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军的装甲部队什么水平，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跟毛熊比？
更何况晋省长官借来的那个装甲师，根本就是凑数的破烂。
远东之鹰不敢派步兵跟有自动步枪的奉军正面刚。
海空军又占不到便宜，居然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招。
张昊天要是不接，整个奉军乃至全国军队的士气都会受打击。
可要是接了，奉军装甲部队根本不是毛熊的对手，输是必然的。
张大帅心里的担忧，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了。
“远东之鹰这算盘打得精，昊天这次，怕是没法拒绝。”
郭书铭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不拒绝？”
“难道真跟他打？”
“除了打败仗，还能有别的结果？”
张大帅皱着眉道。
“大帅，昊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郭书铭摇摇头：“他只要敢拒绝这场挑战，他百战百胜的神话就破了。”
“您也知道，现在奉军九成的士气，都是靠着昊天一个人撑着的。”
“一旦将士们对他没了信心，军心一散，南方战场肯定撑不住。”
这个道理，郭书铭懂，张大帅也懂。
远东之鹰这一手，直接把他们逼到了死角，躲都躲不开。
只能硬着头皮跟毛熊装甲部队碰一碰，才有继续撑下去的可能。
可面对毛熊的钢铁洪流，他们真的有赢的机会吗？
“我去绥河。”
张大帅猛地站起身，沉声道：“就算这次真的凶多吉少，我也不能把六小子一个人扔在那儿！”
……
天涯港外的日军舰队上。
冈村宁次看着电报，兴奋得不行。
这是他被国府军队打退之后，第一次露出这么开心的表情。
坐在他旁边的沙狐元帅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冷笑，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冈村将军，张昊天不会答应的。”
沙狐元帅慢悠悠道：“他们根本没有实力跟毛熊比拼装甲部队。”
“不答应？”
冈村宁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得意了：“他最好别答应！”
“那样奉军的军心肯定大乱，到时候咱们稍微加把劲，说不定……”
他话没说完，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着怎么把张昊天按在地上摩擦了。
沙狐元帅轻轻摇了摇头。
他看得出来，冈村宁次对弄死张昊天这事，已经快魔怔了，整个人都有点偏执了。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张昊天最后到底会不会接下这份战书。
……
山城。
最高长官的官邸里。
“长官，奉军这次是真遇上死局了。”
戴春风皱着眉：“不管张昊天答不答应，奉军都要受打击。”
“除非……”
“除非奉军能正面击败毛熊的装甲部队，对吧？”
最高长官沉声道。
戴春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话说说容易，可真要做到，怕是比日本天皇突然暴毙还不现实。
“张昊天不会答应的。”
最高长官缓缓道：“奉军再能打，在毛熊装甲部队面前也还是螳臂当车。”
“张昊天是个聪明人，他不会……”
话还没说完，一名警卫拿着电报急匆匆跑了进来。
“长官！奉军张昊天通过公共电台发布了应战声明！”
“应……应战？”
最高长官直接懵了，都忘了去接电报，转头看向戴春风。
戴春风连忙接过电报，飞快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长官，张昊天真的应战了。”
戴春风深吸一口气，看着最高长官，缓缓道：“他还说……”
他说到一半，又停住了，有点说不出口。
“说什么？”
最高长官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说……要是让毛熊跑掉一辆装甲车，他张昊天当场饮弹自尽！”
“哐当！”
最高长官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撞到旁边的桌子，桌上的茶杯晃了晃，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得吓人。
这么狂的话，最高长官活了大半辈子，听都没听过。
“张昊天真这么说？”
过了好半天，最高长官才缓过气来，依旧是一脸不敢置信。
戴春风没说话，默默把电报递了过去。
最高长官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里全是震惊。
张昊天居然真的在公共电台放了话：只要有一辆毛熊装甲车能逃回去，他当场自裁谢罪。
“这……他……张昊天这是疯了！”
沉默了许久，最高长官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
去往绥河的汽车上。
一名警卫员拿着电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大帅，刚收到的前线电报。”
“怎么这副表情？”
张大帅皱了皱眉，伸手接过电报。
只扫了一眼，车厢里就响起了张大帅又惊又怒的声音：“这混小子是疯了吗！”
……
绥河。
毛熊指挥部里。
“张昊天敢在公共电台立下这种毒誓。”
“我看他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破罐子破摔了！”
远东之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他还真敢妄想全歼咱们两个装甲师？”
“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奉军那堆废铜烂铁，也配跟咱们的装甲师硬碰硬？”
“我看张昊天是脑子烧糊涂了！”
“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咱们就等着看他怎么兑现承诺，自我了断吧！”
“哈哈，之前还怕他脚底抹油溜了，现在倒好，自己把后路全掐断了！”
“要是奉军真能正面打赢咱们，别说全歼，哪怕能逼咱们退半步。”
“老子当场从这儿爬到张昊天面前，给他磕三个响头赔罪！”
“哈哈，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真要是输了，远东之鹰将军不也得照着约定下跪道歉嘛？”
指挥部里哄笑声一片，轻松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在这帮将领眼里，奉军想正面击败他们的装甲部队本就绝无可能，更别说全歼了。
张昊天放的狠话，在他们听来跟笑话没两样。
远东之鹰也没拦着手下议论。
他心里其实也被张昊天的话戳得不舒服，只觉得是种羞辱。
在他看来，最好的回击就是三天后在战场上把对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等着到时候蹂躏张昊天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