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他俩，一开始连晋省长官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不得不服，张昊天这手腕玩得是真漂亮。
站在最高长官身后的戴春风一帮人，脸色也都难看得很。
他们都清楚，今天这会彻底成了张昊天的独角戏，满屋子的人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戴春风都不敢去看最高长官的脸。
他知道，今天最高长官的脸算是被按在地上踩了个遍，可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张昊天收回目光，轻声说道：“廖伯符，你可以说了。”
廖伯符这才慢慢抬起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桂军长官脸色灰败，眼里还压着怒火。
廖伯符冲着桂军长官拱了拱手：“司令，对不住了。”
“我是个军人，只认对错。”
就这一句话，桂军长官直接闭上了眼，面如死灰。
旁边被按在地上的周祥千，眼睛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明白，廖伯符这是选择了说实话，或者说，选择了站在道理这边。
廖伯符的声音，清清楚楚响在大厅里：“陈石馊将军说的全是实情，我廖伯符愿意以性命担保！”
……
周祥千被拖下去之后。
最高长官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回头咬着牙扔下这么一句：“张昊天。”
“今天这场戏，你唱得好，是你赢了。”
他心里清楚，周祥千必死无疑。
不杀他，机场被炸的事没法交代。
其实还有个更关键的疑点。
鬼子怎么能悄无声息摸到机场的，沿途的岗哨难道全瞎了？
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加上最高长官一刻也不想多待，竟没人提这茬。
其他人更是不敢说，总不能把这事也赖到张昊天头上吧？
再说他们自己也没多大损失，犯不着出头。
张昊天突然开口，让最高长官已经迈到门口的脚又收了回来：“最高长官别急着走啊。”
“我这儿还有份大礼要送你，现在走了，我保证你回头得后悔。”
最高长官眯起眼，转过身盯着他：“我后悔？”
他心里的火气已经快压不住了。
张昊天要是再敢撩拨，他真怕自己绷不住。
张昊天笑了笑，慢悠悠走到最高长官面前：“天涯港机场被炸，南军损失惨重。”
“虽说不是陈石馊的主意，但他身为主官，也有责任。”
“他是我派去的，这事我自然也担着。”
最高长官没说话，眉头皱得死紧。
他有点摸不透张昊天想干什么。
戴春风一帮人也满脸疑惑地看过来。
按张昊天一贯的性子，这话根本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晋省长官也看糊涂了：“少帅，您这是……”
张昊天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得很：“沙狐元帅这次带了三十艘战舰过来，最高长官就一点不眼馋？”
“听说汉斯军舰上的舰炮，比小鬼子的军舰厉害多了。”
“真要是能缴获过来，以后收拾鬼子也顺手得多。”
最高长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他哪能听不懂张昊天的意思，可汉斯的军舰哪是那么好抢的？
说不眼馋是假的，跟汉斯的战舰比起来，他手里那几艘船跟玩具似的。
西北长官也激动了，往前凑了一步：“汉斯军舰？”
“少帅您没说笑吧？那可是汉斯的主力舰！”
他是真没想到，张昊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汉斯舰队头上。
这可能吗？
张昊天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最高长官脸上：“听着玄乎而已，用不着反复强调。”
最高长官的眼皮轻轻抖了两下。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可仔细想想，张昊天好像从来没说过大话。
最高长官压下心里的波动，不动声色地问道：“我能分到多少？”
张昊天笑意更深了：“最高长官倒是爽快。”
“不过具体能分多少，得看最后能缴获多少，剩下多少算多少。”
最高长官可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我需要做什么？”
他太了解张昊天了。
刚才说什么自己也有责任，全是场面话，铺垫而已。
说白了就是引他上钩。
果然，他一问，张昊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张昊天摆了摆手，率先迈步走出了大厅：“具体做什么，到时候看情况安排。”
“你放心，好处绝对亏不了你。”
最高长官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跟了出去，脸色已经比刚才好看太多了。
晋省长官摇着头，一脸感慨：“真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啊。”
“你敢信？十分钟前俩人还恨不得咬死对方呢。”
西北长官也跟着叹气：“张昊天能走到今天，不是没道理的。”
“这人心拿捏的本事，简直神了。”
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难怪这孩子半年就能闯出这么大的名堂。
晋省长官说着抬脚就走：“行了行了，我先去看看我闺女。”
“这丫头见了我一面就又跟着张昊天跑了，这次非得好好说说她不可。”
没走两步就发现西北长官跟在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
晋省长官没好气地回头骂道：“我说西北长官，你老跟着我干嘛？”
“管得着吗？”西北长官梗着脖子回怼：“这路是你家开的？”
“老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哼。”晋省长官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想要军舰？你先有个出海口再说吧！”
他还能不知道西北长官打的什么算盘。
西北长官也不客气，张嘴就怼回去：
“咋了？你晋省满山黄土，连个水洼都少见，你不也凑得挺欢？”
晋省长官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往前走说道：“懒得跟你废话。”
“切。”西北长官赶紧快步跟上说道：“谁稀罕跟你说。”
桂军长官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大厅里，连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
……
奉军营地。
张昊天的住处。
阎慧卿系着围裙，笑盈盈地站在桌边。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昊天。”阎慧卿满脸笑容道：“你尝尝，这都是我新学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