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张昊天等人终于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少帅，有几个兄弟没能跟上来。”
蔡杰义小声汇报道。
“知道了。”
张昊天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点了点头。
长河河面很宽，水流虽然不算湍急。
但一旦偏离方向，就会被河水冲走，再也找不到了。
只损失了几个人，已经是万幸了。
“武器都没问题吧？”
张昊天问道。
“没问题！虽然带不了重武器，但每个兄弟都尽可能多带了枪支弹药。”
蔡杰义回答道。
“很好。前面就是鬼子的一个驻地，大概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
“我只有一个要求：悄无声息地拿下他们，不能惊动其他鬼子！”
张昊天指了指前方两百米处的鬼子营地。
一个鬼子小队只有五十四个人。
对奉军将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到十分钟，蔡杰义就回来了。
低声告诉张昊天，鬼子小队已经全部解决，其他驻地的鬼子丝毫没有察觉。
“少帅，接下来怎么办？”
蔡杰义问道。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一旦天亮，他们就会暴露在十几万鬼子面前，到时候插翅难飞。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谭雅蹲在旁边，满眼期待地看着张昊天。
“鬼子在长河上一共有五艘军舰。”
“现在两艘在河面巡逻，另外三艘停在五里外的上海港口。”
张昊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五艘军舰，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
“什么？这怎么可能！”
蔡杰义直接惊得站了起来。
就凭他们这一千个人，怎么可能搞定五艘军舰？
别说上海港口的那三艘了，就是眼前这两艘，都难如登天啊！
旁边的谭雅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张昊天。
她要是早知道张昊天的目标是鬼子的军舰，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亲自来的。
……
“少帅，这事真不能急。”
“就算这次啥也捞不着，您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蔡杰义深吸一口气，眼神恳切地看着张昊天。
他心里清楚自己劝不动这位少帅，但身为部下，该说的话必须说到位。
“没时间磨叽了。”
“端了上海的鬼子，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往南边打了！”
张昊天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蔡杰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劝，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担心。
“这样，咱们分成两队。”
“蔡杰义，你带一百个水性最好的弟兄。”
“摸去河面那两艘鬼子军舰底下，把炸药都贴牢在船底。”
“记住，天亮之前必须撤回来，晚一秒都不行！”张昊天沉声下令。
“是！”蔡杰义挺直腰板应道。
少帅的命令，他从来不敢违抗。
“少帅，那您呢？”蔡杰义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总不能您自己去五里外的港口，对付那三艘吧？”
“少废话，赶紧去办你的事。”
“其他人原地待命，谭雅，跟我来！”张昊天瞥了他一眼，转头对谭雅喊道。
谭雅立刻点头，快步跟在张昊天身后。
“唉！”
看着两人消失在雨夜中的背影，蔡杰义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长河上那两艘黑黢黢的鬼子军舰。
……
五里外就是上海港。
这里是松江的入海口，连通着大海。
鬼子剩下的三艘军舰，每晚都会停在这里休整。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敢摸到这里来搞破坏。
雨夜漆黑，港口连个像样的岗哨都没有。
张昊天和谭雅脚程极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摸到了港口边缘。
眼前，三艘巨大的日军军舰并排停在码头边，像三头沉睡的巨兽。
“少帅，你看。”谭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鬼子这儿好像没什么人守着啊！”
守备这么松懈，他们得手的几率就大多了。
“别大意，港口里藏着鬼子一个联队的人呢。”
“咱们这点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张昊天轻声提醒道。
谭雅心里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她这才想起情报里说的，港口驻守着整整一个步兵联队。
真要是被发现了，他俩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待会儿动作轻点，每艘军舰的值班室里至少有两个鬼子值班。”
“明白！”谭雅轻声应道。
张昊天掏出腰间的匕首。
谭雅也握紧了两把锋利的军刀，两人猫着腰，悄悄摸向最边上的那艘军舰。
这种时候，冷兵器比枪管用多了。
……
“疯了！这小兔崽子简直是疯了！”
奉天城的张府里，张大帅本来是想问问前线战况。
结果逼问之下，赵铁山才战战兢兢地说出了实情。
张大帅这一声怒吼，吓得旁边的电报员差点直接跪下。
在电报员的印象里，大帅从来都是笑呵呵的，今天这火气，是真的压不住了。
“大帅，怎么了？”
“是不是昊天那小子又闯什么祸了？”
郭书铭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连气都没喘匀，就急忙问道。
“你自己看！”张大帅没好气地把手里的电报甩给他。
郭书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的天，这小子脑子进水了？”
“就带一千人就敢强渡长河，直接冲上海去了？”
郭书铭满脸都是不敢相信，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次可比上次劫鬼子运输队危险多了。
先不说支援能不能及时赶到，上海城里可是驻扎着十几万鬼子主力。
只要他们一暴露，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以为自己是神仙啊？哪能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张大帅气得吹胡子瞪眼。
“现在说啥都晚了，人都已经过河了。”郭书铭摇了摇头。
说来也怪，他心里其实没那么慌。
或许是张昊天之前创造的奇迹太多了，他总觉得这次这小子也能平安回来。
“等这小子回来。”张大帅怒气冲冲地说道：“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郭书铭没说话，只是嘴角偷偷勾了勾。
上回大帅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张昊天回来，他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