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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已死摊号

    铁桥东四号。

    这四个字一出来,铁桥东三号摊老散修的脸就灰了。

    赵铁嘴也不笑了。

    他低声问:

    “你确定?”

    老散修点头。

    “确定。”

    “我在三号。”

    “他在四号。”

    “隔一道破布棚。”

    “三个月前夜里死的。”

    “百丹阁的人说,他练功走火。”

    白掌柜立刻接话。

    “散修走火,本就常见。”

    “白石坊一年死多少低阶散修?”

    “难道每一个,都要算到百丹阁头上?”

    老散修缩了一下。

    他害怕。

    因为白掌柜说的也是真话。

    低阶散修死得太多。

    多到像摊位换布。

    坏了,撤了,再换一张。

    郑直没有让怒气带偏。

    他写字。

    刘沉念:

    “不定死因。”

    “不定百丹阁责任。”

    “按匿名旁录规则。”

    “只记摊号、时间、丹盒、症状、可回溯证物。”

    老散修像抓住救命绳。

    “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旧布包。

    布包里是一枚裂开的丹盒。

    边缘被油纸包了三层。

    “他死后,棚子被收。”

    “我替他捡过几样东西。”

    “这丹盒我一直没敢丢。”

    “因为他死前两天,说百丹阁送了他试服丹。”

    “吃了以后,夜里咳黑痰。”

    “他说是排浊。”

    “第二晚,人就没了。”

    白掌柜冷笑。

    “三个月前的旧丹盒。”

    “谁知道真假?”

    郑直写:

    “所以照。”

    齐墨残剑落下。

    旧丹盒裂缝里,浮出一丝很淡的银红契火。

    不是乙七三。

    陈槐凑近辨认。

    “乙六九。”

    薛观火立刻道:

    “不同批次。”

    “郑直,你刚才还说好批次不能洗坏批次。”

    “现在又要用乙六九攀乙七三?”

    郑直点头。

    他写:

    “不同批次。”

    “不混。”

    “乙六九不替乙七三定罪。”

    “乙七三也不替乙六九定罪。”

    “只列相关银红契火旧试服批次待核。”

    陈槐翻红契匣中露出的摊号序。

    “铁桥东四号。”

    “对应契页名目。”

    “清火试服。”

    “批次乙六九。”

    老散修眼眶发红。

    “他说的送丹。”

    “就是这个?”

    陈槐没有回答。

    因为还不能定。

    郑直也没有定。

    他只写:

    “铁桥东四号摊。”

    “三个月前死亡。”

    “死前两日自述试服百丹阁清火丹。”

    “遗留丹盒批次乙六九。”

    “红契匣内铁桥东四号对应清火试服、乙六九。”

    “齐墨照出淡银红契火与清香遮味痕。”

    “待核。”

    铜牌微热。

    【匿名旁录可回溯性提升。】

    【散修摊号链:铁桥东三号见证铁桥东四号遗留物。】

    【证物:乙六九旧丹盒。】

    【契约:红契匣清火试服页。】

    【限制:不定死因;不定百丹阁最终责任;不外推全号。】

    郑直提交三星中评。

    【三星中评提交。】

    风险栏新增:

    【乙六九旧试服待核。】

    这行字一出,散修群里像有一根线被拉动了。

    “西桥七号。”

    有人低声说。

    “去年冬天试过清火丹,回来吐灰。”

    赵铁嘴立刻喊:

    “只报摊号!”

    “年份!”

    “丹盒有没有!”

    “症状!”

    “不骂铺,不定死因!”

    “入旁录!”

    又有人举起半签牌。

    “北棚二十一号。”

    “不是死。”

    “是眼睛红了三日。”

    “丹盒还在。”

    “我回去取。”

    “南巷药绳摊。”

    “我兄弟吃过清火试服。”

    “没死。”

    “但是手背灰了半月。”

    “有半张红纸。”

    散修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都不大。

    却越来越密。

    以前他们说这些,会被叫闹事。

    会被叫讹丹。

    会被叫散修贪便宜吃坏肚子。

    现在每一句都被写成旁录。

    摊号。

    年份。

    批次。

    证物。

    症状。

    待核。

    这些词像一根根小钉子,把散乱的苦水钉成了线。

    白掌柜脸色彻底阴沉。

    “郑直。”

    “你说不扩散。”

    “现在这是什么?”

    郑直写:

    “不是扩散。”

    “是分批。”

    “无证不入。”

    “无批次不入。”

    “无摊号不入。”

    “有清白也入。”

    “有异常待核。”

    “不评百丹阁全号。”

    柳青禾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明白,郑直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差评能让丹黑。

    在他能让一群原本只会沉默的人,按规则开口。

    陈槐也低声补了一句:

    “这就能查。”

    “摊号能回铺租账。”

    “丹盒能回批次账。”

    “红契能回试服账。”

    “症状能回医馆药账。”

    “四条能对上,才进正栏。”

    “对不上,就留旁录。”

    铁桥东三号摊老散修听懂了。

    他把那枚乙六九旧丹盒放进万宝楼封盒。

    手松开时,还抖了一下。

    “老四死了三个月。”

    “我不求你们现在说谁害他。”

    “只求别让他像风吹的灰一样,连摊号都没了。”

    这话一出,后面几个散修默默把半签牌举高。

    铜牌在郑直掌心发烫。

    【白石坊匿名旁录可回溯性提升。】

    【新增:散修摊号链、遗留丹盒链、红契页链、症状旁录链。】

    【白石坊低阶公评台条件更新。】

    【尚缺:公开处置结果。】

    郑直抬头,看向白掌柜。

    白掌柜也看着他。

    两人都知道,下一步不是再挂一条风险。

    而是要逼百丹阁当众表态。

    召不召回。

    赔不赔。

    保不保。

    什么时候复核。

    不说,也会被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