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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田小娥重生虐渣记3

    第二天一早,她揣着几枚积攒多年的私房铜板出了门。

    田家沟是个不大的村子,她在村口找了个经常跑镇上的货郎,拐弯抹角地打听了几句。

    她没有直接问白鹿原的事,而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镇上有没有什么有名的算命先生,哪家的香火最灵验,白鹿原那边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货郎是个话多的人,絮絮叨叨地跟她说了半个时辰。

    从他的话里,田小娥拼凑出了几条关键信息:白鹿原上的白家老太太白赵氏最近身子不太好,入秋以来一直咳嗽不断,吃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镇东头有个姓冯的算命先生名气最大,据说能断人生死、看人前尘,连镇上大户人家都常请他去看相算卦。

    田小娥心里有了数。她给了货郎几个铜板当茶钱,转身回了家。

    当晚她又取出了青铜鼎,按照《医道丹方》上的方子,开始炼制第二种丹药。

    养元丹——这是她在新手礼包得到的丹方里最简单的一种,功效是固本培元、调理气血、温养脏腑。书

    上的批注说此丹适合年迈体虚、久病不愈者服用,药性温和,无任何副作用。

    她前世在破窑里病了无数次,多少懂得一些草药的皮毛,但跟现在脑子里装的知识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炼制的过程比她想象中更耗费心神。她守着青铜鼎熬了整整一夜,额头上汗水涔涔,指尖因为长时间掐诀引气而微微发颤。她这副身体从未接触过炼丹之术,经脉未通、灵力全无,纯粹是靠系统给的青铜鼎的特殊功效硬撑着完成炼制。

    东方既白的时候,鼎盖发出一声轻响,一道微弱的青光从鼎中溢出。

    田小娥掀开鼎盖,里面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浑圆,呈淡淡的琥珀色,散发着清新的药香。她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手帕把它们包好,贴身藏了起来。

    这三颗养元丹,是她撬开白家大门的钥匙。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去镇东头找到了那位姓冯的算命先生。冯半仙看上去六十来岁,花白胡须,满脸褶子,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一看就是个人精。田小娥没有拐弯抹角,进门就把一包碎银子搁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冯半仙看着那包银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年纪轻轻却眼神老辣的姑娘,心里暗暗称奇。他干了半辈子算命行当,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这样的小姑娘他还是头一回遇见——年纪不大,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和凌厉,像是历经了大起大落之后才有的那种气质。

    他没有多问。干他们这行的,最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只问了一句:“姑娘想让老夫说什么?”

    田小娥微微一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冯半仙听完之后,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把那包银子收进了袖子里,说了一句:“姑娘好算计。老夫走一趟便是。”

    两天之后,白鹿原上来了一个算命先生。他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摆了个卦摊,扯着嗓子吆喝了几声,很快就吸引了一群闲汉和妇人围过来看热闹。

    冯半仙给几个人看了手相算了命,每一卦都说得八九不离十,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白赵氏耳朵里。白赵氏这段时间身子确实不大爽利,入秋以来咳嗽不止,吃了好几副药都不见起色。

    老人家本就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听说镇上最有名的冯半仙来了原上,连忙让儿媳妇仙草去把人请来。

    冯半仙被请进白家院子的时候,白赵氏正坐在堂屋里裹着棉袄咳嗽。冯半仙装模作样地给她把了脉,又看了看她的面相和手相,沉吟半晌,忽然脸色一正,说道:“老太太这病,不在身而在命。”

    这话一出,白赵氏和仙草都愣住了。冯半仙趁热打铁,扳着手指头煞有其事地算了起来:“老太太,恕老朽直言,白家这些年运势不旺,根源在于少主人命格中缺了一道助力。

    令长孙白孝文,命带文曲,前途不可限量,但他命格中缺火,需要一位命格旺火、八字相合的女子来补足。

    老朽方才掐指一算,方圆百里之内,唯有田家沟田秀才家的独女田小娥,八字与令长孙天作之合,正是旺夫旺家的命格。”

    仙草有些迟疑:“田家沟的田秀才?倒是听说过,是个读书人……”

    冯半仙捋着胡须,说得越发起劲:“正是!那田家姑娘比令长孙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这可是老话说的天作之合。

    她八字中火气极旺,恰能补令长孙命格之缺。

    若能结成这门亲事,不但令长孙前途似锦,老太太您这身子骨,老朽担保不出三年便能健步如飞,白家子孙兴旺、家业昌隆,更是指日可待!”

    白赵氏半信半疑,但“子孙兴旺”四个字戳中了她的心坎。

    白家这一代人丁单薄,白嘉轩娶了好几房媳妇才得了孝文孝武两个儿子,她做梦都盼着白家能多子多孙。

    再加上冯半仙名声在外,说得又有鼻子有眼,她心里那杆秤已经不知不觉地偏了过去。

    冯半仙走后,白赵氏把这事跟白嘉轩说了。白嘉轩听完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这个人一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更不喜外人插手白家的家务事。

    可他又是个孝子,母亲说得恳切,他也不好当面驳斥,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再看看吧”。

    白赵氏却不依不饶。

    她越想越觉得冯半仙说得有道理,当天晚上就让仙草去打听田家姑娘的情况。

    仙草找了个回田家沟探亲的婆子问了问,回来说田家姑娘确实是个读过书的,人长得也周正,性子温柔,只因田秀才眼光高,一直没许人家。

    白赵氏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她开始天天在白嘉轩耳边念叨,说孝文年纪也不小了,该说亲了,田家姑娘八字旺夫,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白嘉轩被念得烦了,终于松口答应派人去田家提亲。

    消息传到田家沟的时候,田秀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盘算着把女儿嫁给渭北郭举人捞一笔丰厚的彩礼,那郭举人虽然是纳妾,年纪也大了些,但家底殷实,出手大方。

    可现在白鹿原白家居然也派人来说亲了——白家是什么人家?那是白鹿原上的头等人家,白嘉轩是族长,白孝文是未来的族长,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他田秀才在白鹿原上的地位可就水涨船高了。

    田秀才左右摇摆了好几天。郭举人的彩礼确实诱人,可白家的门第和权势更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田小娥出手了。

    那几天她格外温顺乖巧,每天变着法子给田秀才做好吃的,又亲自烫酒烧菜,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

    田秀才越发觉得女儿懂事,对她毫无防备。

    就在郭举人的媒人即将上门的前一天晚上,田小娥给她爹斟了一杯掺了料的酒。

    田秀才喝了那杯酒之后,整个人就开始犯迷糊,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但眼睛却还半睁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胡话。

    田小娥坐在他面前,声音又轻又柔,像哄孩子一样慢慢说着话。她把白家夸上了天——白孝文是未来的族长,白家在原上说一不二,田产殷实、人丁兴旺,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这门亲事都攀不上。

    她说自己要是当上了族长夫人,绝不会忘了娘家,到时候一定会好好“回报”父亲的养育之恩。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温柔极了,可她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凌。

    她看着面前这个昏昏欲睡的老男人,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上辈子就是这个男人把她卖了,这辈子她也要把他卖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她来定价。

    田秀才迷迷糊糊地听着,脑子里像灌了浆糊一样转不动,但“族长夫人”“回报娘家”这些字眼还是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他的潜意识里。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句,大意是“好”“就这么办”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