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雪姐帅呆了。”
赵黎从变形的车门里爬出来，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几具尸体。最后落在赵听雪身上。她正用右手凝出的血罡，像蟒蛇一样死死缠着一个陷入昏迷的黑衣人。
赵听雪收回长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赵听雪环顾一圈，血罡双翼在背后展开，“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
话音刚落，一道血罡匹练卷住赵黎的腰，另一道则捆紧了那个刺客。三人腾空而起，朝赵家方向疾飞。
风声灌耳。赵黎低头看向被捆成粽子的刺客，才注意到刺客的生命之值竟然只有十五，还不到二十。
赵黎眯起眼。
这是个连炼气境都没有的凡人。
……
赵听雪直接落在赵黎的别墅门前。血罡散去，刺客摔在地上，闷哼一声。
这一摔，也将昏迷的刺客摔醒。
“说。”赵听雪拔剑抵住刺客的喉咙，“谁派你来的？”
刺客仰起头，看了眼赵黎，又看向赵听雪，忽然笑了一声：“原来他叫赵黎。”他的声音沙哑，平静道，“反正都是一死。想知道谁让我出手？下辈子吧。”
话音刚落，他牙齿用力。
毒囊咬破的瞬间，他的脸色开始发青。
“想在我面前服毒？”赵听雪抬手，一根手指点上刺客眉心。青色能量涌入，那股蔓延的黑气像是遇到烈日的残雪，迅速消退。
片刻后，刺客脸色恢复如常。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短尾蝮的毒……你怎么可能！”
“所以，”赵听雪打断他，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皮肤，渗出一线血珠，“说，还是不说？”
刺客喉结滚动，冷汗从额角滑下。
但他咬着牙：“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我虽然是凡人，但也是刺客，有刺客的原则。”
赵黎站在一旁，看着他。这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那一瞬间的闪烁，被赵黎收入眼底。
心虚了。
“你找死！”赵听雪一剑刺穿刺客的肩膀。
剑入肉的声音闷响。刺客浑身一颤，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喊出声。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赵听雪，舔了舔嘴唇：“开窍境修士，就这点力气吗？”
他上下打量着赵听雪，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小妞长得真不错。我要是实力比你强，一定把你摁在床上，干你八百遍。”
“八——百——遍！”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他的目光从赵听雪的腰滑到胸口，又滑下去。
赵听雪脸色一冷，剑锋转向，直奔他咽喉——
“停！”
赵黎喊出声的同时，人已经冲了过去。
赵听雪的剑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道，但剑尖还是刺破了喉管。血从刺客脖子上涌出来，刺客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赵黎没废话，抬手按在他伤口上。
【再生】发动。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刺客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惊恐，不是因为差点死了，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雪姐，这人交给我。”赵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血，“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赵听雪看着他，微微皱眉：“赵黎，这些凡人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专门用来暗杀低阶修行者。你别——”
“交给我就行。”赵黎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深浅。
他走到刺客面前，蹲下身。
然后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刺客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不是惊恐，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灵魂，瞳孔剧烈收缩，整张脸的血色褪尽，嘴唇开始发抖。
连站在一旁的赵听雪，表情也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别过脸，嘴角抽了抽。
“求求你……”刺客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求求你杀了我！我什么都说，我都说。”
“七杀楼。”
赵黎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七杀楼的人。说点我不知道的。”
遭遇此刻的那一刻，原主的记忆便在他识海浮现，在大乾神朝，有一个强大的杀手组织【七杀楼】，几乎无人不知。
刺客愣了愣，嘴唇哆嗦着：“有……有客人拿了你的画像，付了十颗灵石。任务是上面发的，我们不知道下单人的身份，真的不知道……”
赵黎沉默了。
十颗灵石。
怎么说他也是赵家的嫡长孙，怎么才值七颗灵石！
“还有呢？”
“没……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刺客的声音尖利起来，“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求求你——”
赵黎没说话，站起身。
刺客盯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几句话。
“用带锯齿的钢丝，慢慢穿过你的卵子，反复拉锯。”
“在你肚子里养通脉土龙，我有治愈天赋，保证你死不了。”
魔鬼。
这个少年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附近的未央街118号。”刺客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豆腐铺门口有棵树，树上有个鸟洞。下单的……把需求放进去。七杀楼要是接，会有人联系。”
赵黎脚步顿了顿。
“很好。”
他看向赵听雪：“雪姐，你去忙吧。我带他去屠宰场。”
赵听雪眉头一挑，欲言又止。最后只点了点头：“好。”
她大概猜到了。但没问。
——
屠宰场。
马执事正在清理场地，看见赵黎拖着一个人进来，愣了愣：“黎少爷，这是？”
“杀个人。”赵黎的语气平淡。
或许是灵竹鼠杀的多的，即使是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团血肉罢了。
马执事看向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这是……”
“刺客。在我回家路上动的手。”
马执事脸色一变，没再问。
赵黎走到墙边，拿起一把屠宰刀，试了试刀刃的锋利程度。然后转身，走向刺客。
第一刀，右臂。
第二刀，左臂。
第三刀，右腿。
第四刀，左腿。
四刀。干脆利落。
刺客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喊出来，人就瘫在了地上，四肢断口处血如泉涌。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再生】发动。
伤口开始愈合，不是让断肢重生，而是封住血管，吊住他一口气，不让他死。
“你……答应过……给我个痛快……”刺客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黎蹲下来，看着他。
“你想得美。我没有对你施展卵刑，就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了！”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刺客头顶上的生命值。
数字不断减少。
赵黎握紧手里的屠宰刀，安静地等待着。
他没有再看刺客的脸，只是盯着那串不断下降的数字。惨叫声在身后渐渐变弱，变成呻吟，变成喘息，最后变成某种若有若无的气息。
生命值下降到千分之一的瞬间。
赵黎动了。
【斩杀】发动。
屠宰刀划过。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识海内的天赋面板弹出提示：
【击杀目标：凡人刺客】
【触发【斩杀】效果‘一击必杀’】
【获得：技能扭蛋机×1】
赵黎松开刀，直起身。
身后的惨叫声消失了。屠宰场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马执事刻意压低的喘息。
他闭上眼，意识里浮现出一个扭蛋机的虚影。
转动。
一颗灰色的小球滚了出来。
“【追风剑法】
武技|等级：F级；
掌握程度：0.01%；
能力：一门堪堪入门的低阶剑法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