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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沈宝珠、庄晓晨,出现信任危机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寂静的屋里响起,叫声中充满了崩溃和无尽的绝望。

    她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抱住头,因遭受巨大的打击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脸色惨白如纸。

    “全完了……全没了……我的钱!我的表!我的东西!啊啊啊~~!”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那不仅仅是财物丢失的痛心,更是安全感被彻底摧毁,最大倚仗莫名失效带来的深层恐惧!

    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和依仗,如今这个依仗竟然“背叛”了她!

    庄晓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醒,心脏吓得怦怦直跳。

    他烦躁地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吼道:

    “沈宝珠!你疯了吗?!大早晨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昨日的憋屈和怒火尚未完全平息,此刻更是被这噪音激得火冒三丈。

    沈宝珠根本听不进他的斥责,转过身,脸上涕泪横流。

    一把抓住庄晓晨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庄晓晨被她抓疼了,试图甩开她的手,却没能成功。

    只听见沈宝珠破碎而绝望的声音传来……

    “完了……晨哥哥……全完了……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

    庄晓晨被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惊了一下,皱眉用尽力气甩开她的手。

    “什么东西不见了?你好好说!”

    他第一反应是遭了贼,心里也咯噔一下,立刻掀开被子跳下炕。

    也顾不上穿鞋,光脚冲到墙角,急切地检查自己藏钱和贵重物品的箱子。

    箱子锁得好好的,打开一看,里面他父母陆续寄来的钱、粮票、一些票据,还有他舍不得抽的好烟,一样没少。

    他又迅速扫视屋里其他地方,门窗紧闭,门栓完好,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他松了口气,但疑惑更甚。

    走回炕边,看着还在发抖哭泣的沈宝珠,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和审视。

    “你到底丢什么了?至于吓成这样?这屋里门窗都好好的,哪来的贼?”

    沈宝珠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瘫坐在炕沿,眼神空洞。

    喃喃道:

    “彩礼……八百块的彩礼,全没了……

    手表……我昨天还戴了的,也没了……

    还有……还有我攒的一些钱……”

    “手表?!”

    庄晓晨的眉头微皱。

    “手表你昨天睡觉前不还戴在手上吗?睡一觉醒来就没了?

    彩礼你又放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发现没的?”

    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手表是贴身之物,没那么容易丢。

    而彩礼虽然是笔巨款,但如果真是失窃,不可能只丢她的,自己的东西却毫发无损。

    而且这屋子丝毫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昨天晚上……睡觉前……我放好的,早上起来……就都没了……”

    沈宝珠机械地回答,她不敢说具体放在哪里,只能含糊其辞,心神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

    庄晓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疑窦丛生。

    睡觉前放好,一觉醒来全没了?屋里没进人,自己的东西没丢……

    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是沈宝珠自己弄丢了,或者……她在搞什么鬼?

    想私藏彩礼?可手表是她喜欢的,也丢了,这说不通……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

    “宝珠,这事儿不对劲。屋里没进贼,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但你又说丢了这么多贵重物品……

    我看,得去报警!让公社派出所的同志来查查!”

    “报警?!”

    这两个字让沈宝珠从崩溃中猛然惊醒!

    报警?!怎么能报警?!她怎么跟警察说?

    说我把八百块现金和一块手表放在一个只有我自己能进出的神奇空间里,然后一觉醒来空间里的东西全不见了?

    警察会把她当疯子!更重要的是,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不……不能报警!”

    她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抗拒。

    庄晓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她:

    “为什么不能报警?丢了这么多钱和东西,还是新婚之夜丢的,传出去好听吗?

    不报警,怎么找回来?还是说……你根本就没丢,或者……东西根本就没放在这屋里?”

    他的怀疑已经毫不掩饰。

    沈宝珠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庄晓晨的怀疑合情合理,她无法解释。

    如果不让报警,就显得更加可疑,甚至会动摇她刚刚在庄晓晨心中建立起来的“柔弱无辜”形象,进而可能影响她未来的计划。

    怎么办?报警,秘密可能暴露,而且她深知警察根本查不出什么,空间失窃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不报警,庄晓晨这里就无法交代,他会认定她在说谎,后果可能更严重。

    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庄晓晨越来越怀疑的目光逼视下,沈宝珠知道,她别无选择。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镇定点,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带上了委屈和无奈。

    “晨哥哥,我不是不想报警……

    我是怕……怕传出去太难听了,对我们两家名声都不好……

    而且……而且我也说不清楚东西具体是怎么没的……

    我怕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反而闹得人尽皆知……”

    她抽泣着,拉起庄晓晨的手,泪水涟涟。

    “但……但如果你觉得该报警,那就报吧……我都听你的……

    我只是……只是心疼那些东西,那都是我们的钱啊……”

    庄晓晨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打消。

    但沈宝珠同意报警的态度,又让他觉得应该是真的丢了,只不过没有痕迹,不太好解释。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报警。不管能不能找回来,总要有个说法。不然这亏就白吃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庄晓晨很快通过知青点长赵卫国,将情况报告给了公社派出所。

    新婚的知青夫妇夜间失窃八百元巨款和一块新手表,这在上河村乃至公社都是罕见的大案,派出所很快派了两名民警前来调查。

    民警仔细勘察了现场,询问了庄晓晨和沈宝珠,也走访了知青点其他人员。

    结论和庄晓晨自己判断的差不多:

    门窗完好,无撬痕迹;屋内其他财物未丢失;无外人进入的痕迹。

    唯一的失主沈宝珠,对于财物具体存放位置含糊其辞。

    她只能说放在“包里”、“枕头下”这类地方,但现场并无相应痕迹。

    对于失窃过程更是只能反复说“睡觉前还有,早上起来就没了”。

    民警经验丰富,这种无头案他们见过不少,尤其是涉及家庭内部、口说无凭的“失窃”。

    他们看向沈宝珠的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他们觉得或许是新娘子可能紧张记错了。

    例行公事地做完笔录,安慰了几句“我们会留意的”,又叮嘱以后贵重物品一定要妥善保管,便离开了。

    案子,最终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警察走后,小屋里只剩下沈宝珠和庄晓晨,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宝珠低着头,不敢看庄晓晨的眼睛,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空间失效带来的恐惧依旧啃噬着她。

    庄晓晨则坐在炕沿,脸色阴晴不定。

    他并不完全相信沈宝珠的话,但警察都没查出什么,他也无法再追问。

    只是,经此一事,沈宝珠身上那种“神秘天命之女”的光环,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在新婚第二天,就陷入了一场信任危机,让他们的前路似乎更加晦暗不明。

    而沈宝珠,则在她无人知晓的内心深处,反复咀嚼着空间失窃带来的绝望。

    那半包孤零零的桃酥,如同无声的嘲讽,在沈宝珠的心里防线上反复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