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微抱着粉色兔子，坐在沈墨尘旁边。
电影开场没多久，她就开始偷吃爆米花。
吃着吃着，手又碰到了沈墨尘的手。
沈墨尘低头。
她盯着屏幕，一脸认真。
“我拿爆米花。”
爆米花桶在另一边。
沈墨尘没拆穿。
田曦微又碰了碰。
这次沈墨尘直接握住她的手。
她身体顿了一下，嘴角很快往上。
“你干嘛？”
“防止你继续找爆米花。”
“我现在不想吃了。”
“那就好好看电影。”
“你握着我，我怎么好好看？”
“那松开？”
“不行。”
她握得更紧。
电影里演员正在吵架，田曦微看得有点走神。
她靠到沈墨尘肩上，小声说：“今天挺开心的。”
“我看出来了。”
“你别总这么惜字如金。”
“怕说多了，你又让我负责。”
田曦微轻轻笑了。
“你本来就该负责。”
沈墨尘转头看她。
屏幕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睛很亮。
田曦微也看着他，声音更小。
“现在没有别人。”
沈墨尘停了两秒，低头亲了她一下。
很轻。
田曦微却立刻把兔子挡到脸前。
沈墨尘：“不是你要的？”
“我要归我要，你突然给，我也会不好意思。”
“那我收回？”
“亲都亲了，怎么收回？”
她把兔子往旁边一放，抬手勾住他的衣袖。
“再给一次。”
沈墨尘看着她。
她嘴上很凶，耳朵已经红了。
电影里的笑点正好响起，外面的世界和他们没关系。
沈墨尘低头。
田曦微这次没有躲。
过了片刻，她往后靠，眼睛盯着他。
“你练过吧？”
沈墨尘：“这个也要问？”
“必须问。”
“没有。”
“我不信。”
“那你换个问题。”
田曦微想了想。
“明天还陪我吗？”
“陪。”
“后天呢？”
“后天有工作。”
“行吧。”
她有点不满意，但没闹。
电影看到一半，经纪人进来敲门。
“差不多该走了，外面有粉丝在附近。”
田曦微立刻坐直，拿起兔子。
“怎么发现的？”
“有人认出车了。”
经纪人看向沈墨尘。
“你们从后门走，别停留。”
沈墨尘点头。
两人从后门离开。
地下通道里有点冷，田曦微把帽子戴好，手却没有松。
经纪人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上车前，田曦微忽然停住。
“明天不去环球了。”
沈墨尘看她：“改主意了？”
“嗯。”
她把粉色兔子塞给他。
“你留着。”
“为什么？”
“押金。”
“押什么？”
“押你下次还陪我。”
沈墨尘接过。
“那小黄鸭呢？”
田曦微把小黄鸭抱紧。
“这个我留着，防止你跑路。”
经纪人催她上车。
田曦微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墨尘。”
“嗯？”
“今天不能发照片，但你要记得。”
“记得。”
“不是敷衍？”
“不是。”
她看了他两秒，眼睛弯了一下。
“那我走了。”
车门关上。
车子开远。
沈墨尘站在原地，手里抱着粉色兔子。
手机震了一下。
田曦微发来消息。
【不许把兔子给别人抱。】
沈墨尘回她。
【知道。】
很快又一条。
【也不许亲别人。】
沈墨尘看着屏幕，停了停。
【这个先不签。】
田曦微秒回。
【你真的完了。】
第二天上午，他刚结束一个品牌电话会，手机又响了。
张若楠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家咖啡店的窗边位置，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旁边还有一行字。
【前男友，迟到扣分。】
沈墨尘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
他回。
【你约我了吗？】
张若楠很快回复。
【我现在约。】
沈墨尘笑了一下。
【地址。】
【照片里。】
【你觉得我能凭窗户定位？】
【你不是很厉害吗？】
【没厉害到这个程度。】
过了几秒，定位发了过来。
张若楠又补了一句。
【半小时。】
沈墨尘回了个好。
他换了件黑色外套，出门前看见沙发上的粉色兔子，停了半秒。
最后他把兔子放进柜子里。
这东西要是被张若楠看见，今天估计不用喝咖啡了。
咖啡店在一条安静的街上。
张若楠坐在窗边，穿着米白色大衣，头发披着，手边放着一本书。
她看起来很乖。
但沈墨尘太清楚了。
她乖的时候，一般都在憋招。
沈墨尘推门进去。
张若楠抬头看他，先看表。
“三十四分钟。”
“路上堵车。”
“迟到四分钟。”
“你临时约的。”
“我不管。”
沈墨尘坐下。
“扣几分？”
张若楠把咖啡推给他。
“扣到需要哄。”
“这分扣得挺主观。”
“我一直这么主观，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沈墨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怎么突然找我？”
张若楠看着他：“不能找？”
“能。”
“那你问什么？”
“关心前任生活。”
张若楠轻轻哼了一声。
“你最近前任生活挺多。”
沈墨尘放下杯子。
“你也看热搜？”
“我不看，也会有人发给我。”
她拿起手机，点了点屏幕。
“Baby，娜娜，孟子艺，田曦微。你这个行程表，比我通告还满。”
沈墨尘：“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是。”
张若楠把手机扣下。
“我是来检查售后服务的。”
沈墨尘看她。
“售后？”
“分手后还能不能正常陪吃饭、陪逛街、陪聊天。”
“你这个服务期限多久？”
“看我心情。”
沈墨尘点头：“合理。”
张若楠被他气笑。
“你怎么还是这样？”
“哪样？”
“明明很欠，还装得很无辜。”
“这个评价不太客观。”
“那我换一个。”
张若楠身体往前一点。
“前男友，你想我了吗？”
沈墨尘看着她，没立刻接话。
张若楠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开口。
“想过。”
张若楠嘴角动了一下，又努力压住。
“什么时候？”
“看见你新剧宣传的时候。”
“就这？”
“还有昨天晚上。”
她眼睛动了动。
“昨天晚上为什么想？”
“你发了朋友圈。”
张若楠愣住。
“我发的是风景。”
“嗯。”
“你看风景想我？”
“那张照片有你的影子。”
张若楠低头喝咖啡，耳朵有点红。
“算你会说。”
沈墨尘笑了笑。
他们当初分手不算难看。
忙，聚少离多，性格又都有点要强。
分开的时候，张若楠说得很干脆。
“那就先这样吧。”
沈墨尘也没拉扯。
后来偶尔联系，谁也没彻底断。
她生病时，他让人送过药。
他电影上映，她包场请朋友看。
圈里有人问，她一律说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挺方便。
也挺不方便。
咖啡喝到一半，张若楠忽然问：“你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
“那归我。”
沈墨尘停了停。
“这句话我最近听过。”
张若楠抬眼。
“谁说的？”
“忘了。”
“沈墨尘，你这个忘得很快。”
“求生本能。”
张若楠笑了。
“行，今天不为难你。陪我去买东西。”
“买什么？”
“礼物。”
“送谁？”
“我。”
沈墨尘：“自己给自己买礼物？”
“怎么，不行？”
“行，很合理。”
“你负责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