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484章 赠剑
    同姜大夫就青霉膏一事道谢,姜司雪却抚额笑道:

    “宁兄,这番我同师父倒是多此一举了。早知道你是上皇的妹夫,我也就不用绕那么大个弯子了。”

    宁南也笑了笑,抱拳道:“多谢姜大夫和医师公相护之情。”

    因为用那青霉素救了上皇,担心上皇身体一出问题,账怕是要算到他身上来,对方师徒便不曾说这青霉素是来自于他。

    这一点,宁南还是很感激的。

    姜司雪笑着行礼道:“我和师父才是要相谢宁大驸马的扁鹊之功。”宁南连道不敢。

    两人一面说笑,一面走进一座矮房,去瞧一瞧青霉素的进展。

    有了温度计来计量恒温,室内不冷不热,温暖如春。

    “唔……已经在开始实验了……你之前说的去除杂质、烘干什么的……我们已经作出第一批药粉了……你说的那个‘过敏’……这个我们也会很注意,一开始的用量总是只有一点点……”

    很有女研究员范的姜大夫扬了扬脖子道。

    宁南便点了点头:“最好能定量……”

    这时,他声音一顿,发现矮房尽头正有个人在。

    “喏,宁兄,”

    姜司雪笑着几步上前,将一位女冠从暗里拉出来,给宁南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之前同你说过的,城内很有名气的道长——许希音许道长……许道长又会炼丹,又会治病,道行高深呢……”

    宁南瞧了几眼这位面色素净的道姑,眉毛抬了抬。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道姑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越看越眼熟。

    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声音却成熟温婉的道姑跟宁南见了礼,然后转头姜司雪笑道:

    “小姜大夫,贫道方才观这青霉生长,略有所得,可否劳烦小姜大夫帮贫道取纸笔来……”

    姜司雪闻言,面露惊喜,连忙‘嗯嗯嗯’地点头,这位许道长医术高深,这些天帮她们解决了不少问题。

    朝宁南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眼神后,她便腾腾腾地跑出去拿纸笔。

    宁南的视线还放在姜大夫背影上时,手执拂尘的女冠却已无声走在他身前。

    许希音压低声音,神色兴奋道:“教主……”

    “嘶!”宁南顿时脊背一凉,眼睛瞪大,

    他慢慢扭过头,瞧着这位暗室内,眼眸正在发光的女冠,“呼……”倒抽一口凉气……

    ……

    ……

    正月初四到正月十一。

    天气时好时坏。

    宁老爷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书。

    写好《伤病营卫生守则》后,他便命候在外间的小太监去交给御医帮忙看一看,翠翠婆娘知道后,直接安排两个御医带着人和这份《守则》去北二城的伤病营进行试行。

    写好《商税改革》后,他晚上交给了自家婆娘,翠翠婆娘看完第二天,便召内阁与户部官员进行讨论。

    凡是关于税收,利益牵扯极大,吵闹声更大。

    好在变法派的孙承山看到这份提议后,赞不绝口,反正摊丁入亩一事朝廷百般推脱,孙承山便打算盯着商税下手。

    宁南定的这份条例中第一条,就是将市税中的门摊税改一改,见有孙承山他们冲锋陷阵,宁老爷自然吐出一口气,放下了心。

    写好《工匠的升迁建议》后,他便派钱思进叫来了火药坊的管事徐庆……

    时间一点一滴走过,书房外的天气渐渐的多了点太阳。

    正月十二这日。

    寒风吹过,天上金光不太明显,映着一抹阴惨惨的白。

    北朝使馆中门洞开。

    在京城久居七个月之久的北朝十七格格,今日将与北朝使团一同归北。

    与北朝使团同行的,还有多日前拣选好的南朝使团一行,将一同前往北京城。

    北朝使团队伍庞大,一眼望过去,队伍前头左右各二十来匹大马。

    骑士们穿着锃亮的北朝红钉红帽盔甲,举着一面旌旗开道。

    马队之后,是一辆四匹马拉着的鸾驾,鸾驾之上,坐着的自然便是北朝十七格格。

    队伍脚步声整齐,‘轰隆隆’地朝着城北渡口而去。

    大江东流,冷风萧萧,北渡口处,一排光秃秃的柳树在风中兀自摇摆。

    两艘三桅三帆的巍峨战船正停泊在岸边。

    民夫们挑着担、牵着骡马,正来来回回往两艘战船上搬运东西。

    岸畔一排柳树旁。

    宁南瞅着二赖子道:“家伙都带了么?”

