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184章 世子
    再千锤百炼的的铁,也会有脆的那一天。

    伯公身体又不好,宁南心里是有些担忧的。

    但是,这不是他自己的一个人事,眼前这块钢铁,是有知情权的,而且是最大的知情权。

    宁南语气缓慢,字斟句酌,尽量把话说得很委婉和准确,让事情自己慢慢展现出来。

    这般的恶与罪是远超他之前的想象的。

    他甚至希望是自己小人之心,把事情过于往黑暗的一面推了。

    伯公确实是拜托过京城宁氏寻找爷爷一家,三十年前便拜托过了,但宁氏的回复却一直是没找到。

    找到自家后,伯公还没真正跟那边通气,打算入族谱的时候再正式说。

    南渡之时,伯公发妻过世,一直没有续弦,也没有纳妾,只有一个发妻生的儿子,带在身边。

    二十二年前,伯公封靖北侯,但一直随镇国侯一起,镇守在北边二城。

    二十年前四月,伯公的独子生病,几乎在半月之间便去世,伯公回家奔丧,葬礼上,伯公收养了宁广迢的儿子宁致远作为养子……而宁广迢,就是现在的京城宁氏族长。

    十八年前,伯公娶了礼部尚书的嫡女萧夫人,生了北栀小姑姑。

    宁南在纸上将这些事件一件一件排列下来。

    随即,又在二十年前四月下面,添了几笔。

    二十年前五月,父亲宁北望病逝,药石无医,八月,祖父、祖母投河,李宝信与京城宁氏冲突……

    哒!

    良久的沉默后……

    他重重地将毛笔在纸上按了一笔。

    眼神变得激烈,但很快又静了下来。

    “伯公,”他站在书桌旁,语气低沉地朝坐在椅子上、因为回忆往事而有些悲伤的老人道,“我……”

    宁南语气干涩地顿了一下,“我想请你帮侄孙一个忙。”

    ……

    ……

    时值七月底,火辣辣的太阳今天有些蔫,才到下午申初时分,太阳就被云朵遮住了,天色从金灿灿的火黄变成了青色。

    直到晚上戌时时分,宁福过来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太阳也没有出来过。

    宁南从伯公书房里走了出来。

    宁福进去问老爷,说医师公的弟子已经送来了药膳。

    但宁长凌只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许久后,他摇了摇头,说今晚就不吃了。

    妻子萧氏带着北栀回娘家探望尚书大人了,两家离得并不远,明日便可回来。

    本来是准备了一场家宴的,但眼下……有些不合适了。

    宁长凌面无表情,吩咐宁福一句,说派人去一趟尚书家,要夫人和小姐晚上几天再回来。

    宁福有些疑惑,但也立刻点头称是。

    随即,宁长凌道:“帮我招待好白玄……不出意外的话,”

    老侯爷眼神一凝,郑重道,“他就是你们的世子了。我死后,白玄便是下一代靖北侯。”

    宁福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宁长凌道:“两天,两天后,举办认宗大会,他入我北宁族谱……届时,我会奏请陛下,说我宁家由他续香火,袭爵。”

    “你今晚准备好请帖,”宁长凌微微抬起下巴,“……嗯,先发给京城宁氏吧……邀他们观礼……”

    宁南带着有些傻了的三壮和钱思进等三十位锦衣卫一同在靖北侯府吃饭。

    “我们不用上酒。”钱思进拘谨地朝服侍他们的管事道,“晚上我等需要保护宁公子。”

    管事顿时领命而去,吩咐众人撤掉酒水。

    “大哥?”三壮手里抓着个红油肘子,舔了舔手指,“咋个回事啊?”

    这时,有一个漂亮丫鬟过来给他添茶。

    宁南瞥了这漂亮丫鬟一眼,朝三壮微笑道:“以后……叫你大哥世子爷!”

    丫鬟斟茶的手顿时一抖。

    冒着热气的茶水洒在了桌子上,腾起一片水雾。

    “抱歉、世、世、宁公子抱歉……”丫鬟脸色憋得通红地急道。

    宁南呵呵笑了一声,说不打紧。

    丫鬟慌乱地擦着桌子。

    他端起茶,慢悠悠喝了一杯。

    不多时。

    在宽敞大堂为他们上菜的小厮,不知不觉间,腰背挺了几分,脚步快了几分。

    几个管事脸上的笑容谄媚了几分,上前询问宁南是否需要加菜时的声音低了几分,音调谦卑了几分,腰也多弯了几分。

    漂亮丫鬟们的柳腰多扭了几分,视线也往这位慢悠悠吃饭的公子身上多眺了几分……

    怪不得侯爷一直没有立宁二公子为世子呢……众人眼瞳微微震惊,但面上不显,连呼吸都屏得紧紧的……呼……原来侯爷瞩意的侯府世子……另有其人……

    ……

    ……

    夜幕渐渐降了下来。

    李兴双手插在袖子里,靠在墙边,嘴巴张大,狠狠打了一个大哈欠。

    “快宵禁了。”身边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道。

    “唔。”李兴点了点脑袋。

    另一个挑着担的汉子道:“兴哥儿,要不你先回宁府吧,你还小,我们哥俩在这儿盯着就行。”

    李兴小脸绷直,摇头道:“天福哥,吕麟哥,我大哥既然派我呆这儿盯李河叔,肯定有他的道理。”

    周天福和吕麟是大哥叫过来跟他一起蹲李河叔的锦衣卫。

    李兴还蛮喜欢他俩的,对他很尊重,什么事都有商有量的。

    他眯了眯有些困了的眼睛。

    实话实说,对大哥的命令,原本是有些不理解的。

    毕竟李河叔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好盯的,干巴巴的老头,一整天都跟李怡婶子、还有其他李家村的人呆在一个破破的酒楼里。

    十几个叔伯一起挤三个房间,李怡婶子则带着她女儿住另一个房间。

    他们吃得也都是村子里带过来的干粮,酒楼里的饭菜他们是打死也不会去碰的,贵得扒皮,怎么不去死。

    但申末时分的时候,见到李河叔一个人出了门。

    李兴三人这才觉察出一点点的不对劲。

    他们一路跟着对方。

    走了得有小半个时辰。

    李河叔来到了一个名叫双羊酒肆的地方。

    事情还真就奇了。

    就李河叔这一身老农的装扮,身上打着不少补丁,寒酸到狗见了都得朝他叫两声,耍耍威风。

    但偏偏双羊酒肆的掌柜一见他来了,就恭恭敬敬小跑出来,迎他进去。

    周天福也进了一趟酒楼,说要买几个馒头,但被掌柜赶叫花子一样赶了出来,周天福说,那掌柜给李河上的都是好菜。

    他们一直蹲到了现在。

    李河叔喝酒吃肉,品茶听曲,磨磨蹭蹭了一个多时辰,才从双羊酒肆出来,赶在宵禁前往李怡婶婶那边赶。

    李兴皱了皱眉毛,小脸疑惑。

    周天福道:“要不要抓起来审一审?”

    吕麟面色一厉地点点头:“审一审,这种老头打一顿,肯定就什么都说了。”

    李兴赶紧拉住他们俩,急道:“这咋个能现在打!”

    两锦衣卫见李兴不同意,便也只能作罢,毕竟李兴虽小,但宁公子信任的却就是这个小孩。

    李兴皱着眉头想了想。

    过了片刻,他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大踏步走入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