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359章 羽箭!
    秦元瑶一呆,一个呼吸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中暗暗怒骂自己觉睡少了,脑子都糊涂了!

    她不动声色诚恳道:

    “救那些被贼人盗走的给上官大驸马的祭品,以及尊师。”

    公孙蘅喔了一声,抿着嘴点了点头,拍了一下白马屁股,说道:

    “白马白马,谢谢你送我回来……现在又要麻烦你了……带我回刚刚那儿……”

    这匹白马像是通了灵性般。

    ‘唏律律’一声,扬起蹄子,掉头往回走。

    秦元瑶、上官秀一行人紧随其后。

    有秦元瑶他们举着火把相随。

    公孙蘅便远远没有之前一个人骑马走夜路那么怕了。

    马匹速度极快,耳边秋风萧萧吹过。

    公孙蘅感紧紧眯着一双丹凤眼瞧着前方,觉耳朵都被风吹得疼。

    奔出不到一刻钟。

    白马往右切入一条小径,公孙蘅一愣,觉得好像不是这条路,是不是白马走错路了。

    刚想勒住缰绳,却见月光下右边这座青山看着十分熟悉,想了好一阵儿,才恍然大悟。

    知是自己傍晚的时候,按照师父吩咐的,为了防止贼人提前在去往南京城的东边路上挖陷马坑,或者设置绊马索什么的。

    她出了门,便往西边跑,绕开这一整座山,然后再上官道往东,这一绕,怕是至少耽搁了大半个时辰。

    眼下信马奔回,白马自不用绕路了。

    果不其然,白马往小径上又奔了半个时辰后,公孙蘅觉得这地方越来越眼熟。

    之后的路公孙蘅便熟了,白马载着她转变几次方向后,在一座小山后面,找到了那个小屋所在的地方,不过此时,此地已经变为一地焦土了。

    秦元瑶等人纵身下马,四条细犬也放了下来。

    秦元瑶派人去一地焦黑废墟中找一找线索。

    上官秀眉毛一扬,眼见地上的焦炭还带着火星。

    “这里这么热,这些焦炭还是烫的。”

    他蹲下身探手摸了摸道,

    “说不定还没走远。”

    “走了很久了。”

    秦元瑶却摇头道,

    “这屋子不小,要烧很久的,他们肯定洒了很多酒或者油之类的东西,这才能烧这么快……按时间算,公孙小姐一走,他们就烧屋子走人了。”

    她面色有些复杂。

    方才路上听公孙蘅说了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心绪不禁起伏不定。

    在旁人眼里,那位宁大才子写诗喝酒下棋论经,在她和锦衣卫眼里,那位宁公子炼制火药,改进回回炮,七日除游寇萧淳,一日破大匪云集的黑虎山,实在是难得的帅才与将才。

    不过,她和众人心里却也以为那位宁公子虽说智计百出、有勇有谋,身手却是差了点,拿着火枪倒是可以杀人,不过没有武艺,火器一失,恐怕难免为人所制。

    但宁公子此番身陷贼巢,即便没有火器,竟然亦是从容连杀三人,还制住对方一位坛主!

    秦元瑶眼神复杂,不禁叹了口气,只觉这份智勇,当真匪夷所思。

    即便对方人多势众,宁公子顷刻之间,也能想出自己留下、让公孙小姐脱逃、并留下踪迹以好让锦衣卫追踪的法子,当真有一番败中求胜的气度。

    这时,一阵“汪汪汪”的叫声传来。

    秦元瑶猛然抬头。

    “找到了!”有属下兴奋叫道。

    北边五六丈远处。

    四只细犬齐齐用鼻子嗅着一片地面。

    一面‘汪汪’大叫,一面猛烈的摇晃尾巴。

    秦元瑶同上官秀举着火把,蹲了下来,用手在泥土里掰了掰,见指甲缝的泥土里,嵌着几点绿色的粉末。

    几只细犬又往北边奔去。

    奔出七八丈。

    秦元瑶又跑去等人蹲下一看,又是几点绿色粉末。

    “就是这个!”

    她面色通红,霍然起身,朝着身前三四十支火把咬牙喝道:

    “上马!追!”

