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HP:他们都想当我的狗 > 第143章 共梦
    西弗勒斯在办公桌后坐下来,自从和卢平公开了那个药剂配方之后,几乎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感谢信涌来。

    他一封一封地拆开,又一封一封地回复,特意隐去了莉兹的真实姓名,提及还有另外一位的参与。

    处理完最后一批信件,他才起身,绕过堆满瓶罐的储藏架,走进旁边那个逼仄的小隔间。

    那里放着一张简易的床,铺着素色的床单,连个多余的枕头都没有,床尾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

    平日里,他大多在这里休息。

    他缓缓躺下,身体陷进薄薄的床垫里。

    最近的梦境很奇怪,梦里没有了莉兹的身影。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意外?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他在庆幸,庆幸终于不用再做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梦了。

    那些梦里,他总是露出一些不该有的神情,做出一些不该有的举动,醒来后只觉得荒唐至极,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得无处可藏。

    ……

    莉兹回到寝室,在书桌后面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枚怀表,翻来覆去地端详。

    她低下头,凑近检查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试探着用了一个普通的修复咒,怀表纹丝不动。

    她又换了几个魔咒,怀表风雨不动安如山。

    难道被恶咒击中后,普通的修复咒就失效了?

    她抬起头,把怀表递向一旁正在把玩冠冕的汤姆·里德尔:“汤姆,帮我看看这个怎么修复。”

    汤姆·里德尔眼皮都没抬一下:“凭什么。”

    莉兹:(-??_-??)

    行。就这样继续对抗吧。她不苦,也不累。

    她把怀表揣回怀里,顺手夺走了汤姆·里德尔手中的冠冕,冠冕上落了一层薄灰,她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起来。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落在她擦拭冠冕的手上,静了片刻,忽然开口:“什么时候毁掉冠冕?”

    莉兹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积极做什么?这可是你的同胞啊。”

    汤姆·里德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这么抗拒做什么?难不成,你要留着它?”

    莉兹真是佩服他胡说八道的本事,她不再搭理他,专心致志地擦冠冕。

    汤姆·里德尔并不准备放过她:“我被猜中心思就这样。”

    莉兹:?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抄起冠冕,扣到他头顶上,银色的王冠歪歪斜斜地架在他漆黑的发丝间。

    “给你处置,好吧!”

    汤姆·里德尔淡定地伸手把冠冕从自己头上摘下来,戴回了莉兹头顶:“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又急。”

    莉兹:(??????皿????)??????????

    她攥紧拳头,正要发起攻击。

    一只火红的狐狸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

    它的身体由半透明的光芒凝成,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晃动,像一团燃烧着的火。

    是塞西莉亚的守护神。

    它带来了一个消息,福吉不知道受了什么高人指点,要对魔法部进行大清洗。不少食死徒都受到了他们一派的打压,现在前来请求莉兹的下一步指令。

    能在战后逃脱魔法部制裁的这些食死徒,一个比一个精,他们自己也能平稳度过这一劫。

    可他们偏偏特意派人来知会她,无非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被俘虏、被揪出来,他们一定会把她供出去。

    说白了,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莉兹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告知了塞西莉亚,她打算把小巴蒂推上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但这条路少不了这些人的助力。

    她势必要把这群食死徒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榨得干干净净。

    那只赤狐守护神绕着莉兹飞了两圈,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臂,蹭了蹭,才心满意足地消散在空气中。

    莉兹想起塞西莉亚的阿尼玛格斯也是赤狐,心里便痒痒的,忍不住怀念起那股手感来,毛绒绒、软乎乎的,比大黑狗好rua几百倍。

    汤姆·里德尔注视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他们就没有怀疑过你吗?据我所知,这些战后逃脱了法律制裁的食死徒,生性最为多疑狡诈。居然无条件相信你的一切指示,你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莉兹眯起眼睛笑:“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她心里清楚,汤姆·里德尔说得没错。

    比起被关在阿兹卡班那群以贝拉为首的神经病,卢修斯这一批要狡猾得多,更懂得审时度势,自然不可能对她全然信任。

    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太容易被表象迷惑了,主魂对她的态度太过纵容,从她加入食死徒起,从未当众批评过她一句,每次任务失败也不找她麻烦,甚至还亲手教导她各种黑魔法、诅咒……不计其数的知识,倾囊相授。

    他们又不瞎,这些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把她当成主心骨,也就不奇怪了。

    汤姆·里德尔没有再问。

    入睡之前,莉兹将冠冕和日记本一起锁进抽屉,她爬上床,放下帷幔,筷尖亮起一点荧光,在黑暗中撑开一小圈昏黄的光。

    她再次摸出怀表,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团黑色的阴影。

    她偏头看过去,就看见小黑蛇从帷幔的缝隙里慢悠悠地钻了进来,在她的枕头上盘成一团,然后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莉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碎片根本不需要睡觉,他装睡给谁看呢?

    她伸手把小黑蛇捞起来,使劲晃了晃,小黑蛇一动不动,尾巴软塌塌地垂着,脑袋歪到一边,装死装得浑然天成。

    莉兹无奈,只好把他放回枕头上。

    她刚把怀表也搁到枕边,还没来得及松手,小黑蛇一尾巴甩过来,怀表飞了出去,撞在床柱上。

    莉兹连忙爬过去把怀表捞起来,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指腹摸过每一道裂纹,确认没有新增的损伤,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怒瞪小黑蛇。

    小黑蛇慢吞吞地爬进了她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脑袋,无辜地望着她,甚至还歪了歪头。

    莉兹发现,自从那天把他塞进被子里之后,他就格外喜欢钻被子了,这是什么怪癖?她懒得再想,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侧过身,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梦境里是戈德里克的教堂后面的墓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青苔和雨水的气味。

    莉兹看见一身黑衣的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并肩站在墓前,还有一众她眼熟的凤凰社成员,沉默地立在两旁。

    莉兹目光落在莉莉和波特的墓碑上,久久没有移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没有她的墓?明明她当时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吧。

    她心里酸酸地想着。

    莉兹正闷闷不乐中,一道惊呼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谁的狐狸走丢了?”

    莉兹懵懵的,什么狐狸?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人抱了起来,等等,抱了起来?

    她连忙低头,瞳孔骤然放大。

    她看见了四只雪白的、毛茸茸的小爪子,粉嫩的肉垫朝下,软绵绵地垂在半空中。

    她居然变成了一只狐狸。

    莉兹呆呆地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那对粉嘟嘟的肉垫,心里一阵恍惚,难不成是因为睡前一直想着塞西莉亚的守护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她没时间多想了。

    因为抱着她的那个人,正双手托着她,递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伸手接过,手指轻轻托住她软绵绵的身体,莉兹伸出毛茸茸的爪垫,贴上他的脸颊,肉垫触到温热的皮肤。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笑起来,他抱着狐狸转过身,又递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冷冷地瞥了那只白团子一眼,在那双绿眼睛上多停了几秒。

    “叽……呜……”

    莉兹从邓布利多怀里一跃,稳稳地落在了西弗勒斯的头顶上,毛茸茸的尾巴熟稔地缠住了他的脖颈,像一条温暖的围脖,软软地搭在他黑袍的领口上,轻轻晃了晃。

    西弗勒斯整个人僵住了,脖颈间那团软乎乎的温热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别板着一张脸了,这只小狐狸和你有缘,带它回家去吧。”

    西弗勒斯不作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指尖掐住了狐狸的后颈皮,可手指刚碰到那团毛茸茸的身体,小狐狸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呜咽。

    “呜……”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又把手松开了,垂回身侧。

    他明明还没有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