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老百姓认出了张昊天，都凑上来跟他问好。
不过大家也都懂事，知道少帅忙，没人堵着路不让走。
“少帅，往这边走。”
“前头拐弯有家绸缎庄，料子特别好。”
陈石头指着旁边的巷口说道。
“行。”
“谭雅，你们先过去选着。”
张昊天点了点头，脚步却没动。
“少帅，怎么了？”
谭雅扫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
可她明明看见张昊天刚才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没什么，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张昊天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
“那……少帅您多留神。”
谭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要跟着。
她知道张昊天既然这么说，就是不想有人跟着，便只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张昊天笑了笑，语气轻松道：“这可是奉天城。”
……
等几人走远，张昊天转身就进了街对面的一家茶馆。
奉天城里正经的茶馆不算多，普通老百姓也很少来这种地方消费。
张昊天走进去的时候，店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客人。
“少帅！您快里边请！”
茶馆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上前招呼。
能请到张昊天这样的大人物来自己店里喝茶，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不用忙活。”
“我去二楼坐会儿，你该做生意做生意。”
张昊天扔下一块大洋，径直往楼上走。
“哎，好嘞！”
老板哪敢问东问西，连忙应着。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也走进了茶馆，跟着往二楼去。
“这位先生，您……”
“叮……”
一枚大洋落在柜台上。
“我是刚才那位先生的朋友。”
那人声音冰冷，没多解释一句。
“啊……”老板捏着把汗，连忙点头：“好，您请。”
……
茶馆二楼雅间里。
“毛熊派你来的？”
张昊天率先开口。
“是。”
对面坐着一个满脸胡茬的白人，沉声答道。
“你们抓了张翰卿，是想拿他来要挟我？”
张昊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问道。
“谈不上要挟。”
“只是想让少帅多关注一下这次的谈判，多添点筹码罢了，没别的意思。”
白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铁壁将军（康斯坦……）吧。”
张昊天看着对方，忽然笑了笑。
对面的白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张昊天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别紧张。”
“你从毛熊那边动身的那天，我就收到消息了。”
张昊天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铁壁将军脸色更难看了。
他拿不准张昊天是在诈他，还是情报网真的已经铺到了这种地步。
要是真的连他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那张昊天也太可怕了。
作为毛熊第二方面军的指挥官，铁壁将军在国内绝对是排得上号的高层。
他还是头一回刚跟人见面，就被对方来了个下马威，心里难免有些吃惊。
“铁壁将军。”
张昊天语气平淡说道：“你大老远跑一趟，总不会就是来跟我喝茶的吧。”
铁壁将军面色不变，语气平静道：“喝茶自然是顺便。”
“我这次来，是想请少帅行个方便，把托卡列夫还给我们。”
“作为交换，我们保证张翰卿的安全。”
他这次过来，首要目的就是带回托卡列夫。
当初托卡列夫从毛熊逃走，军方一直没抓到人。
后来才查到是被张昊天留在了奉天，还进了军工厂帮奉军研发武器。
托卡列夫手里带着大量核心武器研究数据。
他的逃走惹得毛熊高层大发雷霆，不然也不至于派铁壁将军亲自跑这一趟。
“既然是这样。”张昊天笑着站起身，作势就要走：“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们直接把张翰卿杀了吧，正好省得我动手。”
“少帅请留步！”铁壁将军连忙喊住他。
他完全没想到张昊天会是这个态度。
他收到的情报明明说，张翰卿是张昊天派去毛熊的人。
可看张昊天这模样，倒像是巴不得张翰卿死在外头。
情急之下，铁壁将军赶紧起身拦住了张昊天的去路。
“少帅，托卡列夫我们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我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最后闹到双方兵戎相见的地步。”
铁壁将军冷着脸说道。
他的汉语说得相当流利，连成语都用得十分地道。
只可惜，他这番威胁，张昊天压根没放在心上。
“兵戎相见？”
“我倒还真想看看，我十万奉军，能不能挡得住你们毛熊的百万大军。”
张昊天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没听见对方的威胁一样。
铁壁将军脸色沉了下来。
他实在想不通，张昊天哪来的底气，敢这么无视自己的警告。
东方国内忧外患，南边有脚盆虎视眈眈，还有汉斯国几十万大军跨海来犯。
就这一堆麻烦，铁壁将军都不觉得他们能应付得过来。
张昊天居然还敢放话，说用十万奉军挡毛熊百万大军？
铁壁将军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只觉得对方太过狂妄。
“这么说，少帅是不肯松口了？”
铁壁将军眼神阴了下来。
“将军，威胁的话就不必说了。”
“托卡列夫虽说没多大用处，但我奉军绝不会让他成为别人拿捏我们的把柄。”
“回去告诉毛熊长官，现在的国府，不是几十年前的国府了。”
“我张昊天，也不是以前那些软骨头的投降派。”
张昊天摆了摆手，迈步往楼下走。
“张昊天，你会后悔的！”
铁壁将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张昊天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一下。
……
等张昊天跟他们汇合的时候，谭雅几人已经买得差不多了。
回去的路上，谭雅走在张昊天身边，压低声音问：“少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跟在张昊天身边这么久，很清楚他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沉默。
刚才小念让张昊天也挑块布料做衣服，他一直皱着眉。
弄得小念还以为自己惹少帅不高兴了，这会儿都怯生生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