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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贺建军的大喜日子

    日子转眼过了大半个月。

    进了十一月下旬,北风刮得紧,省城这边的生意红红火火。

    沈淮的废旧钢材翻新买卖上了轨道,钱广进的货已经好了。

    苏念荷的大门面本钱眼看着就攒够了。

    江市那边,朱圆圆天天蹲在火车站接货。

    这姑娘体格健壮,往那一站跟座小铁塔似的,一个人能扛三麻袋牛仔裤。

    那些来拿货的二道贩子谁也不敢跟她大声说话,江市的批发线被她理得顺顺当当,得心应手。

    贺建军和柳红的婚礼提上了日程。

    贺家父母到底是要脸面的。

    既然儿子连“流氓罪”这种混账话都说出来了,证也领了,干脆在江市最大的红星国营饭店摆了十几桌,把大院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个遍。

    沈淮和李铁军作为贺建军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兼兄弟,被抓去当伴郎,提前两天就回了江市。

    伴娘是贺母硬塞过来的娘家远房侄女。柳红根本无所谓。

    她要的是贺家儿媳妇的名分和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好出身,伴娘是谁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全由着贺母安排。

    婚礼当天上午。

    苏念荷和李莲花坐早班火车回了江市,一下车就碰上了来接站的朱圆圆。

    朱圆圆今天特意换了件加大号的红毛衣,手里还攥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吃得满嘴是灰。

    “念荷!莲花!这儿!”朱圆圆挥着半块烤红薯,大嗓门在火车站广场上极其响亮。

    三人碰头,叫了辆三轮车,直奔红星国营饭店。

    十一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苏念荷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搭着件红色的高领毛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衣服再厚,也藏不住她那惹火丰腴的身段,走在路上频频惹人回头。

    饭店一楼大厅张灯结彩,到处贴着大红双喜。

    贺母在前头强撑着笑脸迎客。

    大院里的熟面孔基本都来了,刘慧珍和沈万山也在主桌上坐着。

    苏念荷没往前凑。

    她把随的份子钱交了,避开刘慧珍的视线。

    李莲花刚进大厅,就被穿着一身笔挺制服的李铁军拉去帮忙排座了。

    朱圆圆闻着肉香,直奔后厨去看今天的菜色。

    苏念荷一个人上了二楼,想找个清静地方歇会儿,顺便看看沈淮在哪。

    二楼铺着红地毯,走廊里静悄悄的。

    刚拐过走廊的拐角,苏念荷的脚步停住了。

    沈淮正靠在尽头一间空包间的门框上。

    他今天没穿平时的工装夹克,也没穿那件她买的黑色皮衣。

    他换上了一套极其合身的黑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衫。西裤笔挺,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深灰色的领带打得规规矩矩,卡在突出的喉结下方。

    他今天这身行头一上身,看着更有一种高不可攀的禁欲感。

    他个子本来就高,肩宽腰窄,这西装简直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苏念荷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停在他身上,根本挪不开步子。

    沈淮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他站直身子,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冲她招了下手。

    “过来。”男人的嗓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

    苏念荷走过去,仰着脸看他。

    “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苏念荷实话实说,圆润的杏眼亮晶晶的。

    沈淮大掌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拽进旁边的空包间,反手把门关上。

    包间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冷光。

    “只是好看?”沈淮背靠着门板,长腿敞开,把她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苏念荷被他盯得脸热。

    “特别好看。”她老老实实补充,“比我在画报上看到的那些电影明星还好看。你以前天天修机器,要是早穿成这样,轻纺厂的女工估计连活都不干了。”

    沈淮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西装的布料也跟着起伏。

    他手指勾住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往下拉了半寸,眉头微蹙。

    “贺建军非要我穿这玩意,勒得脖子疼。”沈淮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西装的翻领上,“帮我解开。”

    苏念荷手足无措。

    她从小到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牵过,哪解过什么领带。

    “我不会弄。”她缩着手想退开。

    “教你。”沈淮没让她躲。

    他带着她的手,摸到领带的结扣处。

    男人的体温透过白衬衫传过来,烫着她的手心。

    苏念荷踮起脚,手指笨拙地在那结扣上摸索。领带结打得死,她扯了两下没扯开,急得鼻尖冒汗。

    沈淮垂着眼看她。

    小姑娘穿着米白色的呢子大衣,仰着脸,红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那张脸白净水灵。她因为用力,嘴唇微微抿着,透着股不加掩饰的娇憨。

    等她终于把领带扯下来一截,还没来得及高兴。

    沈淮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压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他亲得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苏念荷手里的领带彻底松了,滑落在他的锁骨处。

    她双腿发软,只能攀着他西装的肩膀,任由他掠夺自己的呼吸。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只有干净的皂角香。

    过了好一会儿,沈淮才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

    “早上吃饱没。”沈淮嗓音全哑了,大掌顺着她的后腰揉捏了两下。

    苏念荷靠在门板上喘气,脸颊绯红。

    “吃了两个大肉包子,没吃饱。”她老实交代,声音软糯,“我记着你的话呢,今天人多,我不敢吃饱。”

    沈淮没闻到她身上那种特殊的甜腻香味,心里踏实了些。

    他大掌把她有些凌乱的衣领理好。

    “等会开席了,也不准多吃。”沈淮下达命令,“大院里的人都在,你要是发热了,麻烦。”

    苏念荷点点头,“我知道。等吃完席,莲花说带我去吃烤鸭,我打包回去给你吃。”

    沈淮听着她这算盘精一样的安排,指腹在她脸颊上蹭了蹭。

    “算你有良心。”沈淮把那条松垮的领带重新扯好,“出去吧,前面快开席了。跟朱圆圆她们坐一桌,别往主桌那边凑。”

    “好。”苏念荷乖乖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