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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让你也享享福

    王丽萍脸色一僵,刘慧珍也别过脸去,没人敢接老太太的话茬。

    苏念荷把红纸包揣好,把手里提着的网兜放在茶几上。

    “叔叔,阿姨,这是我孝敬你们的。”她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没有任何怯场。

    刘慧珍瞥了一眼网兜里的茅台和中华烟,心里暗惊。

    这些高档货可不便宜。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都是沈淮掏的钱,心里嘀咕小儿子真是被这丫头迷了心窍。

    但大过年的,老太太又刚刚放了狠话,她只能维持着婆婆的高冷做派。

    “以后好好过日子,少整这些大手大脚的虚名堂。”刘慧珍干巴巴地交代了一句。

    沈万山端着搪瓷缸子坐在正中间,喝了一口热茶,对着苏念荷象征性地点了个头,依旧端着架子,没多说一个字。

    沈淮直接,“我没买东西,钱都投厂子了。”

    刘慧珍脸色不太好,这儿子怼她呢,明说就是苏念荷自己花钱买的,他这个亲儿子一分钱没花,跟个吃软饭似的。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

    一家人落座。

    沈淮拉开椅子,让苏念荷坐在自己身边。

    王丽萍手里端着碗,视线在苏念荷的棉衣上转了好几圈,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

    她夹了一筷子菜,阴阳怪气地开口:“小苏这衣服做工真精细,料子也不便宜吧?这当了个体户就是不一样,赚钱容易,花钱也大方。小淮那点辛苦攒的家底,可别都让你折腾空了。”

    饭桌上的气氛冷了下来。

    刘慧珍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王丽萍的挑刺。

    苏念荷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她侧过头,看着王丽萍,脸上甚至带了一点笑。

    “大嫂要是喜欢这衣服,可以自己买料子做。”苏念荷声音软糯,话里的刀子却一点不钝,“不过大嫂要是想找我定做,我只能说声抱歉。我店里的单子都排到开春了,实在没空接散活。”

    王丽萍被这软刀子直接捅在肺管子上,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这小保姆居然敢拿“没空”来搪塞她。

    沈淮坐在旁边,大掌在桌布底下探过去,包住苏念荷搁在腿上的手。

    他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苏念荷转头看他,男人眼底全是纵容的笑意。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吃过饭,电视里正播着热闹的小品。

    刘慧珍站起身,准备摆摆婆婆的谱,指使苏念荷去厨房洗碗。

    她刚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

    沈淮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两件棉衣,把浅驼色的那件披在苏念荷身上。

    “爸,妈,爷爷奶奶,我们先走了。”沈淮把拉链拉好,声音平稳。

    刘慧珍愣住了:“走?去哪?这年夜饭刚吃完,晚会还没看完呢。”

    “回南桥路。”沈淮牵起苏念荷的手,“新院子第一年,得有人守岁。家里有大哥大嫂陪着你们就行。”

    根本没给刘慧珍发火的机会,沈淮拉着苏念荷,径直出了沈家大门。

    把一屋子的人全晾在身后。

    外头的雪下得大了些,路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

    夜风很冷,但苏念荷的手被沈淮握在掌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苏念荷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刚才在饭桌上怼了大嫂,阿姨肯定生气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却没多少害怕。

    “生气就让她气。”沈淮偏过头看她,“我说过,你在这个家里不用受任何委屈。谁让你不痛快,你直接怼回去,天塌下来我顶着。”

    苏念荷仰起脸,圆润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她把另一只手伸进衣兜里,摸出沈老太给的那个厚实的红纸包。

    “奶奶给的压岁钱,真厚。”她隔着纸捏了捏厚度,小财迷的本性露了出来,“等回去我得好好数数。”

    沈淮看着她财迷的样子,胸腔震动出声。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淮抬起手,拂去她头发上落下的雪花。

    “除了压岁钱,是不是还漏了什么?”他嗓音压得很低,在雪夜里显得极具磁性。

    “漏了什么?”苏念荷没反应过来。

    沈淮大掌顺着她的脖颈滑下,隔着厚实的棉衣,极其霸道地扣住她的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

    苏念荷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守岁的规矩。”沈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新院子的第一年,得两个人一起睡,才算守住了。”

    苏念荷脸颊红透了,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胡说,哪有这种规矩。”

    “我定的规矩。”

    沈淮话音刚落,苏念荷抬手就把他推开了。

    “你少编瞎话。”

    她脸还是红的,踩着积雪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他:“照你这么编,明年这院子是不是还得添个孩子,才能镇住门?”

    沈淮单手推着自行车跟上来,答得很平静:“可以。”

    苏念荷不理他了。

    雪落得密,车轮压过路面,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印子。

    沈淮原本打算骑车带她,路面太滑,只能推着往回走。

    苏念荷走了一段,盯上了他手里的车把。

    “你坐后头,我带你。”

    “你?”

    “我怎么了?”她把红纸包塞回衣兜,伸手抢车把。

    沈淮没松手:“路滑。”

    “你带我就不滑,我带你就滑?”

    “我腿长。”

    “腿长坐后头又不犯法。”

    苏念荷推开他,扶正车头,利索地跨上去。浅驼色棉衣下摆压在车座上,黑色小皮鞋点着地,架势很足。

    “上来。”

    沈淮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

    “快点。”苏念荷催他,“让你也享享福。”

    沈淮只好坐上后座。

    他个子太高,两条长腿没地方放,只能往两边分开。

    苏念荷刚踩下脚踏板,自行车便歪向路边。

    沈淮一脚撑住地,手掌扶上她的腰。

    “这就是苏老板的车技?”

    “刚才是没准备好。”

    “嗯。”

    “你别笑。”

    “没笑。”

    “你胸口都在震。”

    苏念荷重新踩起来,这次总算走稳了。

    她骑得慢,碰见积雪厚的地方就绕开,腰背挺得直直的,很认真地载着后面那个一百多斤的男人。

    骑过半条街,她开始喘。

    “沈淮,你怎么这么沉?”

    “现在放我下来还来得及。”

    “不放。”苏念荷咬着牙踩车,“说了我带你回家,就得带到门口。”

    前面还有个卖糖葫芦的老人,草靶子上只剩最后两串。

    老人裹着旧棉袄,正准备收摊。

    苏念荷捏住车闸:“我要吃那个。”

    沈淮从后座下来,掏钱买了两串。

    “我只要一串。”

    “另一串留着明天吃。”

    “糖会化。”

    “那你今晚吃两串。”

    苏念荷接过糖葫芦,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