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不要欺负老实人了 > 少女与龙9
    烛九阴视若无睹,掌心神力不断。

    见状,你讨好地胡乱蹭了蹭,试图让他心软,停下来。

    他襟口被你又扯又蹭,几乎散开大半,起伏而清晰的肌理线条暴露出来。

    烛九阴却丝毫不受影响,专注地驱除你体内的死气。

    最后一点顽固的化不开,他便指节微屈,打算直接将其扯出。

    又疼又麻的感觉传来,像硬生生从灵魂上撕扯掉什么东西。

    你在他怀中扭动身体,想要摆脱禁锢。

    烛九阴箍着你的手稍一用力,将你按进胸膛,动弹不得。

    “呜呜呜,疼……”

    “快了。”

    他加快速度,干脆利落地扯出来那股死气。

    痛意刹那间充斥全身,你呜咽着狠狠咬住他,却又在死气散尽的下一刻,理智回归。

    你僵硬地松开牙齿,望着那枚流血的印痕。

    浓烈的血气沾满口腔,昭示着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脑瓜子嗡嗡的。

    好像貌似大概不小心,对着烛龙又咬又亲?

    完蛋,没脸见人了。

    想钻进地缝里。

    “对不……”

    硬着头皮说出的道歉堵在嘴边。

    双颊忽然被掐住。

    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你的嘴巴无法闭合。

    烛九阴垂首,精准地覆上去。

    和你刚才的行为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他目的明确,一寸寸搜刮着腔壁,将那些龙血全都舔舐干净。

    你被迫仰着头,承受突如其来的掠夺,发愣地盯着他浓密的睫羽。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有些搞不清状况。

    半晌,烛九阴放开了你,面色平淡,唇却殷红而润泽:“我的血不可乱喝。”

    口中还残留着他唇舌肆意游走带来的汹涌。

    好一会儿,你支支吾吾应了声。

    “承载死亡,亦不能贪多。”龙再次教导,继而语气微叹,“只祛除一点死气,便疼成这样。”

    不提还好。

    一说,羞耻感又上来了。

    你自暴自弃地重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闷声闷气说:“烛龙大人,这件事能不能当没有发生过?”

    他不解:“为何?”

    “反正就不要提了。”

    手心攥紧的衣襟忽而虚幻了瞬息,你一愣,顾不得之前的尴尬,猛地坐直,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烛九阴。

    “刚才,怎么感觉您气息衰弱了一大截?”

    他习以为常:“道则将崩便会如此。”

    你凑过去,不服气地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可您明明答应过我,不能轻易消失。”

    烛九阴颀硕的身形笼罩而下,他手臂横陈在你腰际,缓缓收拢:“权能交付于你,我怎会消失?”

    权能重归天地,道则倾塌,之后才是身死道消。

    他把代表时序阴阳的权能借出,便卡在了第一步。

    ……

    第五日,你去了北山。

    那里生灵稀少,多为悬山流瀑的奇景。甚至,还看到了一群天马掠过云端,银鬃飞扬,蹄下生风,宛若一段流动的星河。

    你一时贪玩,停留的时间久了些,再抬头时,忽觉天地一暗。

    远方,赤黑色的鳞甲从深谷山壑间一路蜿蜒,龙首自云层中垂下,竖瞳如两轮高悬的天日。

    你仰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烛龙从归墟出来了?

    像是看出你的想法,识海中响起他的声音:“神魂暂离。”

    “您怎么会来这里?”

    烛龙道:“你许久未归。”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你确实已经回到归墟,但这不是今日被风景迷了眼。

    原本觉得北山风景奇绝,可龙游弋而来,躯若崇山,脊跨千仞。

    最壮观的,分明就在眼前。

    “您不用担心,我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是北山的风景从未见过,就在这里多看了看。”

    你以为他忧心你的安危。

    烛龙未答,只道:“万物生灭,绚丽不过弹指之间。”

    神灵看遍山河,岁月在他眼中没有尺度。可你居于尘世间,难免为山河壮美而惊叹。

    这时,一阵风将你轻轻托起,稳置于烛龙脖颈于脊背交接的鳞隙间。

    龙身腾空而起,穿云破雾:“罢了,你若想看便看。”

    身下万里群山旷野化作茫茫画卷,须臾可见各方殊异景色。但你早已没有心情看什么风景,沉浸在了骑龙的兴奋中。

    他带你看遍了大荒,罕见的瑰丽一一呈现在眼前,最初的心潮澎湃反而开始趋于平静。

    你尚且如此,这位与天同寿的神呢?

    “烛龙大人,我能问问,您以前有跟别人说过话吗?我是指,除了其他神灵以外的。”

    “未曾。”

    “啊?其他神灵消失后也没有吗?”

    “钟山崩裂,我便去了归墟。”

    归墟那个鬼样子,哪有一点生气。这么看来,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和烛龙交流的生灵。

    你趴在他的头顶,好奇地问:“那您会觉得我吵,打扰到您沉眠吗?”

    烛龙道:“不会。”

    闻言,你眉开眼笑:“那就是喜欢和我聊天啦?”

    “......”

    你继续问:“那您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眷恋人间,不太想沉寂于归墟?”

    这次,他却没有默认:“人间与归墟,在我眼中,无甚区别。”

    “那我呢?”

    于神灵而言,也如云烟过眼吗?

    烛龙默然未作答。

    “烛龙大人,等到大荒的死亡收集完,归还您的权能之后,您要继续等待消融于归墟吗?”

    仍旧没有回应。

    你感觉心情沉闷,气鼓鼓道:“我不允许!只要有我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就休想消失!”

    话音脱口,你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烛龙的纵容让你有恃无恐,竟对一位古老神灵说这种耍小脾气的话。

    但他依然应允:“好。”

    等等。

    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你要留在我身边,这是约定。''

    若木之下,初见烛龙,他便道出这句话。

    所以,你们真的有一个约定?

    跨越了时空、跨越了过去与未来。

    ……

    第七日,你去了西山。

    若木根植于此,亘古不变。

    在归墟待久了,突然见到这样生机勃勃的光芒,恍如隔世。

    若木枝头空荡荡的,金乌还在天上。

    将最后一抹死亡带回归墟的刹那,莫名的拉扯感传来。

    该回去了。

    有什么在呼唤着你。

    你的身体开始闪烁虚化,像画中不和谐的一笔即将被擦除。

    静谧如渊的归墟之中倏而起风,烛龙庞大的身躯环绕住你,那种拉扯感便骤然停滞。

    他不想放你走。

    擅自闯入没有色彩的归墟,在他的视野中添一抹鲜活。

    要他插手大荒生灵的命运,烛龙应允。

    要他长存于世,对抗既定的沉寂宿命,烛龙也应允。

    可一切的前提是,这抹色彩仍停留在他眼中。

    感受到他的挽留,你轻声说:“烛龙大人,我得回去了。”

    “未来,我们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