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大明战神?不,我是千古一帝 > 第25章 撒网
    “可是。”

    杨洪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谋逆叛国,此等大罪,若是饶了你,我杨洪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有何面目去见陛下?有何面目去面对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

    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冷一分,他手中的刀就举高一分。

    寒光映照着他那张痛苦却又决绝的脸。

    “父亲!”

    杨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要!”

    噗嗤!

    刀光一闪,鲜血喷溅而出。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圆睁的双目至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城楼上,死寂无声。

    杨洪握着滴血的钢刀,身体在微微颤抖,像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山。

    虎毒不食子。

    可他却亲手砍下了自己儿子的头。

    吴克勤也缓缓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他看着杨洪那道孤寂的背影,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杨洪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泪落下。

    “传我命令!”

    “杨俊谋反,已被本总兵就地正法,其余人等,既往不咎,即刻整军班师!”

    声音落下,他提着刀,转身一步步走下城楼。

    风从城楼上呼啸而过,卷起一片浓重的血腥气。

    也卷起了一代名将深藏心底的,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怀来,议事堂。

    朝会已临近尾声。

    恰逢此时,龙门堡的消息传来。

    朱祁镇听闻后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然而众臣却是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杨洪居然…啧。”户部左侍郎王佐捋着胡须,话说了半截又咽了回去,只剩下一个意味不明的啧声。

    钦天监监正彭德清却是嘴快,接了一句:“那可是亲儿子啊,杨洪还真下得去手,佩服佩服。”

    话里话外,难掩讥讽之意。

    “彭大人此言差矣。”

    内阁首辅曹鼐慢悠悠说道:“杨俊谋逆叛国,论罪当诛九族,杨洪奉旨平叛,亲手斩了逆子,那是大义灭亲,展示忠烈,是该佩服,但绝非是你语气间的佩服。”

    “曹阁老说的是。”邝埜开口道:“今后杨总兵是就是我们的楷模,为君为国,自当如此,否则有愧皇恩!”

    曹鼐和邝埜的先后两番话,让彭德清舔了舔嘴唇,神色间难掩羞愧和难堪!

    王佐干咳两声,庆幸刚刚话只说了一半。

    行宫后殿,朱祁镇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奏折。

    他眉头紧簇,满脸愁容。

    多份奏折大多数是表明各地粮草辎重严重不足。

    他这才注意到,筹措粮草军械的圣旨已经过去数日,而京城至前线这么近,早就该到了才对。

    这时,樊忠来报:“陛下,杨帆求见。”

    朱祁镇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杨帆穿着一身崭新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进殿便单膝跪地:“臣杨帆,叩见陛下。”

    马顺被拿下后,锦衣卫指挥使的缺儿就落到了他头上,当天就发了腰牌印信。

    从最底层一跃至指挥使,杨帆知道自己这是撞了大运!

    更清楚今后必须要更加忠心,更加卖力!

    “起来说话。”

    杨帆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陛下,臣查到,在马顺等人被捕前,有人往外送了信,共截获三封。”

    “都是往哪儿送的?”

    “两封往京城,一封往宣府方向。”

    杨帆顿了顿,“往宣府那封,臣的人截住了,信在此,往京城的两封,信鸽飞得太早,没能拦住。”

    朱祁镇接过折子翻开,里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

    字迹潦草,只有短短两行:事急,马公恐有不测,请早作打算。

    落款只有一个“林”字。

    “林?”朱祁镇眉头微蹙。

    杨帆道:“马顺手下有个千户叫林昭,此人在马顺被捕前一日便告病不出,臣的人去拿他时,已经人去屋空。”

    “跑了?”

    “是臣失职。”杨帆又跪了下去,“请陛下降罪。”

    朱祁镇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杨帆,你跟马顺不一样。”

    杨帆抬起头,有些茫然。

    “马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找替罪羊顶包,你倒好,上来就认罪。”

    朱祁镇把折子往案上一丢,“朕不怪你。锦衣卫刚到你手里,底下的千户百户哪个干净哪个不干净,你还没摸透,出了岔子,补上就是。”

    杨帆心里一热,重重叩首:“谢陛下恩典。臣已派了四路人马去追,林昭跑不远。”

    “追是次要的。”

    朱祁镇站起身,走到杨帆面前,“朕问你,往京城送的那两封信,你估计是送到谁手里的?”

    杨帆沉吟片刻:“臣不敢妄断,但马顺在京城的同党,无非是王振旧日的那些心腹,据臣所知,京营里有几个千户当年是王振提拔的,五军都督府也有…”

    “行了。”

    朱祁镇抬手打断他:“从今日起,锦衣卫的探子全部撒出去,给朕盯住京城的动向,大事小事都要回报!”

    杨帆心中一震。

    皇上这是要往京城铺情报网了。

    “臣遵旨。”

    “还有。”朱祁镇转过身,声音沉了几分:“你方才说那封截获的密信是往宣府方向的?”

    “是,信是给宣府军中某人的,臣已派人暗查送信人的底细。”

    “查到了立刻禀朕。”

    朱祁镇眼中闪过一抹冷色:“龙门堡的事刚平,宣府不能再出乱子。”

    杨帆领命退下。

    朱祁镇重新坐回案前,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神色晦暗不明。

    樊忠立在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陛下,该用膳了。”

    朱祁镇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樊忠,你说杨洪现在在想什么?”

    樊忠一愣,随即老老实实摇头:“臣不知。”

    “让他来见朕。”朱祁镇沉吟后道。

    第二日清晨,军器局总匠头王逵天不亮就等在行宫外头。

    他怀里揣着一卷图纸,冻得直跺脚。守门的禁军认得他,让他在门房里烤了会儿火。

    等到辰时三刻,里头才传出话来。

    陛下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