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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末日纪元后13

    熟悉的白光再次出现,将你包裹在内。

    腰上搭着的手臂力道骤然加重,勒得你生疼。

    “你要去哪里?”

    耳畔响起天樾焦躁的声音。

    你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有恐慌的情绪。

    粗重的喘息喷洒在颈侧,天樾像重伤濒死的困兽,发疯地死死抱着你,恨不能要将嵌进骨血中,让任何东西也无法剥离。

    他似乎意识到了你即将被夺走。

    看着少年失控的模样,你心里略微不是滋味,轻轻回抱他,小声说:“天樾,我要回家了。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来自很远的未来。”

    “很远?”他浅金色的眼瞳动了动,却仍然没有从你身上离开分毫,“我要跟你一起。”

    “……”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史料中,关于天樾的记载截止到了末世纪元十二年,而现在魔怪降临不过三四年。

    你不确定自己短暂的出现是否会对这段历史造成影响。但既定的过往,怎么可能轻易被你更改?所以极大可能,天樾是无法跟你走的。

    你们之间相隔了一整个纪元。

    一股无形的拉扯感渐渐强烈,白光越来越盛。

    “抱歉。”

    言语在此刻显得格外匮乏,你只能讷讷地吐出这两个字。

    “骗子。”他的声音闷在你肩颈处,尾音打着颤,“你保证过去哪里都跟我一起的。你骗我。”

    你抬起手,想去摸他毛茸茸的头发,指尖刚碰到就被白光吞没了一半,只剩模糊的虚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天樾猛然攥住了你那只手腕:“不准走!”

    少年眼眶泛红,戾气与委屈在脸上交织,显得破碎又可怖。

    而手臂的虚化在他触碰时,突然止住了,然后,竟然开始缓慢地重新凝实。

    赤色的能量从天樾体内爆发性地涌出,转瞬间便将白光吞噬得七零八落、残破不堪。

    “……天樾?”

    你面露惊愕。似乎,远远低估了他的强大。

    这片能够笼罩于群星之上的阴影,同样也能与时空抗衡。

    天樾的额角青筋浮起,唇边有血丝渗出,牙齿咯咯作响,用尽力气争抢着,死也不肯放开。

    身体在白光与赤色之间被两股力量撕扯着,一半是轻盈的漂浮感,一半是沉重的坠落感。

    你开始慌起来:“松、松手。”

    他只当没听到,眸光沉沉:“老婆,你最近很高兴,是因为快要离开我了吗?”

    你的心跳漏了拍,一时警铃大作,本能否认:“不是。”

    这时,白光变得越来越稀薄,再无反抗之力,到最后已经完全被赤色吞没。

    那股牵引感消失了。

    一切归于沉寂,只剩夜风掠过树梢的窸窣,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你还坐在天樾的腿上。

    脑瓜子嗡嗡的,手指无意识抓皱了他胸前的衣料。

    情况好像有点糟糕。不仅没走成,还被天樾知道了你想走。

    长久沉默中,你鸵鸟般埋头在他肩颈处,直到自己闷得有些呼吸不畅,才小心翼翼地想要调整一下姿势。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你骗了我。”

    你怔怔地仰头。

    少年面上没有表情,周身的气息却异常暴虐。垂眸与你对视时,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凶戾感。

    “犯错的人,要受到惩罚。”

    你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几句,却被天樾一口咬住了脸颊。

    犬齿的齿尖陷进皮肉的那一刻,你“嘶”了一声,眼泪瞬间涌出来。

    “疼。”

    没见血,却实实在在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天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你眼泪汪汪的模样,最终还是松了口,安抚地舔了舔那圈牙印。

    你僵着脖颈往后缩,却被他扣住后脑,按回原处:

    “老婆哭的这么厉害,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回不去家了?”

    “我……”

    “不想听让我不高兴的话。”天樾的一根手指抵在了你的唇上。

    “你答应去哪里都跟我一起,你答应过的。”他反复强调,顿了顿,又道,“我要把你关起来。”

    “我只是想回家。”你感到委屈。

    明明最无辜的是你才对吧?莫名其妙地穿越到魔怪横行的过去,莫名其妙地被他圈在身边。

    “还想抛下我。”

    说完,他抬高你的腿弯,打横抱起,从十几米高的树上跳了下来。

    意识到天樾可能要践行刚才的言论,你不由心慌,绞尽脑汁,努力尝试沟通:“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不谈。”

    ……

    天樾没有带你去任何人类聚居的地方,在附近的山林之间穿梭,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入口。

    洞内潮湿阴冷,深处隐约有水流滴落的声响。

    他抱着你径直走进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随后,他弯腰将你放下来。

    光线昏暗,只能大致捕捉到天樾的轮廓。他站在你面前,挡住了唯一的出口方向。

    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难以忽略的视线正在黏在自己身上,带着令人发毛的侵占欲。

    下一秒,唇瓣被含住。

    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搂着你的腰,一步步逼得你不断后退。

    缺氧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你腿软得险些站不住,全靠箍在腰间的手臂撑着。

    泪不受控制地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进交缠的唇缝里。

    天樾的动作顿住,缓慢地退开。

    他擦过你的眼角,把那片湿痕蹭开,“哭也没用。”

    你:“就哭,少管我。”

    天樾抿着唇,不说话。

    你这会儿气性上来,胆子也跟着变大,凶巴巴地质问:“怎么不说话了?关人也不找个好点的地方。”

    跑到山洞里到底是要怎样?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不走不行吗?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家。”

    你愣了愣,忽然意识到在天樾的认知里,漆黑的、狭窄的囚笼,等于,家。

    因为他对家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那段扭曲的童年。

    倏地,脚下一阵剧烈晃动。

    你重心不稳,直接扑向了天樾。他顺势接住你,在更剧烈的地动山摇前,带着你离开了山洞。

    被囚禁生涯还没开始,就意外结束。

    站在高处眺望,只见林间鸟群惊飞,远处传来树木成片倒伏的巨响,大地像被人从底部掀翻的毯子,不断坍塌,褶皱层层叠叠向外推涌。

    恐怖的力量波动震荡开来,有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经历过两次,哪怕你没有那么超常的感知,都觉得无比熟悉:

    “又是时空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