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代清楚了。”
戴春风点了点头。
“黄先生说，他一定会尽力拖住张昊天。”
“绝不会让他轻易掌控上海。”
“黄先生在上海经营了几十年，威望比林瑞生高得多。”
“只要他出面，上海的那些富商名流，肯定都会站在他这边。”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最高长官点了点头。
“对了，皖省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
“嘶……黄先生竟然都来了！”
“我的天！黄先生都多少年没公开露面了！今天这事闹得也太大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黄先生一出面，张昊天肯定得给面子。”
“那还用说？黄先生在上海那就是天！”
“别说一个张昊天了，就算是以前的鬼子司令，也得给黄先生三分薄面。”
“为了上海的太平，张少帅这次肯定得退一步。”
看到黄敬山出现，围观的众人都炸开了锅。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在他们心里，黄敬山就是上海的定海神针。
只要他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黄敬山走到房间中央，对着张昊天微微拱手，笑着说道：“张少帅，久仰大名。”
“我在楼下备了一桌薄酒，还请少帅赏脸，移驾一叙。”
“也让我黄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
张昊天看着他，突然冷笑一声。
“黄敬山，你真把上海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了？”
他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问你，你配吗？”
……
张昊天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瞬间都僵住了。
黄敬山配吗？
整个上海，还从来没人敢当着黄敬山的面说这种话。
就连以前的筱冢义男，都得顾忌他背后的势力。
不敢轻易得罪他。
不光是围观的群众，就连林瑞生都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张昊天竟然敢这么不给黄敬山面子。
简直是胆大包天。
黄敬山先是一愣。
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张少帅年轻气盛，心直口快，黄某佩服。”
他干笑两声，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奇怪，黄先生竟然没生气？”
“能怎么办？人家带着军队呢，难不成还能跟奉军硬拼？”
“林瑞生，你手是断了吗？还不动手？”
张昊天根本没搭理黄敬山。
转头看向林瑞生，语气冰冷。
林瑞生心里一哆嗦，胳膊上的枪伤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抬头看向黄敬山。
只见黄敬山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黄敬山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上海呼风唤雨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张昊天竟然敢当众无视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少帅！”
“谭雅，立刻查封新世界。”
“所有人全部带走，挨个审问。”
“谁敢反抗，就地正法！”
黄敬山的话还没说完。
张昊天就直接下了命令。
“少帅！我……”
林瑞生急得大喊。
“黄敬山，最高长官给你的那碗饭，你吃不了多久了。”
张昊天走到黄敬山身边。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黄敬山心里猛地一沉，看向张昊天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的真实身份是最高机密，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
张昊天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他想明白。
谭雅带来的奉军士兵已经冲了上来。
把他和林瑞生一起押了出去。
……
张昊天一夜之间抓了上海两大佬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上海。
“听说了吗？奉军少帅把黄先生和林先生都抓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黄先生啊！在上海跺跺脚都得震三颤的人物！”
“可不是嘛！新世界都被军队封了。不过听说黄先生当天晚上就被放出来了。
林先生还在里面关着呢。”
“看来张少帅是要彻底整顿上海的地下势力了！”
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传得沸沸扬扬。
而此时的黄府里。
黄敬山正气得摔东西。
上好的瓷器被他砸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他纵横上海几十年来，受过的最大的羞辱。
而且是当着上百人的面。
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踩在脚下。
他要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以后就别想在上海混了。
“老爷，您消消气。”
管家连忙上前劝道。
“张昊天这么嚣张，肯定长不了。
他禁烟草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不用咱们动手，有的是人想收拾他。”
烟草是上海地下势力的命根子。
张昊天这一刀砍下去，几乎得罪了所有的富商和帮派。
“你去给商会所有人传个话。”
黄敬山阴沉着脸说道。
“今天晚上都来我府里开会。”
“不来的，以后就不用在上海混了。”
……
“林瑞生，咱们接着刚才的话说。”
临时少帅府里。
张昊天看着面前的林瑞生，平静地说道。
“两条路，要么跟着我干，要么死。”
林瑞生的胳膊已经包扎好了，但还是疼得厉害。
他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混了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张昊天这么不讲规矩的人。
说动手就动手，说杀人就杀人。
一点情面都不留。
死，他肯定是不想死的。
可要是跟着张昊天。
就等于和黄敬山彻底翻脸了。
黄敬山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少……少帅，我就是个小角色。
上海真正说了算的，是黄先生啊。”
林瑞生小心翼翼地说道。
想讨价还价。
“既然你选死路，那就带下去毙了。”
张昊天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别啊少帅！”
林瑞生吓得魂都飞了，连忙大喊。
“我愿意！我愿意跟着您干！”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是真的怕了。
今天早上，霍老四连审问都没审问，直接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张昊天说得出做得到，他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就对了。”
张昊天微微一笑。
“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
林瑞生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黄敬山在上海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不可测。
张昊天就算有军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等着瞧吧，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