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岸上的炮火还在继续，又有两艘军舰中弹起火。
“八格牙路！”六熊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开炮！”
“给我炸平他们的炮兵阵地！”
舰上的鬼子兵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跑到炮位准备反击。
……
“师长！不好！”
“鬼子发现咱们的阵地了！他们的炮口转过来了！”
副官看着江面上调转炮口的鬼子军舰大声喊道。
“最后一轮齐射！”杨长久面不改色下令道：“打完立刻撤进壕沟！”
轰！轰！轰……
又是一阵密集的炮击，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江面上再添两团火球，又有两艘鬼子军舰被击中。
这次炮弹击中了弹药库，弹药库发生了殉爆，整个舰体都被炸成了两截。
“又中了两艘！”副官激动喊道：“师长！咱们干沉七艘了！”
“别高兴了！”杨长久大吼一声：“快撤！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喊话的时候，一把拉着副官往身后的壕沟里跑。
江面上剩下的鬼子军舰已经全部调转炮口，对准了他们的阵地。
奉军士兵们来不及庆祝，赶紧转身往壕沟里冲。
他们刚跳进壕沟，鬼子的炮弹就落了下来。
刚才的炮兵阵地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所有火炮都被炸成了废铁。
泥土和钢铁碎片漫天飞舞。
劈头盖脸地砸在壕沟里的士兵身上。
鬼子跟疯了似的。
对着刚才的炮兵阵地狂轰滥炸。
一直炸到第二天早上才停。
原本两米高的小土坡。
硬是被炸出了一个十米宽、两米深的大坑。
周围的树木都被拦腰炸断。
“呸！呸！”
副官从壕沟里探出头。
吐出嘴里的泥土和碎渣。
抬头往江面上一看。
顿时愣住了。
鬼子的军舰居然全都不见了！
……
杭州日军指挥部里。
“八格牙路！废物！全都是废物！”
筱冢义男把电报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暴跳如雷：“二十艘军舰围攻上海。”
“居然一夜之间被人打沉了七艘！”
“七艘啊！咱们帝国海军总共才五十艘主力舰。”
“这一下就损失了近七分之一！”
“六熊这个蠢货，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杨长久打得这么惨！”
“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筱冢义男越骂越气，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踹翻在地。
“将军阁下。”
“六熊将军已经带着残余舰队往杭州撤退了。”
“说是奉军的海军明天就到，再不走就会被包饺子了。”
“您看……要不要安排人接应一下？”
小野正雄小心翼翼地问道。
生怕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筱冢义男。
“他倒是跑得快！”
筱冢义男冷哼一声，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连张昊天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卒都这么难对付。”
“我们还怎么占领这个国家？”
“这场战争，怕是打不赢了……”
“传我命令。”“让六熊进港后立刻休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擅自出战！”
“违令者，军法处置！”
筱冢义男几乎是吼出来的。
……
山城的官邸里。
“春风啊，你说。”
“到底是咱们留不住人才。”
“还是张昊天确实比咱们强？”
最高长官手里捏着上海发来的战报，幽幽地叹了口气。
战报上清晰地写着，杨长久率部夜袭日军舰队，击沉敌舰七艘，重创两艘。
戴春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最高长官在后悔什么。
杨长久原本是他的部下，最高长官也不是没注意到这个人。
但始终觉得他出身不好，又跟着张翰卿犯过错，所以一直没有委以重任。
结果人家到了张昊天手下，居然打出了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
要是杨长久还在自己这边，现在也不至于处处被张昊天压着一头。
“长官，您可千万别这么想！”
戴春风连忙劝道：“咱们手下的白将军、薛将军、戴将军。”
“哪一个不是能征善战的名将？”
“论指挥才能，哪一个不比杨长久强？”
“区区一个杨长久，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算得了什么！”
“您身边有这么多能人。”“千万不能妄自菲薄啊！”
“唉。”最高长官又叹了口气，把战报扔在桌子上。。“杨长久确实是个人才啊。”
“可惜了，白白便宜了张昊天。”
戴春风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这半年来。最高长官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
“爹？您怎么来了？”
奉天城的一处偏僻宅院里。
张翰卿正在院子里侍弄自己种的小菜。
看到张大帅走进来，脸上满是惊讶。
自从被送回奉天，他就再也没见过张大帅。
不是他不想见，是张大帅一直躲着他。
他也知道，郭书铭派人盯着自己，这肯定是张昊天的意思。
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能保住这条命，他已经很知足了。
“这是老六给你的信。”
张大帅面无表情地递过一封信，语气听不出喜怒。
“给我的？”
张翰卿愣住了，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和张昊天的关系，就算到了现在也还是僵得很。
张昊天居然会给自己写信？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翰卿，好自为之吧。”
张大帅轻轻叹了口气，嘱咐了一句。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院子外面，郭书铭正等着他。
“书铭啊，你说老六看人是不是真的这么准？”
“让翰卿去毛熊，真的不会出什么乱子吗？”
张大帅看着郭书铭，有些担心地问道。
信里的内容，他们早就从张昊天的电报里知道了。
两人都想不通，张昊天为什么要把张翰卿派到毛熊去。
这不是给自己留隐患吗？
“要说看人，昊天这孩子还真有您当年的风范。”
“您看那个杨长久，当初不就是翰卿身边的一个副官吗？”
“谁能想到他居然这么能打！”
郭书铭笑着说道：“我从来都不怀疑昊天的眼光。”
“他提拔起来的人，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的好手？”
“这次杨长久更是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