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550章 雍和宫(一)

第550章 雍和宫(一)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火药在药箱中爆炸,弹丸从枪管中发出,电光石火的时间里,在空中无形穿过,径直射入正提刀大吼的三品参领后脑。

    杀得兴起的阗野尚来不及回头,眼瞳便失去焦点,身体软绵绵倒了下去。

    唰唰唰唰,宁南身后众锦衣卫也纷纷抽出腰后火枪。

    ……

    “属下无能,请少爷责罚……”因为北方口音学得出众,负责假扮这支正白旗骑兵千总的家丁张水井,右臂挨了一刀,迈过一众尸体,匆匆上来请罪。

    宁南摇头道:“今夜谁都有功无罪。”

    张水井他们穿的盔甲是当时在虎卧山击败阿穆尔图三十骑的时候,俘获的。

    被阗野发现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行。可惜火枪不够,分给众家丁的只有十来支。

    时间紧迫,他没在这儿耽搁。

    踏过阗野的尸体,领着张水井带着的十来人迈向西跨院院子。

    刚踏入一片断壁残垣的院子,月色下,十来副黑甲正翻越院墙回来。

    手持尖刀的二赖和举着金瓜的三壮领头。

    二赖面色沉静,三壮则是兴奋地抓着一颗人头。

    宁南语气快速且平静地道:“‘景王’送走了吗?”

    头戴黑盔,脸上被糊了一脸血的二赖子抹了一把脸,郑重道:

    “大哥放心,外头有拦路的,被我们杀退了。景王爷也送走了,看到的人不少。”

    “好。”

    宁南当即转身面北,喝了一声:“你们边走边卸甲!”

    “是!”剩余的二十余家丁沉声应道。

    饶是做了许多准备,数场厮杀下来,他们也已折了不下十人。

    焦味弥漫,一行人从嗤嗤燃烧的火海中穿过。

    宁南在前,钱思进和甄素素跟在他身边。

    十余锦衣卫紧随其后。

    剩下二十多个家丁一面卸甲,一面紧紧跟在锦衣卫后面。

    到得西跨院二进院的马房。

    二赖一声大喝,众家丁齐齐前去马房牵马。

    从二进院到三进院,再拐入正院五进院。

    最后重新回到破破烂烂的北侧门。

    外头站着几个黑马褂,以及一排举着火把的披甲锐士。

    一个黑马褂瞧见宁南,眼神中闪过几分意外之色,尤其是瞧见对方身后跟着一票锦衣卫和家丁模样的人后,他更是心中微沉。

    黑马褂面色冷峻道:

    “在下尚虞备用处四等侍卫汪晦,奉总管大臣之命看护使团。汪晦见过宁副使。”

    这位粘杆处四等侍卫略一躬身,续道:

    “贵国使臣我等已经将他们保护到了暹罗使馆,被贼人抓走的景王我等亦在派人追索,很快便会迎回景王,宁副使大可放心。现在有劳宁副使随汪晦一同前去暹罗使馆。”

    宁南面上血与汗混合,在月色下既显得狰狞,又显得狼狈潦草。

    月色长袍的胸口上更是沾着一大片血迹,在温度极高的使馆中走了一圈后,血迹被烘烤得发黑。

    宁南探了一下手,从身后一个锦衣卫手中接过一个灰色布囊,布囊不大,底下正渗着血。

    汪晦眼睛微微一眯。

    宁南提起布囊,塞到汪晦手中,平静道:

    “十万火急,速速带我去雍和宫,我要见你们尚虞备用处的管理大臣。”

    嘴上说着‘十万火急’,对方的语气却极为平淡。

    汪晦皱了一下眉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布袋,低头一看,不出所料,是颗人头。

    汪晦面色变冷,人头?示威么?

    他心中怒气隐发,一手提着布袋,一手将抓住人头的辫子,提起来一看……人头的一双眼睛正失神地睁着,这位粘杆处四等侍卫瞧出这人头是谁后,登时面无血色!浑身大惊!

    …………

    雍和宫。

    锣鼓声、脚步声、号角声将素来安静沉稳的雍和宫吵了个底朝天。

    身为粘杆处一品管理大臣的穆舒端坐在书桌之后,望着一个又一个进来磕头上报的下属,翻着一封又一封递上来的情报,眉头一直紧缩。

    “给九门提督阿齐图大人递信,请他速速前去衙门,亲自坐镇京城。”

    “喳!”

    “命九门,尤其是正阳门的守城将领,守住城门,没有阳符,没有我的手令,没有九门提督的手令,三令缺一,任谁来都不得开城门,不得进出。此令不仅要到诸将,还有到诸副将。不得有误。”

    “遵大人令!”

    “命内城火班全部出动,速速扑灭使馆大火。命东江米巷诸使馆、诸酒肆商肆全部待命,速速用水桶水盆备好井水,将干草、木料、坛酒诸物统统收入屋中或地窖之中。谨防风借火势,烧到他们家。”

    “喳!”

    “拿着景王的画像,去请九门提督、请整个步兵统领衙门大搜全城!务必寻到南国景王!切勿伤到了他!”

    “喳!”

    “有一伙人穿着正白旗盔甲?杀了达录?掩护那伙贼子”

    “大人!正是!不管是活着的正红旗护军卒,还是我们的探子,都看到了,那伙贼子护着那景王钻入了八福胡同……”

    “查!派人给我扒了那伙人的盔甲,往死了查!”

    “喳!”

    “还有!立刻给岳乐下令,命他严防死守整个南国使团,务必不漏一人,尤其是南朝大驸马,将他们统统送到暹罗使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每一个都要对得上。”

    “禀大人,岳乐大人已经带人杀入使馆,去袭杀那群天理教贼子。”

    “岳乐将那里交给了谁?”

    “东侧交给了明冬明大人、北侧交给了汪晦汪大人。西侧和南侧各自又有两位四等侍卫负责。”

    “那就去给明冬下令,让明冬照办,把清点好的使臣名单尽快给老子送过来!”

    “喳!”

    “派人去请三贝勒……”

    …………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带着情报进来,然后带着命令出去。

    不多时。

    有人来报,说“三贝勒到了。”穆舒愣了愣,从时间上估算了一下,心知定然是三贝勒自己赶了过来,而非他派人去相请的。

    这道禀报的声音刚起。

    一道身穿青绿色马褂的身影就已经到了门外。

    穆舒瞧见这位丰神俊朗、公子模样的贝勒爷正要迈过门槛,他赶忙扔下手中的鼠须笔,从檀木椅子上弹了起来。

    匆匆几步上前,磕头拜道:“奴才叩见贝勒爷,请贝勒爷金安!”

    书房进门左侧有屏风,以及一处用于待客的茶室。

    “起。”韩昌道。

    一面说,一面走,头戴瓜皮帽的贝勒爷并没有停下半步,径直绕过屏风,走向茶室,茶室有主座有客座,他直接坐到主座,朝弓着腰跟进来的一品管理大臣道:

    “说,捡要紧的说。”

    “喳!”穆舒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