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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远比想象中难糊弄!

    这时,守山门那几个少林武僧才恍然回神,面面相觑。

    早知他们是凌空飞来,扫地僧恐怕也不会如此固执,更不会无视那句警告。

    “多谢萧阳兄弟!”

    这时候,萧峰也击毙了慕容博。

    他并未因阿朱的缘故,对慕容博有半分容情。

    “不必客套——杀母之仇,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这老秃驴横插一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萧阳朗声一笑,收起玄铁重尺,大步回到叶渊身侧。

    此时,少林众僧才猛然惊觉:萧峰带来的这群人,究竟有多骇人。

    他们竟是凌空而至,衣袂未扬,足下无尘。

    一众玄字辈高僧心头剧震,恨不得当场劈死那几个守山门的弟子——若早知来者如此凶悍,谁还敢拦?

    他们终于看明白了:

    这一行人里,恐怕最寻常的,反而是萧峰本人。

    那个一掌劈碎扫地僧的年轻高手,竟连与其余几人并肩站立都不敢,始终垂手退后半步。

    看清这点,少林上下脊背发凉,头皮阵阵发紧。

    “玄慈,你是自己出来领死,还是逼我们踏平少林?”

    萧峰目光如刀,直刺玄慈面门。

    他只求玄慈一命。

    可若少林上下执意包庇,他也只能血洗山门。

    “诸位师弟,此事由我一人而起,便由我一命抵过,了断恩怨。谁也不许与萧峰父子动手!”

    玄慈长叹一声,缓步出列。

    话是说得冠冕堂皇。

    可若没有亲眼见识过萧峰那摧枯拉朽的威势,他玄慈真会这般俯首就戮?

    其余玄字辈高僧默然无语,无人应声。

    他们心知肚明:一旦插手萧峰与玄慈之间的旧账,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还装什么得道高僧?”

    “你若真有慈悲,怎会隐瞒我身世三十年,还让我亲手屠戮自己的族人?”

    萧峰冷笑连连,满是讥诮。

    若非早看清玄慈自私薄情的本相,还真信了他是佛门栋梁。

    玄慈脸色微变,一时绷不住神情。

    这才发觉,传说中那个莽撞冲动的萧峰,远比想象中难糊弄。

    “这本是我二人私怨,何苦牵扯我少林这位高僧?他不过心存仁厚罢了!”

    玄慈回头望了一眼早已断气的扫地僧,心头又是一沉。

    一代绝顶高手,竟因自己一事惨遭格杀。

    在他看来,萧阳本不该对扫地僧下此毒手。

    “仁厚?他算哪门子仁厚!”

    “慕容博害死我娘,屠我族人数十口,他却横加阻拦,硬要保下仇人一命!”

    “这对萧峰而言,等于把已死的亲人再杀一遍!”

    “玄慈,你若真觉得这是仁厚,那今日我便血洗少林,再寻个庙宇剃度出家——如此,我萧峰是不是就算赎清罪孽了?”

    “你们少林几百条冤魂,是不是就能一笔勾销?”

    萧峰双目寒光迸射,凛冽杀意如潮水般汹涌四散。

    事到如今,这伪善之徒竟还想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自己。

    仁厚?

    去他娘的仁厚!

    你说那是慈悲,那我就照着你们的慈悲,演一出给你瞧!

    玄慈面色骤变。

    万没料到萧峰会说出这等诛心之言。

    别人满门被屠,他们倒乐意替死者宽恕凶手;

    可轮到少林覆灭,他们还能不能慈悲得下去?

    “萧峰杀光你们,再放下屠刀、遁入空门——你们会原谅我么?”

    玄慈一句话,彻底点燃萧峰胸中烈火。

    他不再纠缠玄慈,杀机滚滚,径直朝一众少林弟子走去。

    那股迫人的威压,压得众僧连连倒退,无人敢接话,更无人敢迎视。

    萧峰见状,怒意更盛。

    体内真力轰然奔涌,一式擒龙手破空而出,将罗汉堂首座玄难凌空摄至掌中。

    “我萧峰杀了你,再去庙里出家,你会原谅我么?”

    他厉声喝问。

    玄难脸都白了。

    这怎么答?

    说原谅——萧峰怕是当场拧断他脖子;

    说不原谅——岂不是坐实少林虚伪双标?

    那萧峰只会更加暴怒!

    “你们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强求别人做到!”

    萧峰怒吼如雷,反手一掌,将玄难震飞数丈。

    什么狗屁高僧,一群无耻之徒罢了!

    他又一把擒住玄寂,抛出同样一问。

    玄寂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开口,随即被萧峰一掌震退,吐血踉跄。

    但萧峰终究是萧峰——出手虽重,却未取人性命。

    少林弟子人人颤栗,惊恐望着步步逼近的萧峰,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还是杀了老衲吧。恩怨到此为止。老衲认了——我们,也做不到。”

    玄慈面如灰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一句自以为高明的“仁厚”之语,竟惹来灭门之祸,逼得萧峰扬言血洗少林。

    他终是低头承认:若少林被屠,他绝不会宽恕杀人者。

    他知道,今日之后,少林将沦为江湖笑柄。

    但他更清楚,若再硬撑,萧峰只会继续出手——那结果,将比眼下可怕十倍。

    “你以为我会饶你?”