    二赖子头朝其中一艘战船挑了挑,搓了搓脸道:“大哥放心,都带好了,咱的人把马什么的都牵上去了。”

    宁老爷点了点头,道:“三壮在江浦城等我们。”

    身穿一身绿衣裳的朱翠微站在宁南身边。

    河面的腥风吹得婆娘青丝扬起,宁南朝朱翠微道:“二赖他媳妇,就交给你了。”

    朱翠微望着他,笑着嗯了一声。

    宁南便也笑了笑,拉了拉她的手。

    二赖子大概两个多月成亲了,娶的是其中一个家丁的妹妹。

    朱翠微唤了一声,春渔和秋暮俩丫头从鸾驾上抱着一个长匣走了下来。

    宁南要北上,她便不需要住宁府了,昨晚便同小郎中一起住在乾清宫,日后她就也住乾清宫了。

    春渔、秋暮这俩小丫鬟便被她带到了宫里。

    一跃成为女皇身边大宫女的俩个小丫鬟,小脸被风吹得红彤彤的,眼睛也红红的,望向宁老爷的眼神充满了不舍。

    朱翠微打开长匣,将里头的一柄赤木长剑取了出来,递给宁南:“喏,送你的。”

    宁老爷接过冷冰冰的剑鞘,皱了皱眉头:“剑?”

    朱翠微道:“这把剑的名字叫逝水,是以前上官大驸马的佩剑。”

    宁南便嗯了一声,望着婆娘的一双秋水剪瞳,拍了拍她的手,轻声笑道:“很快就回来了。”

    朱翠微伸出手,抹了抹他的额头,整个人投入他的怀里,把脸埋入他怀中,旁若无人。

    老娘穿着一身朴素的冬衣笑眯眯瞧着他们。

    身披黑色大氅的伯公、一身轻裘的萧伯祖母陪在老娘身边。

    凉风习习,不知过了多久,朱翠微才默默离开他怀中。

    小姑姑宁北栀鼻头红红的,塞了一万两到宁南手里。

    “太多了……”宁南哭笑不得道。宁北栀道:“小姑姑花不完的。”

    朱翠微笑着挽起了小姑姑的手。

    咚……咚……咚……

    宁南给老娘磕了几个头。

    老娘已经长了不少白发,将他拉起来笑道:“你出生的时候,你爷爷和你爹在外头急得团团转。你奶奶拉着娘的手,要娘不要怕,说你这娃生下来肯定不是来折腾娘的……嘿……嘎嗖……一下都这么大了……”

    老娘捡到他的时候,爹和爷爷奶奶都死了一两年了。

    小时候,村里的小孩说他是野种,老娘就编一些像模像样的瞎话骗他,说他是她亲生的。

    宁南笑着抱了抱老娘。

    “娃啊……”老娘把头埋到他怀里,‘诶呦’了两声,哭道:“娘骗了你嘞……”

    “没骗嘞……”

    宁南拍了拍老娘的头,轻声笑道:

    “我是宁北望的儿,是宁长平的孙……”

    ……

    ……

    大江奔涌,浩荡东流。

    江上的长风将一袭月色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身为使团副使的宁大驸马站在战船船头,

    船后的水兵们来来回回拉着帆,船下不断传来流水的汩汩声。

    宁南望着朦朦胧胧出现在远方的江浦城,默默提起翠翠姑娘送给他的这把剑。

    “锵!”

    寒光一闪。

    他拔剑出鞘。

    向着剑身瞧去,目光突然微微一凝。

    他这才发现,剑身上,竟然还刻着两句诗。

    眯眼看去,瞧着这熟悉的笔致、间架,他顿时眼神一暖,唇角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意。

    唔,是一手魏碑。

    他想了想,该是自家婆娘派人从李家村那堵土黄色墙壁上拓印下来,然后再刻到这柄剑上的。

    这刻在剑上的诗,笔架虽端正,力道却不足,不过银钩铁画间,却自有一股气势隐于笔锋之中。

    这正是十岁那年,他手书自稼轩公之词句!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