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师的动静，很快就被对岸的日军发现了。
可黑河河面足足有一千米宽。
日军的步枪子弹打过来，飞到一半就掉进了湍急的黑河水里。
根本伤不到人分毫。
“小鬼子，就知道浪费子弹。”
蔡杰义猫在树后，看着对岸手忙脚乱的日军，冷笑着嘲讽了一句。
话音落下，他忽然掏出一把装着八倍镜的毛瑟98k。
瞄准了黑河对岸一名正在指手画脚的日军军官。
张昊天挑了挑眉，看着蔡杰义，没有说话。
“砰。”
枪声响起，对岸的日军军官应声倒地。
“怎么样。”
蔡杰义收起枪，一脸得意地看着张昊天。
“少帅，杰义在黄埔军校里，射击科目常年是年级第一。”
“没人能在这方面比得过他。”
张忠霖在一旁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嘿嘿。”
蔡杰义得意地笑了笑。
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对岸的日军被彻底激怒了。
几名炮兵立刻开始调试迫击炮，炮口直直地对准了他们藏身的山腰。
“卧槽，快撤。鬼子他娘的要用迫击炮轰我们了。”
蔡杰义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拉着张昊天跑。
张忠霖也慌了神，同样伸手想去拉张昊天。
面对日军的迫击炮，他们根本没有半点侥幸的可能。
“刚才不是枪法好吗。”张昊天甩开蔡杰义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去。”
“给老子把那几个迫击炮手，一个个都干掉。”
蔡杰义整个人都懵了。
隔着整整一千米的河面.
就算靠着八倍镜的加持，他也只是堪堪命中了对岸的一名日军军官。
先不说日军的迫击炮阵地离他们足有一千两百米。
单说他蔡杰义，根本没把握在这个距离上连续狙杀日军的炮手。
一旦有一枪落空，鬼子的迫击炮炮弹砸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少帅，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个距离，根本没人能用毛瑟98k打中对岸的鬼子！”
蔡杰义脸色发白，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沉声说道。
黑河对岸的日军已经完成了炮口校准，眼看就要朝着他们藏身的山腰发起炮击。
“少帅，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张忠霖也跟着急声开口，眉头拧成了一团。
张昊天神色平静地看向面前的蔡杰义，缓缓开口：“蔡杰义，你进了19师之后，一直眼高于顶。”
“莫不是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就没人能压得住你了？”
蔡杰义抿着嘴没说话，一时没摸透张昊天这句话里的意思。
张忠霖也满脸诧异。
只见张昊天伸手，从蔡杰义手里拿过了那支毛瑟98k狙击步枪。
接下来，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张昊天抬手就把步枪上的八倍镜直接拆了下来。
随手扔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砰！”
枪声骤然炸响。
黑河对岸一千两百米外。
正蹲在迫击炮后准备装填的日军炮手，眉心瞬间炸开一团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八格牙路！”
对岸立刻传来了日军暴怒的嘶吼声。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距离前一名日军不过五米远的另一名炮手。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当场倒在了血泊之中。
“嘶……”
蔡杰义和张忠霖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
毛瑟98k的有效射程才不过一千米。
一千两百米的距离，就算是顶尖射手用高倍镜都未必能命中。
张昊天竟然连倍镜都没装，抬手就两枪两中？
蔡杰义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砰！”
拉栓、上膛、扣动扳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三名日军炮手，也应声倒在了张昊天的枪口之下。
“八格牙路！”
“快隐蔽！”
河对岸传来了日军惊慌失措的咆哮声。
“八格牙路！”
“一千多米的距离，支那人怎么可能打中的！”
“是神射手！一定是支那人的神射手！”
“就算是神射手，也不可能在这个距离，不用倍镜就枪枪命中！”
日军的惊呼声顺着河风远远飘了过来。
张昊天本就精通多国语言。
蔡杰义和张忠霖又是黄埔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对日语也颇有涉猎。
日军话语里的震惊，和他们此刻的心情分毫不差。
“少帅，您这……”
蔡杰义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根本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撼。
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昊天，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走吧，再不走，鬼子的炮弹可就真的砸过来了。”
张昊天随手把步枪扔回给蔡杰义，转身就朝着山坡下的密林快步奔去。
“轰！”
一颗迫击炮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几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漫天飞溅，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
撤退的路上，蔡杰义终究还是没忍住。
凑到张昊天身边，压低声音追问道：“少帅，您这枪法到底是跟哪位高人学的？”
“我敢说，这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有您这般出神入化的枪法了！”
张忠霖跟在一旁，脸上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震撼。
说不吃惊是假的。
一千两百米的距离，无倍镜连续三枪命中移动目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枪械射击的认知。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凭谁跟他们说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他们都只会当对方是在痴人说梦。
可现在，事实就活生生地摆在他们眼前。
“这些都不重要。”
张昊天脚步不停，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开这三枪，不是为了在你们面前显摆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们，19师的每一个弟兄，都有自己压箱底的绝活。”
“他们不跟你们争长短，只是念着你们是新来的弟兄，多让着你们几分罢了。”
说到这里，张昊天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