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周身似乎染上了暗色的光，神秘危险。
头发更加乌黑，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暗光，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的皮肤越发白，惨白的唇却染上了几分血色。
瘦小的身体竟然长了一点肉！
“这……”
张守山感受着姜姜身上的阴煞之气，傅清瑶看不出来，但他能感受到，姜姜升级了，成了黑僵。
但应该比黑僵更强，也不似黑僵的丑陋，黑僵皮肤和毛发都是黑的。
事实上，张守山没见过僵尸，只在流传下来的典籍上看过。
他根据典籍判断姜姜的等级。
“她越来越像人了。”张守山喃喃，对了，“那个人。”
张守山刚才看得分明，床上的小姑娘要变成绿僵，比黑僵更上一个等级。
现在去看，小姑娘成了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
周围的阴煞之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这就完了？”
“你还想如何？”傅清瑶问。
“过于容易，我有一种不真实感，”张守山咧嘴笑，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他娘的，可真疼。”
“有孩子，不要乱说话。”
两人说着话，看到姜姜要抱死去的小姑娘。
“喂，你干啥？”
张守山吓了一跳，脑中浮起不好的想法，该不会……
姜姜扭头，“带她走。”
“哇，你会扭头了。”张守山的注意点明显有点歪。
傅清瑶：“真的是，我从来没见过姜宝扭头。”
姜姜盯。
张守山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你、你想不想吃人？”
姜姜依旧盯。
“看来你不想，要带她走是吧，我来。”
张守山上前用被子兜着，抱起小姑娘的尸体。
刚才是为难孩子了，姜姜是长大了一点，可也就是个四五岁的样子，她抱这个十四五岁小姑娘的尸体……
张守山反思。
出去的时候，傅清瑶主动道：“姜宝，我抱你。”
姜姜仰头看了看傅清瑶，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伸开双臂。
傅清瑶一喜，抱起了姜姜。
姜姜的小身体是冰冷的，没有什么味道，距离近了，更没有呼吸。
傅清瑶抱起姜姜的那一刻，只觉得身体一松，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离。
她不知道，姜姜抽了她身上的一点黑气。
乌瑾说，黑气大概是炮灰的霉运，傅清瑶会遇到这种事，因为她是炮灰。
张守山羡慕。
“喂，姜宝，你真的不想吃人？”
姜姜不搭理他。
她才不会吃人！
那些盗墓贼她一个没吃！
张守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说，你有没有被控制的感觉？”
被谁控制？
当然是乘风。
乘风养的就是小姑娘的尸体，要养成至少绿僵级别的尸煞。
这种级别有简单的意识，被刻意养的话，会被养尸人控制。
姜姜不吭声。
乌瑾不干了。
【说什么屁话，有我在，宿主怎么会被那种垃圾控制？宿主，打他。】
姜姜自然没有打乘风。
她正在适应新的力量，懒得动。
此时，姜姜怀念她的大棺材，要是躺着适应，不知道有多舒服。
“姜宝……”
“张先生，别说了，”傅清瑶打断张守山，“姜宝很好。”
“可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次，傅清瑶也没搭理他。
出来之后，阴煞之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残留着阵法的痕迹。
他们一直到了知府两口子所在的位置。
张守山：“知府？”
姜姜盯着他：“放下，他们的女儿。”
她说话顺畅了许多，但还是不习惯说话的感觉。
知府和知府夫人恢复了意识，死死盯着小姑娘的尸体。
“玉儿……”知府夫人满脸悲怆。
“也好，”知府看向张守山，“劳烦你把我女儿放在我夫人旁边，可以的话，我也……”
张守山把小姑娘的尸体放在知府夫人身边。
傅清瑶放下姜姜，把知府弄了过去。
这下，三口人在一处待着。
“多谢。”知府握住夫人和女儿的手，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夫人，也好，我们一家一起上路，不孤单。”
知府夫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握紧了女儿和夫君：“好。”
傅清瑶看得难受，别过脸去。
张守山拿出两张符，给他们贴上，肉眼可见的，两人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大人，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当不得什么大人，我对不起献城的百姓……”
知府哽咽着说了事情的经过。
天下大旱，献城的情况好不了多少。
忽然有一天，乘风出现在献城，说可以解决旱情。
知府抱着试试的态度让乘风来。
谁知道乘风在水里下了东西，全城的百姓变成了活尸。
知府发现时已经晚了，乘风把他们关在这里，每天给一点吃的吊命。
把他们的女儿……
听乘风说，他们会惨死在女儿手中。
“还好，玉儿没变成怪物，多谢你。”
这次知府是对着姜姜说的。
姜姜微微点了点头。
“妖道交给你们，对了，这个给你，”知府递给姜姜一块祥云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齐字，“日后，有难事可以找齐家帮忙，我、我要去赎罪了……”
知府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闭上了眼睛，没了声息。
知府夫人对姜姜笑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死了。”张守山叹息，“不怪他们，谁能想，世间还有这样的道士。”
傅清瑶也叹了口气，“他们一家一起，对了，姜宝，人死了有灵魂吗？”
“不知道。”
姜姜握着玉佩，老老实实回答，声音又软了几分，虽然还是有点沙哑。
傅清瑶刚才没注意，这次注意到了。
“嗯，姜宝越来越好了。”
张守山道：“会有灵魂去轮回转世。”
“张先生见过？”
傅清瑶问，姜姜也看向她。
“没见过，但王朝气数将尽，谁知道以后有没有，这不就出来个妖道。”
张守山看了一眼姜姜。
傅清瑶不乐意了：“姜宝不是，先说他们怎么办？”
不只是知府一家三口，还有全城的死人。
傅清瑶想到这里，脸色发白。
原来都是死人，可看起来和活人一样。
张守山：“是个问题……”
“姜宝，姜宝！”
姜叔齐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姜姜好好的，才放了心，“死了，都死了！姜宝，我们快出去。”
他惊慌之下，并没有注意到姜姜的变化。
几人出去后，全城死寂，遍地亡者。
唯独妖道乘风，躺在地上，满眼疯狂。
下一刻，他死死盯住了小小的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