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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山水转道人游山,偶遇李家富商,赴往三一门!

    冬至日,李易赶了个好日子。

    天色茫茫,晨光披清露,吹着湿爽的空气,天气清爽极了。

    李易向全真派的道友辞行,众老道纷纷来送。

    特别是林通崖,他颇为不舍,握着李易的手,老眼润着水光:

    “师侄啊,不妨在留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李易朝他客套了两句,显然去意已定,林通崖知道挽留不住,于是从身旁取出一件包裹。

    展开时竟然是一件面料厚实的崭新道袍。

    林通崖递过这件道袍,温和道:

    “前些日子,我瞧见你换洗的道袍都洗白了,这件道袍是我特意安排人去山下的铺子,拿上好的粗麻棉料缝纫的。”

    “你试试合不合身。”

    李易接过道袍,摸着温软的粗麻棉料,发现袍子细密透气,针脚平实,推断应该是个老手艺的师傅做的。

    他先行谢过,随后直接披在身上,笑道:“合身。”

    林通崖这边送完了衣衫,其他人也送上了礼物。

    吕得史送了一件酒葫芦,老观主送了把法剑.....全真派送的礼物将李易身上挂的满满的。

    林通崖这才满意道:“你既然下山云游,准备去哪里?”

    “我准备先拜访华山派、楼观派,然后往临省的三一门去,再拜访各家玄门,后转道去武当、龙虎山。”

    李易如是答道。

    林通崖从怀中取出了几封信,喜悦道:“我在三一、武当倒是有些熟识,到时候你可递上信,定有老友接见你。”

    还有关系户......别真递上信了,又给我甩脸色。

    李易接过几封信,腹诽了两句,然后朝着众人抱拳告别:“列位前辈,就此告别!”

    众人还礼。

    李易转身下了山道,在离众人百米时,他朝着山壁一跃,像个弹簧般弹射下山,三下五除二,便看不清去向。

    自下山后,李易先是拜访了楼观道,又上了华山派。

    因为有全真派的路引,这两家门派对待李易十分友好,没有再出现惹人眼白,甩脸色的窘境。

    他从这几家中,浏览了几卷全新道藏。

    又与几位炼炁的老前辈论道一番,然后翩然离去。

    当李易拜谒过陕西的门派后,便转道去了临省,准备去见识见识那号称玄门之首的三一门!

    ......

    乌飞兔走,披星赶月。

    在大道上,路过的马车托运着沉重的货物,疾驰在路上,车轮压出一道深深的车辙。

    这列商队风尘仆仆,十几号人奔赴在路上,大包垒着小包,活像一群搬家的人。

    “主家,这前面有个山庙。”

    护镖的镖头勒住缰绳,对身旁的主家道了一声:“要不就在这里暂时歇息,缓解一下体力。”

    那主家眼见众人面露疲惫,便点头:“这天气寒冷,那就生点火,休息一段时间。”

    直到听到前方的车队的一声哨声。

    整个商队这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商队,几口子人就地驻扎起来,几口子镖人倚着树休息,几个仆役拾柴火生火,又有几个粗壮妇人帮忙炊事。

    整个山庙升起寥寥炊烟。

    这山庙是个土地庙。

    庙前有个碑文,写着一些前人事迹,大抵的意思是因为这个人在大明时期当官为当地人做过一些功绩,百姓们感知着他的功德,于是为他起了一间小庙。

    现在却破败了,没有了供奉的痕迹,只留下一间破败小屋。

    沧海桑田,流转不断,唯有一桩石碑记着前人之事。

    这时,镖头与主家的一应家眷进了山庙,竟然发现了庙中早已有人。

    那人身披一件青蓝色的道袍,跌坐在神像前,手掐无名指诀,双目紧闭,好似天性自然腾空,有种无名的庄严之感。

    主家心下惊讶,瞧着这道人器宇轩昂,长相出众,披着道袍更显仙风道骨。

    他不免有些心下嘀咕:“俗话说行走在外有四大难缠,和尚、道士、妇女、小孩,我这搬家一趟没想到也能遇上一遭,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主家与镖头对视一眼。

    镖头知道主家的担忧,于是压低声音,安慰道:

    “主家放心,我瞧那道人长相俊俏,或是良人。再说我们十几号人呢,何惧一个野道士。”

    主家点点头,他寻思着镖头说的在理,他们人多,要害怕也是这道士害怕他们。

    他有心试探结交一下,却发现道人正在打坐,便不再打扰。

    主家安排众人动作轻慢一些,各安其事,不要打扰了这位道长。

    众多劳工在庙外炊事砍柴,自然影响不到这庙里。

    但庙里还有主家的一应家眷,人群中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眉骨凸起,两眉直竖,处处透着一股子执拗劲。

    这是主家的小儿子。

    他心下想道:

    “老爹不叫我打扰,我偏偏要打扰他!”

    他朝着主家大声喊道:“爹,这个人在干啥?他怎么一动不动,是死了吗?”

    主家瞧见小儿子这么冲撞的举动,脸皮一抽,连忙捂住他的嘴:“别乱说话,人家是出家的道长,这个叫打坐。”

    小儿子不解,他爹为他解释,道士打坐修行,是为了心静,为了修仙、成仙.....这些粗俗的解释却并不能打消小儿子的好奇,他愈发对这个从未见过的人感到好奇。

    不对,小儿子忽然想起了。

    似乎当年他爷爷死的时候,就请过一些道人和尚过来诵经。

    但那些人没有这个道士的风度。

    这个道士吐纳时流露出的庄严法相,更叫小孩心下好奇,他倒是想试试,这个道士是装的,还是真的在进行那什么捞子的打坐!

    就在此时,打坐完的李易缓缓醒来,口中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修行的大品金丹诀并非静功,也非动功,而是全自动挂机的修行法,坐时也修炼,行走时也能修,吃饭时在修,睡觉时也在修。

    他方才只是单纯在睡觉。

    其实修行之后完全可以用打坐冥想替代掉睡觉,但李易偏不。

    他认为修行不是违背人性,是顺其自然,如果修炼要把睡觉、吃饭、喜乐全都戒掉,那这就不是修炼,是在自我阉割。

    李易在睡了一觉后,听见耳旁有人叫唤,然后才醒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众人,还未等李易开口,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富态老爷朝着李易走来,伸手作揖:

    “道长,我等搬家路过宝地,冲撞了道长,还请勿要见怪。”

    李易摆了摆手,他无意与小儿弄扯,转而好奇地问:“如今世道正乱,先生怎么还搬起家了?”

    这老爷瞧李易大大方方,没有追究小儿子的冲撞行为,心下暗喜,想着遇见了个好道人,于是道:“正是世道乱,才要搬迁到个安定处所。”

    “哦?”

    老爷嘴角上扬,好似卖弄道:“我与三一门的门长左若童相识,搬去离三一门近些,也心安一些。”

    李易与这人聊了起来,根据这位的介绍,他们一家姓李,是在附近省份做买卖的生意人,颇有家资。

    一直与三一门有过往来,甚至常常捐赠些物资,所以与三一门门长左若童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