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您快看！”
蔡杰义正按照张昊天的命令，组织部队准备对长州城发起进攻。
旁边117师的参谋突然指着城门方向，脸色惨白地喊了一声。
蔡杰义猛地抬头望去。
就看见一队队的长州城百姓，双手被反绑着，被鬼子押着，挡在了城门口。
“这帮畜生！他们还真敢干出这种事！”
蔡杰义气得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战壕壁上。
历史上用平民百姓当人肉盾牌，抵挡敌军进攻的事不是没有。
可真当自己遇上了，蔡杰义瞬间就乱了分寸。
蔡杰义厉声下令：“传令下去！立刻停止所有进攻！所有人原地待命！”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对着百姓开一枪！哪怕是流弹都不行！”
他不敢擅自做主，立刻转身，快马加鞭赶往张昊天的指挥部，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等蔡杰义赶到的时候，其他几个进攻方向的师长、旅长，也都刚刚赶到。
一个个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奉军对长州城的三个进攻方向，全都出现了被鬼子胁迫的百姓。
几十个鬼子端着枪，押着上千名手无寸铁的百姓，正一步步朝着奉军的阵地走过来。
“少帅！这帮鬼子也太歹毒了！他们摆明了就是逼咱们对着百姓开枪，好让咱们失掉民心啊！”
“这招肯定不是临时想出来的，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阴招！”
“现在别管他们什么时候计划的了，先想想该怎么办才是正事！”
“鬼子都快压到咱们阵地跟前了，要是不对着前面开枪，咱们的阵地转眼就得失守！”
“可要是对着百姓开枪，咱们奉军这么久攒下来的名声、民心，就全毁了！”
“到时候全中国的百姓都得戳咱们的脊梁骨！”
“那不然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鬼子借着百姓的掩护，冲到咱们阵地里来？”
张昊天的指挥部里，一众奉军将领吵成了一锅粥。
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现在的局面，已经到了最凶险的地步。
要么，奉军撤出阵地，放弃好不容易打出来的进攻优势。
要么，就只能对着被胁迫的百姓开枪，彻底失掉民心。
可这两条路，没有一条是能走的。
“都给我闭嘴！”
张昊天一声冷喝，瞬间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听着他语气里的冷厉，所有人立刻闭了嘴。
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张昊天，等着他拿主意。
张昊天眼神一凛，连下数道命令：“传令下去！”
“全军所有狙击手，立刻全部调往前线，对押送百姓的鬼子，进行精准狙击！”
“务必做到一枪一个，绝不能伤到百姓分毫！”
“再传令给炮兵师！对长州城城墙实施无差别全覆盖轰炸！”
“给老子把城墙炸塌了！断了鬼子后退的路！”
“谭雅，跟我去前线！”
说完，张昊天抓起桌上的配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部。
……
“呦西！”
“看来支那人还是吃这一套啊！”
伊东正一举着望远镜，看到城外的奉军部队全都停了火。
只有零星几声枪响，很快也彻底消失了。
就连白将军的国府军，更是直接全线后撤，看样子是直接放弃攻打长州城了。
“用他们支那人自己的话说，这就叫妇人之仁！”
“不过是一两个贱民，死了就死了，没想到张昊天竟然这么在乎！”
伊东正一放下望远镜，满脸不屑地冷笑起来。
他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张昊天的软肋。
……
“将军，奉军的阵地全停火了。”
“看样子是不敢对那些百姓下手！”
白将军身边的副官，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开口汇报道。
“哦？”
白将军挑了挑眉，满脸诧异。
“没想到张昊天竟然是个这么妇人之仁的人！”
白将军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原本只以为，这些被当成人肉盾牌的百姓，顶多会影响奉军的进攻节奏。
现在看来，张昊天是完全不忍心下手。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哪里懂什么战场杀伐。”
“心慈手软，成不了什么大……”
副官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长州城的城墙之上，瞬间炸开了滚滚火光，冲天而起！
……
“开炮了？”
白将军脸上那副不屑的笑容瞬间僵住，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身边的副官。
副官也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们俩刚才还在背后嚼舌根，说张昊天就是个心慈手软的毛孩子，成不了大事。
结果这话音还没落，奉军的大炮就对着长州城的城墙轰上了。
这哪里是妇人之仁，这分明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将……将军！真的是奉军的炮兵阵地在开火！”
副官的声音都在打颤：“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把城墙炸塌啊！”
“这小子绝对不能小看！”
白将军望着长州城方向冲天的火光，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惊。
“之前还是我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
伊东正一刚才差点被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掀了天灵盖，此刻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哆嗦。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抓了上千个百姓当人肉盾牌，张昊天怎么还敢下令开炮？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城里百姓的死活？
“疯子！张昊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伊东正一扯着嗓子大吼，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将军！这里太危险了，赶紧回指挥部！”
鬼子副官一把拉住他，连拖带拽地往安全地带跑。
此刻的长州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街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百姓和四处乱窜的鬼子兵，哭喊声、爆炸声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伊东正一跌跌撞撞跑回指挥部，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端起桌上的水壶大口大口地灌水，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八嘎呀路！传我命令！”
伊东正一喘着粗气对副官喝道：“所有部队死守各个城门，绝不能放一个奉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