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林间缝隙，在山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叶小小抱着小白，与顾承泽并肩走在回村的小径上。
脚下的枯草还覆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上河村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几缕炊烟已袅袅升起
“就到这里吧。”走到山脚下，顾承泽停下脚步。
“我回去叫张磊，然后去你们那儿吃早饭。”
叶小小点头，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们一会儿要去大队长家拜年。你们去吗？”
顾承泽沉吟片刻。
他明白叶小小的意思。
大队长王卫民管着生产队的日常事务，知青们的工分评定、活计分配、请假批条，都在他手里握着。
平日里倒还罢了，年节时的走动，确实有必要，打好关系，平时请个假什么的也不会太为难。
“去。”他点头，“什么时候？”
“吃完早饭吧。”叶小小估算着时间，“大约八点左右。”
“好，多做点，我叫张磊去你们那吃早饭。”
两人分开，小白在叶小小怀里动了动，小脑袋探出来，望着顾承泽远去的背影，喵呜了一声。
“怎么了？”叶小小揉揉它的耳朵。
小白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心，没说话。
但叶小小能感觉到这小家伙的心思，它喜欢顾承泽，喜欢他身上那种干净清正的气息。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更敏锐，它们能嗅出善恶，能感知真心。
叶小小笑了笑，抱着小白加快脚步。
推开院门，灶房里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叶小小先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野鸡，然后才走进院门。
她拎着野鸡走进灶房，林悦正往灶膛里添柴，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开，白汽蒸腾。
“回来啦？”
林悦抬头，目光落在野鸡上，眼睛一亮。
“野鸡？你一早就出门打的？”
“嗯，醒得早，去后山转了转。”
叶小小顺手把野鸡放在角落里。
林悦知道叶小小身手好，还经常能打到猎物，看到她拎回只野鸡也没觉得奇怪。
“我们一会儿去大队长家拜年，就拿这只野鸡吧。”
林悦自然同意：
“好啊，这礼够体面了。”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
“小小，我又占你便宜了。跟你一块住，我就没缺过肉吃。”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的年代，能时不时吃上肉，简直是神仙日子。
林悦知道，若不是叶小小，自己现在还在知青点啃窝头咸菜呢。
叶小小不在意地摆摆手：
“别想太多，你不是也给生活费了嘛。”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清楚，那点生活费根本买不到这些野味。
林悦心里感激，却没再说客套话。
有些情谊记在心里就好，说多了反而生分。
她庆幸自己能遇到叶小小这样的朋友。
不仅生活上照应她，还能教会她很多东西，让她在这乡下有自保的能力。
“我烧好水了，你抓紧洗漱吧。”
林悦掀开锅盖，水汽扑面而来。
“早饭咱煮饺子吃，比较节省时间。”
“好，我去拿脸盆。”
叶小小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说，
“对了，刚才碰到顾承泽了。他和张磊一会儿就过来，咱们一块吃早饭，吃完一起去大队长家。”
林悦眼睛弯起来：
“好啊，那我等他们来了再煮饺子，不然煮早了该坨了。”
叶小小点头，去里屋拿脸盆毛巾。
叶小小洗漱完，刚把毛巾晾好，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啦！”
林悦在灶房里应了一声。
叶小小去开门，门外站着顾承泽和张磊。
两人都换了身齐整的衣服，一人一身军大衣，一米八以上的身高，站姿笔挺的出现在门外，看着是相当养眼的。
“过年好！”
张磊笑嘻嘻地打招呼。
“过年好。”
叶小小笑着让开门，“快进来，外头冷。”
林悦从灶房探出头，“饺子马上就好，洗手来端饺子。”
堂屋的餐桌已经摆好，四副碗筷，一小碟咸菜，还有四个切开的咸鸭蛋，蛋黄流油，看着就诱人。
这是叶小小之前在黑市看到有卖的，就买了不少放空间里，前两天想起来拿出来一些。
张磊一屁股坐下，眼睛盯着咸鸭蛋：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我在家的时候，我妈每年都腌。”
“那今天多吃点。”
叶小小把咸鸭蛋往他那边推了推。
灶房里饺子很快煮好了，几人一起来端饺子上桌。白
“快趁热吃，这是腊八醋，吃就自己倒。”林悦招呼着。
张磊迫不及待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整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香！真香！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就好了。”
“哈哈~想得还挺美……”林悦看着张磊打趣。
顾承泽吃相斯文，他夹了块咸鸭蛋，蛋黄起流油，配着饺子吃，确是人间美味。
吃到一半，张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咱们去大队长家，总不能空手吧？我和承泽也带了点东西。”
他指指墙角的一个布袋子。
叶小小看过去：
“是什么？”
“野兔子。”顾承泽接口。
“今天早上......在山上遇到的。”
他说得含糊，但叶小小立刻明白了，这兔子恐怕也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直接拎着太显眼。”
叶小小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竹篮，篮子里垫了层干草。
“放这里面吧，盖上块布，看着像普通年礼。”
张磊拍手：
“还是小小想得周到！”
四人吃完早饭，林悦收拾碗筷，叶小小把野鸡也放进篮子里，用一块布盖好。
篮子里顿时沉甸甸的，一只野鸡少说有三四斤，一只野兔也有两三斤，加起来五六斤肉，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重礼了。
“走吧。”叶小小提起篮子。
顾承泽顺手接了过去，他虽然知道这点重量对叶小小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不想让她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