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多时的行动部正紧张地观察着监控，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小丑也安静地待在里面。
可副部长方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见小丑仰起头，视线落在监控的方向，夸张的嘴角弧度动了动，咧得更大了。
它在笑。
在讥讽。
方远眼睁睁看着，小丑闪现到了外部充斥着开心情绪波动的空间，又突然闪现回椅子旁。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在观测人员以为设想方案真的有效时，小丑忽而出现在了监控室内。
封闭空间内的椅子上，彩色的joker牌倏然破碎、消散。
小丑放大的夸张笑脸几乎要贴在方远脸上。
他额角冷汗直流。
周围的电子设备不断发出预警，刺耳得让人脑袋发涨。
红光剧烈闪烁，如同马戏团绚丽的灯光。
方远意识到，整个异常局都被面前的这个异常戏耍了。
什么每次出现伴随着同化建筑为马戏团。
什么保持开心就不会盯上。
所有观测出的规律，都是小丑让他们看到的。
它属于罕见的，智慧型异常。
……
与此同时，静静躺在椅子上的小丑玩偶坐了起来，动作利索地跳下去，穿过门，哒哒跑着追上了回到异管局一楼的你。
感觉到腿上被什么东西缠住，你低头看去，便见活过来的玩偶扒着你的腿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你的肩膀上，一屁股坐下。
身侧的千雪：“......”
你：“......”
千雪无奈道：“看来，收容方案不管用。”
小丑玩偶盘坐着，察觉到你望来的目光，立刻扭过头，似乎不想理会你。
“监控室出事了。”千雪快速浏览一遍手机里传来的消息，“小丑突破收容，出现在了那里。”
她郑重地说：“我想，我们需要换种收容方式。”
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她带你走进一间临时征用的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早已坐满各部门的决策者。
主位的办公椅上，小丑正坐在那里玩着转圈游戏，毫不在意担心它随时发难的其他人。
听到推门的动静，小丑陡然停下动作，视线锁定了你的身影。
什么情况？
一进来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尤其刚被你骗进收容场地的小丑也在，你感到一阵压力。
方远率先开口：“咳，是这样，经过商议，52……小丑阁下自愿被收容。不过前提是，你要担任它的负责人。”
你：？
无数疑惑充斥脑海。
什么叫经过商议？通知当事人了不？还有，他们到底怎么跟小丑交流的？明明之前你跟它都说不通。
……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肩膀上坐着的小丑玩偶晃荡着两条短腿，时不时轻扯你一缕头发玩。
而小丑就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
“所以，”你机械地转向千雪，“我被卖了？”
她难得露出几分心虚，“也不能这么说。组织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
“往好处想，你现在成为了异管局有史以来第一位负责超高危级异常的专员，待遇拉满。”
千雪拍了拍你的肩膀，感受到小丑的注视，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呃，我还有事，先走了。”
被一个异常威胁，异常局为什么还答应得如此爽快？
与小丑对峙时，收容部的能量波动显示，有大半收容物即将突破禁锢，一直到他们给出小丑满意的方案，才恢复如常。
正因如此，异管局终于意识到，他们根本不了解小丑的异常性质。
无法观测的未知，才最恐怖。即便是古神，好歹也知道祂喜欢祭品。
混乱，无序，戏弄。
这就是小丑给他们的感觉。
恐怖，又莫名有点呆萌。
这是小丑最初给你的感觉。
现在你却觉得它在装傻，实则精明得很，还知道和异管局进行交易。
小丑玩偶似乎感受到了你微恼的情绪，歪着脑袋看你，然后伸出短短的手臂，拍了拍你的脸颊。
你把它拿下来，捧在手里。
小丑玩偶也不挣扎，就那样仰面躺在你掌心，两枚小黑豆眼直直地望着你。
“铁了心缠上我了，是不是？”
你指桑骂槐道。
玩偶一动不动。
身后的小丑更是当做没听到。
不知道，听不懂人类的话。
……
工牌当天就办下来，职位一栏写着：特别事务专员（01-523专项）。
异管局为你专门新设的岗位。你是第一任，也可能是最后一任。
因为如果连你也失败了，那异管局只能祈祷小丑没有大范围的杀伤能力，以及它杀生的兴致不高。
你的工位被单独安排在十七层。
毕竟，你现在属于“携带高危异常上下班”的特殊员工。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遇到了千雪口中的999号收容物，痒痒怪。
食堂在五楼，熟练地刷卡打饭。
无视掉同事们紧张的表情，同时抽走被肩上的玩偶扯住的发丝，你淡定地指使小丑替自己端着餐盘，然后带它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刚拿起筷子，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你的腿。
低头看，一团凝胶状的、散发着暖光的物体正在脚边蠕动。
大约有篮球那么大，质地柔软，像块橘子味的果冻，和开心鬼长得类似，细看又不一样。
被它贴近，难以言喻的轻松愉快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时，小丑捏住了痒痒怪。
“等等——”
你连忙掰开它的手。
“啪叽”一声，痒痒怪掉落在地，而后迅速消失。
你和小丑面对面。
对方歪了下头。
你早已不吃这套：“少装，你刚才是不是想杀了痒痒怪？”
小丑：∩_∩
它拿出了一副扑克牌让你抽。
想起那张被你斩断联系joker牌，你不由心虚，也就没再继续纠结之前的问题。
犹豫一秒，随便挑了张。
翻开看，彩色joker。
你狐疑地抬头看向小丑，它真没出老千吗？
趁其不备，迅速抓过另一张牌。一看，还是彩色joker。
“……”
此小丑心机颇重。
恐怕早就盯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