    萧峰冷声低喝,一掌贯出,玄慈应声倒地,再无气息。

    他未牵连其余僧众。

    “佛门果然都是一路货色,跟慈航静斋没什么两样!”

    绾绾忍不住惊叹。

    没想到萧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逼得少林这些和尚亲口认下双标,颜面尽失。

    “萧峰兄弟,干得漂亮!”

    萧阳拍手叫好。

    你们不是讲宽容、讲放下么?

    好,现在刀架在你们脖子上,看看你们放不放得下!

    “走!”

    “这种藏污纳垢之所,多待片刻,都嫌脏了身子!”

    叶渊袍袖一振,带着众人破空而去。

    最后这句话,又让少林上下羞惭欲死,却连一丝愤懑都不敢流露。

    至于少林绝学,叶渊早已隔空以心神扫掠,尽数记下。

    十几息后,众人稳稳落在少室山脚下。

    萧远山头皮发麻,终于明白:为何方丈玄慈身死,满寺僧人竟无一人敢言。

    自己的儿子,竟跟这般厉害的人物有交情。

    “就此别过吧!”

    叶渊缓缓落地,本就打算与萧峰等人分道扬镳。

    眼下萧峰诸事已了,他自然也该启程,携心上人游历山川、纵情江湖。

    刚将王语嫣纳入身边,正该细细温存、培养情意!

    “叶渊前辈,萧峰兄弟,还有几位姑娘,后会有期!”

    萧阳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他选定一个方向,扛起那柄沉甸甸的玄铁重尺,迈开大步,昂首离去!

    “叶渊前辈,家父的伤……”

    临别在即,萧峰纵然难为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关于萧远山的旧疾。

    “小事一桩。他本就没伤到根本,再拖个几年也不会恶化!”

    “你把《黄庭长生经》传给他,调养一阵便能痊愈。”

    “将来若娶了妻,这功法照样可以传她。”

    “这门心法,我送你了——怎么用、传给谁,全由你做主!”

    最后一句,明显是在打趣萧峰和阿朱。

    两人顿时面颊泛红,低头避开彼此目光。

    “别躲啦!”

    “我推演天机多年,早断定你们今生必成眷属。”

    “如今彼此心里,早已悄悄住进对方了。”

    叶渊笑着补上几句,直说得两人耳根发烫,恨不得立刻遁地而逃。

    “《黄庭长生经》还不够分量,我再赠你一门渡劫级的《金刚琉璃体》!”

    “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脚踏实地去走。”

    话音未落,叶渊指尖轻点萧峰眉心,一道金光没入识海。

    十几息后,萧峰猛然睁眼,双目灼灼,难掩激动。

    这份恩情,重逾千钧。

    单靠他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换得《黄庭长生经》,更别说价值一百二十万积分的《金刚琉璃体》。

    “叶渊前辈,您对萧峰,真如再造父母!”

    “萧峰何德何能,竟能承此厚爱!”

    他眼眶微热,声音哽咽。

    实在想不出自己哪一点值得如此厚待——

    先是无偿赐下《黄庭长生经》,

    继而又耗掉十万积分,奔走不休替他逆改命数,

    如今更是直接送出镇群之宝级别的《金刚琉璃体》。

    整个聊天群里,唯有绾绾她们这些叶渊亲近之人,才受过这般照拂;

    旁人,从未有过。

    “只因你萧峰,品性如松,磊落如光。”

    “我虽未必能做到你那般赤诚,却真心敬重你这样的人!”

    叶渊语气郑重,字字真切。

    萧峰听得心头滚烫,再次动容。

    前世看萧峰自尽于雁门关外那一幕,叶渊曾气得砸碎遥控器。

    今日种种,何尝不是亲手缝补了一段遗憾?

    接着,叶渊又笑道:“再说,等你与阿朱姑娘喜结连理,你就是我大姐夫,咱们真算是一家人了——照拂你,本就是分内之事。”

    “往后我来此界探望语嫣,还得劳烦你居中照应呢!”

    萧峰一时语塞,这才恍然:王语嫣既已随了叶渊,他若真与阿朱修成正果,那他和叶渊可不就是连襟?

    少室山脚下,萧阳身影渐远,叶渊也正与萧峰作最后话别。

    “说点实在的。”

    “眼下尘埃落定,我猜你也打算退隐了吧?”

    “若真归隐,我建议你去语嫣家的曼陀山庄,或慕容家那座小岛。”

    “那里虽不比塞外纵马放歌,却清幽避世。你可安心栽种血菩提、驯养菩斯曲蛇——这些种子和幼蛇,回去后我会让绾绾她们匀些给你,权当‘安家本钱’。”

    “更重要的是,你离语嫣近,我也放心。若有急事,她也能随时托你联络我。”

    两人心知肚明——慕容复已死,再无后患。

    而这两处地方,的确最合适不过:

    既远离纷争,又未彻底隔绝江湖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