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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景琛小心翼翼地把周清荷放到硬板床上,正要转身,衣领子却被一双小手紧紧攥住。

    周清荷双眼紧闭,脸颊泛着潮红,因为太过虚弱.

    她浑身滚烫,身上那股丝丝缕缕的甜香,随着体温攀升,直往江景琛鼻息间钻,勾人得很。

    江景琛喉结艰难地滑动,心跳乱了节奏。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试图将她细软的手指一根根剥开。

    难道这丫头真病得这么重?

    “松手……我去给你倒点水。”他声音发哑,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周清荷渐渐感到意识开始模糊,根本听不见,她只觉得靠近这男人能让自己活过来。

    她紧闭着眼,本能地将衣襟攥得更紧,苍白的脸颊无意识地往他胸膛上贴,拼了命地汲取着暖意。

    江景琛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丫头肯定是烧糊涂了。

    他根本不敢再下重手,只能耐着性子,小心地掰开她的指节,随后将人按回被窝,大步跨出房门。

    出门后,他走到院里的水缸前,抄起水瓢直接打了盆井水。

    回到屋子里后,江景琛小心翼翼地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覆盖在她的头上。

    当冰凉的触感,让周清荷舒服到溢出一声轻叹,刚刚汲取的那点阳气在体内运转,枯竭的异能终于得到缓解。

    她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透出几分红润。

    江景琛拉过圆凳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脸,眉头慢慢拧起,脸色依旧很不好。

    安静躺在床上的她,褪去了平日里那副娇气模样,透着股乖巧和脆弱。

    明明认定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此刻看着,怎么竟让人狠不下心?

    他强忍下心中燥意,强行让自己别过头不在看她。

    “小江啊!在屋没?”

    忽然,院外传来李翠莲那道中气十足的嗓门。

    江景琛起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李翠莲端着个碗,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瞅了瞅,“听说小禾晕了?我刚熬了小米粥,给她垫垫肚子。”

    “中暑了,刚睡下。”江景琛伸手接过碗,语气放软了许多。

    “还说不留人家,这会儿心疼媳妇连工区都不去了?”

    李翠莲在他身上打量了许久,发出啧啧声,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调侃。

    江景琛脸色一板,语气瞬间生硬起来,“李婶,事关她的名节,你可不要瞎说,我只是怕她在这儿出事,到时候周家找上门,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行行行!你说是啥就是啥,趁热给小荷吃了,我回了。”李翠莲撇撇嘴,一副我懂的表情。

    江景琛目送李翠莲离开后,这才端着碗回屋,走近床边。

    床上的周清荷其实早醒了,吸了阳气后,身体舒坦得脱胎换骨。

    听见脚步声,她赶紧闭眼,等男人走近后才慢悠悠掀开眼皮,眼眶瞬间泛起水光。

    “江大哥……”她声音很小,挣扎着要撑起身。

    江景琛见状,立马沉着脸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躺着吧!”他语气硬邦邦的,掌心的力道却很轻,“都醒了还哭什么?”

    周清荷顺势靠在床头,满眼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江景琛对她这副模样毫无办法,拉过圆凳坐下,舀起一勺热粥,吹散了热气,递到她唇边。

    “喝了。”

    周清荷乖乖张嘴咽下,眼尾微红。

    当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时,她轻声呢喃,“江大哥……谢谢你没赶我走。”

    江景琛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刻意避开她的眸子。

    他将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己喝吧!喝完把汗捂透,病就好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掀开门帘,大步跨了出去,步伐又沉又快,极力掩饰着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周清荷偷偷在被窝里弯起唇角。

    这男人,就是个嘴硬心软的纸老虎。

    她立马端起碗几口将粥喝光,冲着门外喊了声。

    “江大哥,我真不是故意添麻烦!我就想种点菜换钱,帮你分担点。你妈住院需要钱,我不能白吃白住。”

    院子里靠着土墙外,江景琛吐出一口烟圈,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戈壁滩种菜?家属院那么多侍弄庄稼的老手,谁也没在这盐碱地上种出过一根葱,她一个城里丫头,拿什么种?

    他只当这是她为了留下来瞎咧咧的借口。

    “安分待着,别作妖。”他抬脚碾灭烟头,冷声回了一句。

    傍晚,戈壁滩上的燥热渐渐散去,晚风卷着凉意。

    江景琛觉得胸口闷得慌,搭着毛巾走到水缸旁准备洗漱。

    刚弯下腰,余光就扫过墙角那块地,他舀水的动作猛的僵滞。

    啪的一声,水瓢脱手掉进水缸,溅起一地水花。

    他不敢置信的大步跨过去,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块刚刚翻过的黄土地。

    早上才撒下去的菜籽,现在竟然破土而出,长出了三寸高的绿苗。

    绿色的叶片在晚风中摇曳,在这盐碱地上,这简直是大白天撞了鬼。

    他蹲下身,小心地碰了碰叶子,真实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惊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戈壁滩的土,老农沤上几年肥都不一定能长出东西。

    这片菜地居然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窜这么高?这完全颠覆了常理,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景琛缓缓抬起头,锐利的视线越过土墙。

    只见墙外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

    男人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刻,他正微微眯起眼,探头看向院内半掩的屋子。

    里面正躺着一抹倩影,那身材是他在这片土地从未见过的。

    院门外的男人正探着脖子,目光越过矮墙,不住地往院里看。

    江靖绅本打算去政委周政委家走动混个脸熟,手里拎着两瓶好酒。

    可路过这处院子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身段完美的倩影。

    为了看清里面的人影,他这才停住脚,忍不住踮起脚尖往里探看。

    还没等他看清,一道高大的身躯猛地跨步而出。

    江景琛身板宽厚,严严实实堵在了屋门前。

    “看什么?”他下颌线绷紧,粗粝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