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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去捡个老婆,捡到了

    李家村。

    清晨,雾蒙蒙。

    “吱呀呀~”

    宁南推开木门,猛地吸了口气。

    空气清新,

    诸事皆宜。

    他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

    “哐”地一声带上门。

    噔,噔,噔,走出自家破落院子。

    手臂前伸,手肘一屈,做了个被李家村人嗤之以鼻的伸展动作。

    摆了摆臂,大腿一蹬,一路小跑起来。

    “按照剧情发展,女主今天会在十里外的落凤坡遇刺,男主,就是村东头那个榆木疙瘩李宴亭会在那里救下女主。”

    宁南嘴里念念叨叨,说着李家村的老牛们注定听不懂的话。

    晨风打在身上,被李家村大小娘们垂涎三尺的身体却丝毫不冷,刚满十八岁的强横体格,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比陈铁匠家通红炉子还烫!

    草鞋踩过青石板,一路给李家村人打着招呼。

    有人点头。

    有人装作看不见。

    理他的人他记不住。

    不理他的人却记得清楚极了。

    溪水流淌,上面横着一座桥。

    噔,踏上通往落凤坡的石板桥。

    桥边上这户,李二赖他们家的死黑狗追了出来,朝他龇牙咧嘴大叫。

    “汪汪——汪!”

    砰!宁南反身,抬起一脚踢在狗嘴上,“呜呜——呜”,狗挨了一脚,呜咽着往回跑。

    “嘿。”他不解气,追上去猛踹一脚狗屁股,将这条死狗踹下桥。

    “扑通!”狗头入水,“汪汪——汪!”

    死狗在水里一面叫,一面扑腾扑腾地游。

    “淹不死你。”

    宁南啐了一口,又往桥那头跑去。

    草鞋里石头硌脚,但他没有停下。

    “女主下人死光了,受伤不轻,李宴亭救了她,剧情狗血极了,这女人失忆,两人没几天就成了亲。”

    噔噔噔!

    宁南擦了擦汗,走小路翻过鹞子山,还剩五里路。

    “两人成亲三个月后,女人记忆恢复,偷偷溜了,男主痛不欲身,李家村的人也嘲笑他,就在这个时候,嘿,那女人又回来了,说她是城里什么朱员外的独生女,带着嫁妆,回来找她夫君了……然后男主就发大了……”

    山里的荆棘割破了小腿。

    但宁南丝毫不敢停。

    流点血嘛,反正死不了。

    “当时坐在路边摊,一边吃烧烤,一边看书,看得津津有味,刚看到这里,一道白光一闪,一辆遮牌百吨王打着比太阳还亮的远光灯,闯红灯拐弯不刹车,朝着老子笔直冲了过来!”

    宁南悲愤地吸了一下鼻子。

    一头撞了大运!被拉进书里,拉进这破落的李家村!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从一个被寡妇收养的婴儿到长大成人,等了整整十八年,终于等到了“大梁朝丁卯年五月二十日”——这个故事开始的日子!

    宁南口干舌燥,手脚并用地在山上爬着。

    “妈的,赶上,得赶上,不管回不回得去蓝星,起码得让老子过上点好日子吧!”

    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个婴儿,李家村的宁寡妇收养了他。

    但毕竟是个弃婴,村里还谣传他是宁寡妇跟野男人生出来的野种,县里没他的户籍。

    宁家本就是外来户,逃难来的李家村。

    男丁死绝后,村正李宝信想吃宁寡妇绝户,一直不给办户籍。

    没身份。

    村正也不给开路引,一辈子出不去李家村。

    即便脑子里有着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还有穿越自带的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但全无用武之地。

    母子俩一直全靠土里刨食。

    “朱小姐是特么唯一的机会了。”

    脚底板磨出血,但速度反倒越来越快,要不是怕狼,昨晚他都打算睡那边了。

    “只要赶在李宴亭前面救了朱小姐……然后按照剧情发展,跟她成亲,再等着朱小姐回来报恩,老子就发了。”

    李宴亭……李宴亭……宁南嘴里啐了一口,妈的,穷成这个鸟样的鬼地方,叫这个名字不奇怪吗?

    李二赖,李大黑,李三壮……这才是符合破落村格调的名字嘛!

    趴在小土坡上,拨开一丛狗尾巴草,嘴里呸了两声,吐出飞到嘴里的草籽。

    风吹过来,血腥气浓得不行。

    宁南往大道上看去。

    “果然!”

    他眼神凝重。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尸体。

    还有几个黑衣人握着刀兵走来走去,时不时用刀插一下尸体。

    “不着急。”

    宁南屏住呼吸。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况且女主肯定也没死,应该就在这群倒在血泊里的人中,等这几个黑衣人走后,自己再去把女主“捡”回来就行。

    黑衣人一共有三个。

    宁南老老实实趴着。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样子,几个黑衣人互相点了点头,收起刀兵,一齐往大道西边跑去。

    宁南眯了眯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块布,蒙住口鼻……万一被歹人看见,好歹遮住了脸。

    清晨的凉风从北边吹了过来,狗尾巴草晃晃荡荡。

    窝在土坡上又等了半刻钟。

    黑衣人没回来,确定这伙贼人不是钓鱼后,宁南才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弓着腰走近前方血泊,蹑着脚,尽量不让草鞋沾血,手扒拉了几下尸体,全死透了,一动不动。

    这时,一道轻轻的嘤咛声响起。

    宁南扭过身子,噔噔几步上前,搬开两具沉重的女尸,女尸底下……果然躺着一个华服女子,眉头正微微蹙起!

    “没死!”

    她一身翠绿衣裳,材质极佳,有一种宁南穿越至今从未触摸过的柔软。

    “这应该是丝绸吧。”宁南咂摸了一下嘴。

    这女人身段柔软,长相极美极俏,皮肤白得像雪,发着只有瓷器才能发出的那种光。

    十三岁的时候,偷偷去李太爷家扒墙,偷看那老货新纳的小妾,原本以为那小妾已是国色天香。

    但要是拿那小妾跟怀中女子比,那无异于是拿一只漂亮麻雀跟枝头凤凰比了。

    “腹部挨了一刀。”

    宁南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草药,放在嘴里嚼了嚼,舌尖又苦又涩,他吐出草药,敷在女子腹部,拿出布条在她腰间一缠,包扎住伤口。

    反手一剪,将女子背在背上。

    确认对方身上的血没有滴到地上后,宁南汲着草鞋,钻入草丛,直往家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