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16章 碍眼?那我弄点草木灰凃了

第16章 碍眼?那我弄点草木灰凃了

    在对方目光转过来前,宁南提前收回视线,投到李良身上,刹那间的变故,他眼神变得有些凶狠,李良吓得抖了一下,屁股不住往后挪。

    宁南站起身,开始解下缠在右手的布条,“关读书种子家的灶房里,明天送官吧。”

    “就这么简单?”有人质疑。

    “不浸猪笼了?”

    “至少打断腿吧。”

    宁南收起尖刀,摊摊手:“毕竟一个村的,打断腿他没饭吃,咱还得给他送饭,这种采花贼,交给县太爷去判吧。”

    李宴亭摇头道:“某倒不如此认为,李良败光祖产,逼死乃父,本就是人神共愤之辈,如今又做下如此丑事,虽未遂,却已是大大败坏我李氏门风……”

    “呦,怎么?读书种子打算私设公堂?”轻飘飘的声音打了过来。

    宁南好笑地看着他。

    私设公堂,在大梁算是大罪,但若有功名在身,便可大事化了,小事化了,毕竟,哪家高门大户不私设公堂?

    不过,李宴亭虽然名声在外,甚至在江宁县教谕处都挂上了名,夸过一句“李氏子实有大才”,但目前终究只是个白身,连秀才都不是。

    若是这个时候传出一个“胆敢私设公堂”的名声,怕是乡试的时候,真正的“公堂”大人一见自己名字,便会笑上一句“私设便是,何须来考?”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狂逆,多少有才举子就败在这一步,大人一句话便可否了终身。

    李宴亭脊背一凉,在众人目光中,心掉了下来,脸渐渐憋成猪肝色,慢慢又道:“但我大梁律法严明,县太爷又明察秋毫,想必定会秉公判案,严惩此贼,还我李氏一个清白!”

    “所以呢?”宁南问道。

    “关我家灶房里,明天上报村正,送官!”

    宁南点点头:“有创意,就这么办。”

    李宴亭面皮一抖,攥紧拳头。

    宁南拍拍他的肩:“攥什么拳头,”指着地上的李良,“绑人呐!你等着三壮去干啊!”

    说是这么说,但毕竟是小举人老爷,文曲星下凡,宁魔头不怕死,敢对他不客气,众人可不敢,忙喊着“我来我来”,上前将李良拎起来,拿绳子将他捆灶房去了。

    宁南回过头,朝三壮和李兴挥手道:“回家回家,睡觉睡觉!”

    三壮道:“大哥,我精神得很。”

    宁南无语,这货确实睡饱了。

    “那你今晚睡读书种子家灶房,看着李良。”

    “管饭不?”三壮听懂了,扭头朝李宴亭道。

    李宴亭没好气:“灶房里有面条,有两斤肉,还有一点点……”

    他顿了顿,没接着说下去,只挥挥手,“你自己弄着吃。”

    三壮嘿嘿笑了声,“好。”

    众人慢慢散了场。

    李兴家在村西头,慢悠悠跟宁南同行了一段路。

    银华倾泻在路面上,两人影子挨着影子。

    “大哥,我刚刚瞧见那货郎了。”

    李兴压着声音道,

    “我偷偷问了问九斤,他说那货郎给了五个铜板,借宿在他家。”

    李九斤是李三斤儿子,和李兴一般大,老实孩子,胆小,平常看见他就跑,今晚拿着棍子跟他爹跑出来了。

    宁南拍了拍李兴脑袋:“当作没看见,回家睡觉去。”

    自家篱笆墙远不如李宴亭家砖墙,但老娘还是煞有介事地给院子搞了张木门,不过没上锁,纯摆着看。

    宁南刚拉开木门门栓。

    堂屋便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

    “还没睡?”

    宁南走进堂屋,关上堂屋‘吱呀呀’的木门,盯着老娘道。

    “刚打完马吊回来。”

    老娘压低声音,指了指里屋,意思是说别吵醒睡着了的朱翠翠。

    宁南点点头。

    恰在这时,里屋却传来一道又软又清冷的声音:“干娘,麻烦你让他进来一下。”

    “诶?”

    宁南愣了愣。

    咋了?

    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眉梢翘起来的老娘已经动起了手,把他推进里屋,哐,冲进来点燃油灯,昏黄灯光慢慢填满屋子,妇人嘴里喊着“诶,翠翠,你们说话,娘睡觉去了哈!”

    好像门里会钻出条狗咬她似的,哐当一声带上门,速度快极了。

    宁南感慨了一会儿,拖过竹椅在床边坐下:“咋个滴?”

    朱翠微双手现在基本能动了,力气恢复了很多。

    方才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乍一亮堂,眼睛有些刺痛,她揉了揉眼睛。

    宁南站起身,将原本放在窗台的那盏油灯小心翼翼拿了起来。

    昏黄温暖的辉光越来越近,女子眼睛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宁南将油灯挪到床边木台上,这地方女子伸手就能够得着。

    腰一弯,从木台下拿出一个火折子,放到油灯旁边。

    “老娘平时爱打马吊,晚上经常不在家,天黑了你不习惯的话,可以自己点灯,家里不缺油。”

    光明能给人安全感,安全感足了,伤也好得快。

    女子顿了顿,没有说话,乌溜溜大眼睛瞟了他几眼。

    过了好一会儿。

    才扭过头道:“我以后会还。”

    “相信,大户人家不缺钱。”

    宁南点了点下巴,觉得这俏婢女有些淑女的样子了。

    这种大户人家婢女,平日里肯定大手大脚惯了,能安心在他家养伤,不作妖,不嫌弃,已经很难得了。

    毕竟主家手里随便漏点缝,掉下来的渣滓怕是都够他在韩老怪那儿写一百幅字了,宁南咂摸了一下嘴。

    他写幅字才挣个二十文。

    韩老怪眼睛现在还越来越刁钻,稍微有点瑕疵,就不要,让他重写。

    挣钱难。

    不过,除了韩老怪那里,他也确实没有其他地方能接触到好纸好砚,还有好书,尤其是跟科举有关的书,两人算是各取所需,说起来,宁南觉得自己算占了点便宜。

    韩老怪是个老秀才,屡试不第,但人菜瘾大,买了很多举人的科举心得,老怪看没看他不知道,但他看了个爽。

    朱翠微抿了一下粉红色的嘴唇。

    宁氏给她喂晚饭的时候,她虽然很想把眼前男子卖了,问一问那张弓的事,但思前想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忍住了没说。

    但另一件事却是问了。

    关于那句诗。

    “那句诗是你写的?”朱翠微朝对面的土黄色墙壁挑了一下眉毛。

    “哪句?”

    “就这句。”她抬手指了一下。

    “噢噢,是啊。”

    “你小时候写的?”

    “嗯。”

    “七岁写的?”女子想了想,皱着眉头。

    “嗯,咋个滴?碍眼?那我明天弄点草木灰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