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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很“温柔”8

    对方彻底沉寂下去。

    裴景让无声嗤笑。胆子挺大,敢来挑衅他。

    掌心倏然传来刺痛,他垂眸,盯着不知何时捏碎了水杯的手。

    玻璃片刺破了皮肤,深深陷进血肉里。

    裴景让逐渐收握,更多的血从指缝间淌出来。

    刺目的鲜红映照在他双眸中央,如同自焚的烈焰。

    你的消息在这时跳出来:

    哥哥,你找好地方了吗?

    裴景让回过神,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拿起手机,直接打过去一个语音电话。

    “喂?”

    那头,你不自觉带着撒娇的声音响起。

    像一缕月色,透过紧紧拉上的厚重窗帘的缝隙,悄然照在他身上,驱散了四周浓稠的夜色。

    裴景让语气轻松:“这种事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只需要把你自己带上就行。”

    “知道啦!”

    又漫无目的地闲聊了很久,挂断电话,裴景让恢复如常,从抽屉里拿出药箱开始给自己包扎。

    你总是这样,在他快要被阴暗消沉的念头吞噬之前,恰逢其时地靠近。

    ......

    裴景让向来是个行动派。

    没到周末,就开始催促你收拾好行李。

    一进门,卧室已经布置好,打扫得整整齐齐,衣柜里放着一排崭新的衣物。

    “怎么还给我买了衣服?”你打量着,发现都是自己经常穿的风格。

    “不喜欢?”

    “那倒没有。”你关上衣柜的门,脚步轻快地走出去,参观别的地方,“但是我有衣服穿呀。”

    裴景让亦步亦趋:“还嫌多了?女生的衣柜里,不是永远少一件衣服?”

    你被逗笑了,回头看他:“我们裴哥哥好懂啊,这句话都听说过?”

    “虽然但是,一直吃你的穿你的,总感觉不是很好。”

    刚开学不久,最近才稳定下来,其实你正在想着周末找零工。

    脸颊猝不及防被一只大手捏住,裴景让似笑非笑道:“再说哥哥不爱听的话试试?”

    你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错了。

    “专心上你的大学,别把精力浪费在其他地方。”

    他松开手,意有所指道。

    “没有啊。”你揉了揉脸,心虚地眼神飘忽。

    裴景让不置可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想趁着周末的闲暇找工作?

    本来他就嫌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现在有他盯着,你左右也找不到机会。

    何况,他想你可以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好好体验自己的大学生活。

    童年在父母那里缺失的宠爱,他一并补给你。

    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你爱吃的东西。

    你哇了一声,抱起一堆零食就要往沙发边走,后颈的衣角却突然被拽住,惯性之下,整个人靠进了身后坚硬的胸膛。

    褪去大半稚嫩的青年棱角愈发分明,微微垂眼俯视时,竟有种强势的感觉:“去哪儿?”

    “我饿了。”

    “想吃什么给你做,这些不是让你当饭吃的。”裴景让把你扶好,一边挽袖子,一边走向厨房,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就这么暴露出来。

    你放下零食,跟过去,倚在门口报了几个菜名。

    他动作熟练地系上围裙:“行,知道了。去客厅待着,这里油烟重。”

    你还是第一次见他下厨的样子,只觉新奇:“裴景让,你居然还会做饭?”

    “不然以前你的盒饭哪来的?”

    嘶,好像是哦。

    以前在家里,他们从来没有专门给你做过饭。轮到你时,经常只剩残羹冷炙。

    但裴景让把你养得很好,即使如此,你也几乎没有挨饿过。

    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莫名其妙觉得温馨又委屈。

    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哥哥你真好。”

    柔软的触感抵在背部,清晰得难以忽略。裴景让身体一僵,险些没拿稳锅勺。

    你疑惑地抬起头,想要绕到他面前看看情况,却被他按住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纤细的手臂和他粗壮的胳膊紧挨着,形成鲜明对比。

    可以想象,在某些时刻,无力挣扎,只能任由他举过头顶的模样。

    “别动。”

    裴景让的声音哑了几分。

    你老实下来:“我是不是打扰你做饭了?”

    沉默几秒,他松开禁锢的力道,“听话,去客厅等我。”

    “好吧。”

    你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拆开一包零食吃。

    余光时不时扫过,开放式的厨房,能看到裴景让的一举一动。

    总觉得刚才他哪里怪怪的。

    ……

    饭后,不急着睡觉,你干脆拉着裴景让一起看电影。

    关掉客厅的灯,桌上摆满零食,大屏的荧幕播放起来十分有氛围。

    别说,确实比宿舍要舒服。

    然而旁边的人却没有看电影的心思,注意力始终凝在你身上。

    中途,零食碎屑沾在了指尖,你低头找纸巾,手还没伸出去,一张纸巾已经递到了面前。

    你想接过,却被握住了手腕。

    略显粗糙的指腹按在你的手背,裴景让用纸巾一根一根地擦。

    慢条斯理地、仔细地,从指腹到指尖,动作专注得让人不自在。

    “可以了。”你缩回手。

    裴景让没说话,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反应慢半拍,看了你一眼,才将纸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重新坐正。

    你搂着抱枕,没忍住瞥向他的侧脸。

    从小到大,裴景让的外貌一直都是最出挑的那一档。到现在,眉眼彻底长开,又多了几分成年人的凌厉和深邃。

    尤其那双眼睛。

    安静的时候,深潭一般,幽邃得不见底;笑的时候又像春水,温柔得不像话。

    这时,电视里突然传来即将被杀的受害者的尖叫。

    音调骤然抬高几个度,震得你一哆嗦,下意识扑进了裴景让怀里。

    他并没有嘲笑什么,扣着你的腰往上拎了拎,直接把你放在了自己腿上。

    电影还在继续,可你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屏幕上了。

    区别于你的灼热体温隔着轻薄的家居服传过来。

    你第一次意识到,裴景让是个异性,有着和你不一样的构造。

    刚想从他腿上下去,就被那只攀在腰间的手稳稳按住。

    抬头看过去。

    荧幕明明灭灭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立体的轮廓线条。

    “怎么了,不是害怕吗?”裴景让问,“这样不舒服?”

    “……没有。”

    其实也不是不舒服。

    你们相识了十年有余,肢体接触从来不少。他会牵你的手,揉你的头发,难过的时候还会抱着你安慰。

    今天大概因为环境变了。

    以前在楼道里,在路边,在学校门口,那些都是公共场所。

    而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依偎在独属于你们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