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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雪山下的告白

    度假的倒数第二天,陆沉渊说要带她去看山顶日落。

    红色缆车慢悠悠地攀着雪道往上走,脚下的松林渐渐缩成深绿色的绒毯,云层慢慢沉到了视线以下。等推开观景台的木门时,苏清颜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金红色的落日铺在连绵的皑皑雪山上,把雪尖染成通透的蜜色。

    云海在脚下翻涌成柔软的浪,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耳畔,天地间静得只剩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像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眼前的壮阔山河,和身边的人。

    “好美啊。”苏清颜趴在木质栏杆上,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上次来是冬天,赶上下雪,什么都没看见。原来晴天的日落,这么震撼。”

    她只顾着眺望远处的雪山,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比看日落的眼神还要温柔。

    风卷起她的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转头想叫陆沉渊帮她拍张照。

    可话音还没出口,就愣在了原地。

    陆沉渊不知何时退了半步,单膝跪在了雪地上。

    深灰色大衣沾了细碎的雪粒,他却毫不在意,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抬眼望着她。眼底盛着落日的金光,比雪山云海还要灼人。

    苏清颜的呼吸瞬间顿住了,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栏杆,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等复仇结束、等苏氏收回来,他们或许会谈起未来,谈起真正的婚姻。可她从没想过,会是此刻,在阿尔卑斯的雪山日落里,他毫无预兆地单膝跪地。

    “别愣着。”陆沉渊看着她呆怔的样子,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打开了丝绒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钻戒,没有夸张的满钻堆砌,主钻是柔和的枕形切割,火彩在落日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最精巧的是戒托,层层叠叠做成了栀子花花瓣的形状,纹理细腻得像真的花瓣落在指节上,温柔又别致。

    “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半年。”他指尖轻轻拂过戒托,语气认真,“上次你画设计稿,随口说栀子花的线条最温柔,最适合做日常款首饰。我记下来了,找了法国的工匠,前前后后改了五版,才做出现在的样子。”

    苏清颜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好像是刚搬去别墅没多久,她熬夜画一个平价系列的草稿,随口念叨了一句栀子花元素好看。连她自己都忘了,他居然记到了现在,还偷偷做成了求婚戒。

    谁懂啊,这种把随口一提的小事放在心上,还悄悄做成惊喜的感觉,直接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苏清颜。”

    他抬眼望着她,眼底没有平日商场上的凌厉,只有毫不掩饰的郑重和温柔。山风卷着雪沫掠过他的发梢,他的声音比风还轻,却字字清晰,砸在她心上,掷地有声:

    “我们第一次结婚,是契约。是各取所需的合作,是应付长辈的权宜之计。那时候我觉得婚姻就是走个过场,麻烦,又浪费时间。我甚至想,等一年期限到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可后来的事,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想。”

    “陆氏出事的时候,你陪着我熬了两个通宵,拿着证据站在我身边,比我还稳;你搞事业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拼起来连自己都忘了照顾;被全网黑的时候,你不躲不靠,开直播硬刚回去,骄傲又耀眼。”

    “我见过你蹲在出租屋啃泡面改稿子的韧劲,见过你对着苏明远半步不退的硬气,也见过你窝在我怀里疼得皱眉头的软。你的每一面,我都见过,每一面,都让我更想把你留在身边。”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陆沉渊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紧张。

    “这一次,没有契约,没有期限,没有附加条件。不是陆氏总裁娶苏小姐,是陆沉渊想娶苏清颜。”

    “想和你过一辈子,想每天醒过来都能看见你,想陪你把清颜珠宝做成顶尖品牌,想和你一起讨回所有公道,也想和你看遍全世界的雪山和星空。”

    “苏清颜,你愿意嫁给我吗?”

    风还在吹,云海还在翻涌,落日的金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清颜站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多情绪堵在喉咙口,庆幸、安心、温暖,还有藏了很久的喜欢,全都涌了上来。

    眼前的场景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年初别墅客厅里,他们隔着一张桌子签契约,客气又疏离,她想着“一年就解脱”,他想着“应付完奶奶就好”;

    陆氏危机的深夜,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她抱着资料靠在沙发上睡着,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眼神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网暴风波那天,她在直播间正面刚造谣者,转头就看见他发来的消息“我在,兜底”;

    还有无数个日常的清晨,他做好的温豆浆,记得的所有忌口,生理期熬的姜茶,悄悄买下的洋楼,藏在细节里的所有偏爱……

    从最开始的泾渭分明,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满心欢喜。

    这场始于契约的相遇,走着走着,居然成了她生命里最珍贵的意外。

    “我愿意。”

    她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眼泪掉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却笑着,用力点头:“陆沉渊,我愿意。”

    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合适。

    是因为这个人,是陆沉渊。是会把她所有小事放在心上的人,是会站在她身后兜底的人,是她想一起走一辈子的人。

    陆沉渊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冰雪消融,春光乍现。

    他站起身,拿起戒指,轻轻执起她的左手。指尖带着雪地里的凉意,动作却格外温柔,把钻戒缓缓推到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栀子花戒托贴在指节上,温柔又耀眼。

    戴好戒指的下一秒,他就伸手把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苏清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知道他其实也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落日的最后一缕金光,刚好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皑皑雪山为盟,茫茫云海为证。

    那场始于一纸契约的相遇,那些试探、疏离、并肩、心动的过往,都在这一刻,有了最郑重的归宿。

    从此往后,再不是合作关系,是要携手一生的爱人。

    “冷不冷?”抱了好一会儿,陆沉渊才松开她,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指尖带着点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哭什么,嗯?”

    “要你管。”苏清颜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却忍不住弯着嘴角,抬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挺好看的,算你有眼光。”

    “你喜欢就好。”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仔仔细细围在她脖子上,裹得严严实实,“下山吧,天黑了该冷了。”

    回去的缆车上,苏清颜靠在他肩上,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戒指,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陆沉渊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花瓣纹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筹划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人彻底留在身边了。

    晚上回到山间木屋的时候,壁炉已经提前烧旺了。

    松木噼啪燃烧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暖黄的火光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木香气,混着窗外雪夜的清冽,温柔得不像话。

    陆沉渊关上门,转身就把人抵在了门板上。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落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最后停在她微微张着的唇上。

    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声音低哑得像融进了夜色里:“苏太太,新婚快乐。”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了下来。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木质墙壁上,暧昧又温柔。

    雪夜漫长,属于他们的温柔夜色,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