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298章 谍与谍
    在道道或直勾勾或不经意的惊艳目光注视下,朱青棉娉娉婷婷走出醉仙楼,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后,绣鞋越走越快。

    大红华贵的马车车夫一见她来了,立刻在地上放上矮凳,喊了句“请主子安。”

    朱青棉一踩矮凳,逃也似地钻进了马车。

    坐稳后。

    两手手背一贴脸颊,果然已红得发烫!

    她眼神一呆,嘴里生气似的哼了声,手背紧紧一按,嘴便嘟了起来。

    团团圆圆掀开帷幕上车,她松开手背,脸颊一弹,红里泛白,白里泛红,过了一阵,她语气淡淡道:

    “走吧,回使馆。”

    北朝使馆位于大通街西侧,占地堪比王府。

    马车从侧门晃晃悠悠驶入使馆。

    团团圆圆一下车,面色顿时一僵。

    她们眼前,正矗立着一道明黄色身影。

    “请三贝勒安!”团团圆圆面色一白,齐齐跪下磕头。

    朱青棉一听这话,面色也骤然发苦。

    不过都已经到这了,总也不能不下车。

    她苦着脸蛋下车,朝丰神俊朗的三哥屈膝福了一礼:“三哥。”

    韩昌望了一眼妹妹,背着手,平淡道:“去哪了?”

    “出去玩了。”

    “皇阿玛要我打你手心的时候,我怎么说的?”

    “不准出使馆、不准出院子,不准提任何要求,跟你们回去。”

    “你不听?”

    “你打我手心吧……”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瘪着嘴道。

    韩昌面色无奈,用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团团圆圆,朝身边的老奴道,“把她们俩拖下去,每人打二十棍。”

    面如枯竹的老奴道:“是。”

    两个侍女不敢作声,腰塌得更深了。

    朱青棉骤然抬头,刚想求情,就听见韩昌淡淡道。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这两个包衣都给打死。”她立刻收声。

    眼见妹妹被吓成了一副兔子模样,韩昌不禁心中一软,眼神无奈,挥手道:“回你自己的院子,让你其他的包衣服侍你。”

    朱青棉喔了一声,拖着脚步走着,走出几步,她又鼓起勇气,偷偷瞟了三哥一眼,“三哥……”

    “嗯?”

    “我、”朱青棉抿了抿嘴唇,道,“我想见一见弘皎……”

    “不行。”

    “我听说他被人打了……他想找打他的那个人报复……”

    韩昌平淡道:“怎么?你想帮弘皎报仇?”朱青棉一滞,面色陡然一红。

    从小就这样,只要给她半点好脸色,就必然得寸进尺。

    “回去。”韩昌不留情面道。

    朱青棉一瘪嘴,赌气似地抹着眼睛快步走了起来,背影婀娜似扶柳。

    几个身穿黄衣的侍卫上前,将团团圆圆带了下去。

    韩昌望了一眼妹妹的背影,收回视线,朝身边面似枯竹的蓝衣老奴道:“陈三,去帮我沽点酒。”

    “是。”

    老奴嘶哑着声音道。

    头戴瓜皮帽的蓝衣老奴佝偻着背,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走出北朝使馆。

    大通街人来人往。

    陈三穿着一双布鞋,左脚布鞋侧边还破了个洞,路人一见他头上戴着顶瓜皮帽,侧边头颅还光秃秃的,眼神里就不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但当陈三头一扭,把视线投过去时,路上行人又面有讪讪地收回眼神,若是收回得太慢,不小心与陈三对视上了,往往还会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尴尬笑容。

    陈三在路边买了一个油饼,脚步一转的时候,眼神往后一瞧,十余丈远处,一个挑担汉子骤然拐进了巷子。

    他不动声色。

    拿着用纸包裹着的热乎油饼,转身继续朝酒铺走去。

    走出没多远,他又停下,到另一边的小摊上买了一碗面汤。

    喝汤的时候,头往后一扭,那个挑担汉子不知什么从巷子里出来了,若无其事地坐在街边扇风。

    陈三搁下碗,摸出两个铜板扔碗里,继续向着酒铺走去。

    不多时。

    陈三佝偻着背,大步迈入碎云酒铺。

    碎云酒铺不大,不过这个时节,沽酒的顾客甚多。

    面貌憨厚的挑担汉子,肩起扁担,脚步沉稳地来到了酒铺之外,笑呵呵说了句‘歇个脚’,把扁担往地上一放,将半边屁股落在酒铺台阶边边上,酒铺的店小二鄙夷地望了这糙汉子一眼,但也没多说。

    时间过去不过片刻。

    一个身穿褐色长衫,头发乌青的汉子提着个酒葫芦,从酒铺里走了出来。

    酒葫芦颔下留着虬髯,走出酒铺时,嫌弃挑担汉子挡了他的路,骂了句“妈妈蛋、死远点。”还踢了一脚,挑担汉子顿时面有讪讪,把屁股从台阶上挪到了地上。

    兴许是酒葫芦虬髯的骂声太过粗鲁,身为锦衣卫暗探的挑担汉子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酒葫芦踢他的脚上穿着布鞋,布鞋侧边,还破了个洞……

    酒葫芦大步朝天。

    一面拔开塞子喝酒,一面身体一拐,拐入一条小巷。

    待到连续七拐八拐之后。

    他来到一户人家漆黑的后门前面。

    屈起手指。

    “咚咚——咚咚咚——”

    两短三长。

    片刻后。

    门内传来几道同样的叩门声。

    “咚咚咚——咚咚——”

    三短两长。

    待到酒葫芦再敲了一次四长四短后。

    大门打开。

    一个目光如电的精瘦汉子眼见来人,低声兴奋道:“三哥!”

    背也不驼了,声音和面貌都突然之间变年轻了的陈三笑了笑道:“竹子,他们都来了吧?”

    “来了!”竹子关上门,声音一震道。

    “好!”

    左面有着一道短疤的陈三大步流星,朝着里屋走去。

    进了里屋。

    里头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几把椅子,以及一张不知放了多少个年头的桌子。

    竹子抢先一步,替他打开衣柜。

    将衣柜的底板一卸,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地下入口便出来了。

    两人先后钻入地下,走下一道土梯,灯光越来越亮。

    眼见竹子和陈三来到。

    里头坐着的十来人顿时起了身,眼睛纷纷一亮,齐声道:“三哥!”

    陈三立刻一压手,撕下虬髯,露出一张二十来岁的年轻脸庞,低声道:“诸位兄弟,久违了!”

    说罢。

    他先示意他们坐下,众人眼神激动,却也听着安排慢慢坐下。

    陈三面容一肃:“诸位兄弟,客气话陈三不多说,”

    他双手抱拳朝左上边一举,

    “在下奉左护法命,召集诸位坛主,克日内,我等迎教主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