    ……

    ……

    夜色渐深。

    距离小石渡约五里的一处山坡上。

    十来匹马驻足不前。

    马背上的众人,俱都穿着大梁军卒的褐色衣服。

    从此处向北眺望,大江奔涌,群山连绵,几点灯火点缀于山峰之间,那便是北朝几处人家和几处岗哨了。

    秋夜微凉,冯钰眉眼端正,坐在马上叹出一口白气。

    眼帘一低。

    瞅向一艘纵横于江面的巍巍战船。

    那战场长约十丈,宽近三丈,三桅三帆,其上的水兵怕是有一百人,炮却不知道有几尊。

    “徐兄弟,”冯钰苦笑道,“不知道我等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徐天玑面容年轻,气质却冷硬非常。

    他牵着缰绳,瞧了冯钰一眼道:“还请冯坛主稍等。”

    “稍待、稍待,稍待半个时辰了吧!”一个提着长枪的汉子道。

    见有人发了难,众人也纷纷露出忿忿之色。

    “右护法到底在哪?”

    “在不在小石渡,不在我们就赶紧走!”

    “待这儿干嘛?喂蚊子吗?”

    黄家娘子右手挠着左臂上的几个大包,也不满道:“赵老千说得对,老娘喂蚊子都喂饱了。”

    “多谢黄家娘子,王某还在奇怪怎么就没蚊子咬王某呢。”有人见缝插针调侃道。

    众人登时大笑。

    知王捉虎这人是在讥黄家娘子太胖。

    黄家娘子不屑地瞧了这人一眼:“王捉虎,除了母蚊子外,这世间还有母东西咬你吗?”

    王捉虎本就长得难看,也没婆娘,一听这话,憋得面色通红,众人又是大笑。

    黄家娘子的男人抱着剑坐在马上,也咧着嘴得意地笑,自家婆娘嘴上可从不吃亏。

    耳听众人嬉笑。

    沈寿和冯钰对视一眼,也是又无奈又好笑。

    彭老倌儿受了重伤,走不了,这老倌儿愣是硬气,也不需要人照顾,割木头做了拐杖,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找山洞去藏了,场间便只剩了他们两个坛主。

    眼见如此巍峨的一艘巨船锁住江面巡游,又不见右护法,俩人心中自是不免有些惴惴。

    绑成粽子一样的宁白玄被沈寿横放在身前,宁白玄腹部贴着马背,头盯着地面。

    他担心这人诡计百出,牵着缰绳之际,还在手里放了一把匕首,只要这人有任何异动,他便毫不犹豫扎这人大腿一刀。

    又过了一刻钟。

    江风习习,空气凉爽。

    众人却愈发不耐。

    这时,徐天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突然叫了一声,“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瞧去,见月光下,西边突兀地升起一片袅袅的黑烟。

    又一转头,见江面上那艘战船正往西边驶去,众人登时兴奋起来。

    “走!”

    徐天玑一拨马头。

    众人只当他要往前去小石渡,结果一扭头,却见徐天玑突然往东边奔去,众人不明所以,却也只能紧紧跟上。

    即便马蹄上裹了布条,月色下亦不免蹄声滚滚。

    奔出十余里。

    众人刚要奔到回燕矶。

    却见徐天玑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大声道:“不停!”

    冯钰和沈寿一愣,也在马背上回头瞧去,见远处,似乎又一道黑烟升起,那位置……好像便是方才小石渡的位置!

    冯钰二人一惊。

    往江面瞧去。

    见江面几艘大小战船朝黑烟处驶去。

    “也不在回燕矶?”

    众人心头一凛,那想必右护法定是在相望石了。

    “小心!”

    这时,前头的徐天玑低声喝了一句。

    众人一抬头,只见远方一里处,一行人擎着火把奔马而来,奔马速度与他们只在毫厘之间。

    沈寿举起一块令牌,高声道:“勇卫营江巡,闲人避开!”这话喊了三次。

    前方大约二十来骑果然往里面避开一点点。

    双方没有相撞的风险。

    奔得更近一点。

    众人见对方这只马队甚是奇怪,为首一员大汉穿大汉穿黑衣,约一半的人穿家丁衣服,另一半的人却穿侍卫衣服,当真奇怪得紧。

    不过待瞧见里头有几骑穿着飞鱼服后。

    众人又默契收回目光,不再去瞧,免得引人注意。

    两支马队交错而过。

    双方速度极快。

    交错而过不过几息时间,相距便起码有了十余丈。

    “汪汪汪汪汪汪!”

    极其突然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叫声。

    王捉虎、黄家娘子、冯钰、沈寿等人俱是一呆,一面牵紧缰绳,一面好奇地往后瞧去。

    月光下,眼见后面的马队纷纷勒马掉头,冯钰等人皱眉疑惑之际。

    “嗖!”

    一支羽箭如天外流星。

    急速破空而来!

    “嘭!”

    箭杆一颤!

    正中王捉虎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