你们这个诈骗都是怎么回事,去了也是给警察叔叔添乱,再说我饭还没吃完呢。”
她说着,刚吃了几口饭的肚子,再次响起一阵抗议的咕咕声,在此刻显得她的说辞格外有说服力。
“是哥哥考虑不周了。”
苏君泽温柔地叹息一声,收回了一直压在她身上的视线。
“那你就好好吃饭吧,哥哥先走了。”
话音刚落,特助立马上前,推着他的轮椅跟随李管家,一同往书房走去。
苏星眠假模假样地坐回去吃了几口饭,但她心里始终不安。
等确认苏君泽几人身影消失后,才重新站起来,偷偷跟了上去,轻手轻脚地贴在了待客室的门外。
唉。
没办法。
她也是被生活所逼,干起了偷听的行当来。
此刻,苏家老宅待客室内,茶香袅袅漫开。
苏君泽抬手,姿态从容地为两位警察斟满两杯茶水,轻轻推过去,温声道:
“两位辛苦了,请用。”
警察端正神色,开门见山道:
“苏先生客气了,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感谢您的帮助。
多亏您及时报案,提供地址,让我们在短时间内迅速抓获了两名涉案人员,现在他们二人已对多起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并且明确交待,‘今天也要闪闪发光’这一账号,是他们使用非法手段盗取所得。”
苏君泽垂眸,轻轻吹散茶杯上沉浮的雾气。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是被盗号了。
“不过……”
警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抓捕的两位涉案人员皆是男性,并未有您说的女性,现在的诈骗犯也有很多男性会故意伪装成女性,来降低受害者的心里防线。”
苏君泽长睫轻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所以这些日子里,他们一口一个姐夫,故意让他教高数题,也都是这些人的伪装?
说起来,对方确实一直找各种借口不开麦,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别吗?
他沉默须臾,再抬眼,神色已然恢复温柔,笑意温和: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多谢二位秉公办案,之后有任何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都可以随时联系我的特助。”
“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国家法律的公平公正,任何人胆敢触犯这一条法律红线,都必然会得到应有的惩处。”
两位警察神色肃然,正色道:
“这是必然。”
五十万的涉案金额,已然触及数额巨大标准,足以让这两位诈骗犯在监狱里最少度过十年光阴。
苏星眠贴在门边趴了半天,也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她忍不住腹诽,苏君泽没事把书房的隔音做这么好干什么?连个墙脚都听不到!
李管家看见她撅着屁股在门口不动弹,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大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
苏星眠吓了一跳,立刻抬手示意他静音,拉着他飞快走远。
确认这里说话不会被苏君泽他们发现后,才拍了拍胸口,随意开口。
“我就有些好奇警察来找哥哥都聊了些什么,李叔,您知道情况吗?”
李管家闻言思衬片刻,轻声回话:
“听说是因为大少爷被一个叫什么‘闪闪发光’的企鹅账号诈骗了五十万,不过,您别担心,如今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捕归案,案子尘埃落定了。”
“抓、抓到了?!”
苏星眠震惊得一时间失去了自己的表情管理。
她现在还在这里活蹦乱跳的,也没被抓走啊!
难不成警察要抓的人不是她?
也对,要是奔着抓她来的,又怎么会去楼上喝茶。
所以……
这个被抓进去的人,又是哪号人物?
难不成是其他人登录了原主的账号,骗了苏君泽五十万,然后被抓获?直接背了锅?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点进去后,却只弹出一片空白的抢票链接。
她赶紧拿出手机,登录账号,结果显示异地登录,密码错误。
哈哈,破案啦。
她果然被盗号啦!
妙啊!
这简直就是天降奇迹!绝境逢生!
本来苏君泽就在怀疑她是不是曾经那位又诈尸了,一直对她各种试探,现在有个盗号贼阴差阳错替她背锅,简直完美!
只要从现在开始,她不再登录账号,苏君泽就不可能再怀疑到她身上!
虽然失去了一个人形外挂略显可惜,但那个和她的小命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苏星眠越想,心里越美滋滋。
没多久,两位警察从书房内出来,苏星眠立刻拽住李管家,小声拜托:
“李叔,千万别让我哥知道我趴墙角的事情哈!我怕他扣我零花钱!”
她说完,脚步轻快,一溜烟地跑上楼回到房间内待好。
书房门口,苏君泽只将他们送到了这里,等警察走后,他看见前面路过的李管家,开口询问:
“李叔,苏星眠呢?”
李管家心说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还真猜到了少爷会问她。
他收敛心神,恭敬回道:
“大小姐已经上楼休息了。”
苏君泽闻言没什么反应,温和地应了声,转身回到了书房内。
……
放寒假后,苏星眠在家里舒舒坦坦地休息了一个星期。
除了每天晚上还要去酒吧表演外,过得简直就是实打实的神仙日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惬意又悠闲。
然而今天,是季家老夫人的寿宴。
一大清早,苏星眠就被喊起来做各种准备,从头到尾都被精细地收拾了一遍。
想到这次寿宴上,季老夫人单独把帖子下到她这里来,搞不好是要为季听澜相看的。
苏星眠特意选了一条张扬艳丽的湖蓝色礼服裙,裙摆上满是金色繁复的绣线,流光缱绻。
胸前是深V挂脖的款式,弧度若有若现,只要她一转身就会露出白皙细腻的后背,线条流畅优美,漂亮的蝴蝶骨更是清晰可见。
而她肩膀后的心形胎记,反而在瓷白的肌肤下格外醒目,添了几分妖冶蛊惑的风情。
她及腰的长发烫成了妩媚蓬松的大波浪,又被高高盘起,戴上满钻的发饰,精致的侧脸旁垂下几缕卷曲的碎发,慵懒地搭在锁骨上。
苏星眠照着镜子满意地转了一圈,她这样一收拾,使她看上去和温顺内敛的大家闺秀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非要说的话,反而更像是勾人夺魄的妖精,一颦一笑都充满魅惑,明艳耀眼。
她打扮成这样,定然不合老一辈偏爱温婉柔和的审美,季老夫人应该就不会说出想要她做孙媳妇之类的话了吧?
收拾妥当,她跟在苏君泽身后来到宴会大厅,率先上楼去休息室拜见季老夫人。
休息室内清雅静谧,只有季老夫人和几名佣人在场。
而此刻,季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银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佩戴着细边银链眼镜,身穿素雅端庄的绛紫色旗袍,周身沉淀着岁月淬炼的威严。
眼神仅是淡淡一瞥,便自带一股不怒而威的严肃感。
苏星眠看见她,忍不住想季听澜以后年纪大了,该不会也是这样严肃的模样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脑补出他满脸褶子还面无表情地板着脸,就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这时,苏君泽推着轮椅上前,苏星眠赶忙收敛心神,紧随其后,适时地递上礼品。
她眉眼间笑意未褪,嗓音清脆,大大方方道:
“??松鹤延年,嘉寿今朝。”
“季老夫人,晚辈祝您身康体健,无忧无扰,福运常临,喜乐长存。”
季老夫人收下她的礼品,目光坦然,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她,随即唇角缓缓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不错,落落大方,明艳灵动,我喜欢你的穿着打扮,很有个性和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