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334章 玄武湖
    ……

    八月二十四日。

    天朗气清。

    信王仪驾带着玉器、金器、祭盒、以及许多烤制好猪羊等牺牲祭品,按礼制,先去玄武湖祭奠一下长江水战的大驸马,然后转去钟山谒陵。

    仪驾从王府出发,沿大通街一路向西。

    街上两侧人群涌动,百姓们扶老携幼,山呼千岁,放着鞭炮跪拜迎驾。

    一个个争先恐后、摩肩擦踵地拥挤上前想要一观殿下天颜。

    放眼望去,大有箪食壶浆、民心尽收之意。

    两侧高楼之上,有队队官兵巡逻,以防行刺。

    街边官兵整齐列队,持刀护送,维持长街秩序,以防无知百姓冲撞仪驾。

    半个时辰后,仪驾到达太平街,接着一路向北。

    相比大通街,太平街更是万人空巷,声浪滚滚,众百姓对仪驾纵声高呼,大喊“殿下万岁!大梁万胜!”

    某个僭越的汉子喊了这么一句“万岁”后,众人便都跟着大喊。

    官兵们面色为难了起来,制止也不是,不制止也不是,扭头看去,见上官没有下命,似乎在假装听不见后,他们便也面无表情,听之任之了。

    仪驾速度不快,一个时辰后,方到太平城门。

    太平门外,便是玄武湖。

    ……

    宁南在清凉山下,从刘正洋和郑明口中得知这件堪称惊天的祸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在原地愣了许久。

    皇位之争的残酷向来是毋庸置疑的。

    那位身为女子的信王殿下明明只有三天就要登基了。

    二十四日的习仪谒陵都已经是一场登基前的彩排了。

    谁能料到,如此局面之下,竟还能出这等事?

    自家婆娘一个小小文书,之所以没回来,怕就是被卷入了这样的大祸之中……被一伙想要乱政篡位的贼人李代桃僵,通通给抓了,藏在京城某一处,生死不知。

    宁南咬下了牙,牙缝里有了点甜味后,才慢慢冷静下来,向这位京城唐王府的管事问了更多的细节。

    刘正洋来过锦衣卫衙门好多次,锦衣卫这边给的回复都是让他放心,安心回府待着,锦衣卫衙门和勇卫营大搜全城,不可能找不到人。

    唐王府也被官兵翻得很糟,为了救回郡主,他一直忍气吞声。

    不过几天下来,郡主依旧是音讯全无,他派出去的人也完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这才实在忍不住,再来一趟锦衣卫衙门兴师问罪。

    石狮子旁。

    宁南完整听完对方的话后,倒是微微松了口气。

    信王殿下暂且不论,唐王郡主被抓了,还有东宫群臣也被抓了,这倒反而是好事。

    不论背后到底是哪一位想要谋朝篡位,都不应该对后两者下死手,杀唐王郡主会得罪外藩,杀东宫群臣太没底线,会影响文官集团对他的信任。

    当今天子又没死,从对方果断将勇卫营调入京城来看,天子还是将权力牢牢掌握在手心的。

    翠翠婆娘一个小小文书,跟东宫群臣混在一起,利用价值小得可怜,却可能因为是女官,又是锦衣卫,受了信王一点重用,倒不至于被贼人说杀就杀……宁南吐出口气,尽量让自己将事情往好的一面去想。

    信王登基在即,背后的人最大的可能怕还是想将信王以及东宫群臣都藏起来,等到过了八月二十九日,信王无法登基,有失国体,就会失掉储君之位。

    连带着抓走东宫群臣,恐怕就是担心这群前途利益跟信王死死绑定的官员被天子用起来,不再等新天子施恩,直接让他们占据朝堂官位,以择机再扶信王继位……

    一面想,宁南的脸色便一面沉了下来。

    他直接同刘正洋等人说,他娘子是信王身边女官,此番恐怕跟着信王一起被贼人抓了。

    刘正洋等人顿时吃了一惊。

    宁南也不耽搁,直接同刘正洋说,诸位去给锦衣卫衙门施压,怕也无用,锦衣卫正也焦头烂额,刘正洋又岂能不知这番道理,但安安心心呆在府上等消息自是不可能的。

    不说郡主殿下平日里待他们甚为亲厚,便是唐王知道了此事,怕也会将束手旁观的他们剥一层皮。

    宁南同他们抱拳道,若刘叔和郑兄信我,不妨助宁某一臂之力,帮宁某沿着当日习仪谒陵之路,一同去查探一番,看内子和贵府郡主到底有可能失陷在什么地方。

    刘正洋等人本就对宁南相救郡主感激有加,郡主又多次夸赞这位宁公子的才智,再加之锦衣卫看似大张旗鼓,却又几日徒劳无功。

    一听对方打算亲自去探查,一时又惊又喜,盼望这位宁公子能找出点线索来,这便锦衣卫衙门也不去了,骑上马,跟着宁南走了。

    听刘正洋叙述完当日仪驾的路线,宁南就带着众人快马回了大通街,回家取了笔墨之后。

    便与众人一起,沿着王府、大通街、太平街一路走过来,一面查探四周,看有哪一处疑似是官兵的死穴,能让贼人偷梁换柱,一面用纸笔记录,好回去梳理。

    走完太平街,到得太平门。

    便听到了一阵有些耳熟的犬吠声。

    一出城门,见到了从湖边走到大路的上官秀秀大千户。

    ……

    “这儿就是玄武湖,在往前走,就是亲王还有一些驸马郡主的府邸……齐王的府邸也在那边。”

    “玄武湖大得很,白天有渔民,有游船,还有一些开在船上的楼子,热闹得很……”

    “喏,那边,北边,很北的边,有一道闸,叫武庙闸,通过武庙闸,就到了珍珠河,船沿着珍珠河走个三四里,就到了秦淮河……这珍珠河还是汉末时候,孙权建都那会儿修的,一千多年了,那时候这儿叫建康……六朝时候,珍珠河才真正贯通……”

    “喏,后边,东边,这座山,就是钟山,也叫紫金山……三座山峰,从那面看,长得跟笔架似的,太祖爷和孝慈皇后的陵墓就东峰,也就是小茅山上面……那天,殿下在玄武湖水祭奠了一下当年长江水战的大驸马后,就从这里,去往钟山……”

    夜色下。

    宁南瞧着平静的湖面,听着上官秀给他介绍着这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玄武湖以及等会要去的钟山。

    但他最好奇的,还是坐落在玄武湖北边的座座府邸……那几位亲王的府邸。

    宁南想了一下,问道:“这几位亲王的府邸……”

    “全搜过了。”上官秀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的重重灯火,直截了当道,“听说被搜了好几次……毕竟这次天子都已经不是震怒那么简单了。”

    宁南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在京城里待了这么久,一些事情自然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齐、吴、景三个亲王,唐、桂两个强势藩王。

    在他心里,嫌疑最大的几个王爷中,一个是齐王,一个是想要扶持齐王的桂王,还有一个……就是不能排除施苦肉计,自导自演的唐王。

    宁南眼神微微变换,沿着大路走到北边的这几位亲王府邸时。

    挂着‘齐王府’三个黑底金字的府邸却大门洞开。

    为首一个将领挎着刀,带着兵士在夜色里从里面鱼贯而出。

    宁南和上官秀眼见此将领的面容,眼瞳俱是微微一眯。

    这张脸……

    他俩可还真算是熟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