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馊。”白将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一个背主求荣的叛徒。”
“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得意？”
“我就是来传个话而已。”陈石馊慢悠悠地说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白将军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的嘲讽又浓了几分。
“国府军的弟兄们，要是实在扛不住饿了，可以来找我陈石馊。”
陈石馊继续说道：“别的不敢说，至少我能让你们顿顿吃饱饭！”
“陈石馊，你别太过分！”
白将军气得脸都青了，两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这是什么意思？
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明目张胆地挖自己的墙角？
要不是记着最高长官的命令，他当场就要拔枪和陈石馊拼命。
“过分？”
陈石馊冷笑一声：“苏江江边，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可比这过分多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的师部走，边走还边大声喊：“国府军的弟兄们，我们少帅说了。”
“只要愿意过来，既往不咎。”
“待遇和奉军弟兄一模一样！”
“叛徒！”白将军恶狠狠地骂道：“无耻的叛徒！”
可一回头，却发现就连自己身边的副官，都两眼放光地盯着陈石馊的背影。
……
“少帅，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白将军手下那些士兵，不少人都动心了！”
回到张昊天面前，陈石馊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今天这一趟，总算是把当初在苏江江边受的窝囊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一想到白将军刚才那气得发紫的脸，他心里就一阵畅快。
“陈师长，从白将军那边过来的士兵，全部交给你统领。”
“你的师，正式扩编为奉军第五军，由你担任军长。”
张昊天笑着对他说道。
“第五军？！”
陈石馊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即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去！居然是陈师长先当上军长了。”
“我还以为我赵铁山能拔头筹呢！”
赵铁山一脸羡慕地看着陈石馊。
“你拉倒吧，就你那脑子还想当军长？”
“下一个肯定是我蔡杰义！”
“以后你们都得叫我蔡军长！”
蔡杰义也满脸羡慕，不过对赵铁山的话很是不服气。
“你小子做梦去吧！就你那两下子，还想当军长？”
“我看你当个炊事班班长差不多！”
赵铁山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少帅，我……”
陈石馊回过神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不是张昊天的嫡系，甚至还是从国府军那边投过来的。
居然是第一个被提拔成军长的人。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彻底打动了他。
让他再也没有了半点二心。
旁边站着的杨长久，也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张昊天这笼络人心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
就连自己，都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
他终于明白，张昊天是想告诉所有人。
不管你以前是哪里的人，只要真心跟着他干，就绝对不会被亏待。
这一刻，杨长久也彻底想通了。
张翰卿和张昊天比起来，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陈军长，以后第五军，就拜托你了。”
张昊天笑道。
“陈石馊定当舍生忘死，绝不负少帅信任！”
陈石馊猛地挺直腰板，大声说道。
眼里满是感激的泪水。
……
当天晚上，奉军开出金华城，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白将军今天一口饭都没吃。
拒绝了陈石馊的提议之后，他心里其实多少有点后悔。
可一想到陈石馊那副得意的嘴脸，他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他能硬扛着，可他手下的将士们，已经扛不住了。
饿一天还行，饿两天、三天，甚至更久。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白将军的手下没有去抢老百姓的粮食，就已经算是军纪严明了。
很多士兵都听到了早上陈石馊说的话，心思早就活泛了。
……
“大半夜的不睡觉，聚在这儿干什么？”
深夜十二点，白将军手下的督察队巡逻的时候。
看到十几个士兵围在一起，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换做平时，这些士兵见到督察队，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了。
可今天，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
“老子饭都没的吃，睡得着吗？”
一个士兵冷冷地说道。
“睡不着也得给老子躺回去！”
“再敢扎堆闹事，军法处置！”
督察队的小队长厉声喝道，说着就举起了枪，对准了面前的士兵。
“都给我滚回去睡觉！”
小队长又吼了一声。
“行，你有种。”
聚集在一起的士兵们点了点头，咬着牙说道。
慢慢的，有人转过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呸，一群怂货，还想反了天不成……”
“砰！”
小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狠狠一闷棍，当场就倒了下去。
“砰！砰！”
没等其他督察队员反应过来，一块块石头就砸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短短三秒钟，十几个督察队员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他们到死都想不到，平时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的士兵，居然敢对他们下死手。
……
第二天一早，白将军就收到了士兵击杀督察队叛逃的消息。
等他派人去抓人的时候，那些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仅仅一个晚上，就有三千多人从军营里跑了。
还带走了各自的武器装备。
“将军，这些人肯定是去投奔奉军了。”
“昨天陈石馊说的那些话，绝对是张昊天故意安排的。”
“就是想让咱们自乱阵脚！”
副官轻声说道。
白将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他领兵十年以来，发生过的最荒唐的事。
从来没有士兵，在他的麾下出现过大规模叛逃的情况。
白将军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恨不得立刻带兵和张昊天决一死战。
“不就是拦了他南下的路吗？”
“张昊天居然这么阴损，故意报复我！”
“可恨！真是可恨至极！”
白将军怒骂道。
“将军，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副官急忙说道：“要是今天再没有粮食，估计还得跑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