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新三国怪谈:开局扮演面瘫刘备 > 第18章 李儒巧献离间计 曹操折腰招英雄

第18章 李儒巧献离间计 曹操折腰招英雄

    次日一早,洛阳,长乐宫。李儒垂手立于堂下,正毕恭毕敬地向董卓汇报前线军情。

    “禀相国。”李儒微微躬身,语调不急不缓,“上将华雄,被一个名唤关羽的贼将斩了。我三万前军,全军溃败。十九路诸侯合兵一处,兵马不下五十余万,声势浩大。”

    “其前锋将军,乃长沙太守孙坚。此人亲率两万精兵,星夜兼程,已于今日凌晨,攻破了白马要寨。”

    李儒说到这里,微微抬眸觑了一眼董卓的脸色,才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还有,臣方才得报,虎牢关,也已万分告急。”

    董卓那张横肉堆叠的脸上,顿时愁云密布。他霍地站起身,背负双手,在堂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咯吱作响。

    想了一阵,他猛地顿住脚步,扭头看向阶下一名器宇轩昂、手执方天画戟的虎将,声如闷雷。

    “吕布!即刻调集西凉所有兵马,本相要亲自率军出战!”

    “遵命。”

    吕布抱拳一礼,甲胄铿锵,转身大步流星地退了下去。

    待吕布走远,李儒才又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相国亲自统军出征,必然是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不过臣担心,如果相国这次倾城出兵的话,城中恐有不虞啊.......”李儒话锋一转,将声音压得更低,只留半截话头悬在半空。

    他这副欲言又止、磨磨唧唧的模样,让董卓的脸色腾地涨红起来。他猛地一拍案几,急切地追问。

    “你把话说明白喽!到底什么意思?”

    李儒悠悠长叹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抖开包袱。

    “相国你是知道的,如今朝中那些大臣,大半都是前朝公卿。他们对相国你,从来都是虚与委蛇,表面恭顺,其心叵测呐。”

    说这番话时,李儒时而蹙眉,时而摊手,说到“其心叵测”四字时更是连连摇头,满脸痛心疾首。

    若拿他与终日面瘫的刘备相比,简直就是冰与火的两个极端。

    李儒顿了顿,向前凑近半步,将声音压到只有董卓能听清的程度。

    “比方说,那袁绍的叔父,当朝太傅袁隗。此人听闻华雄兵败,竟在府中喜得手舞足蹈起来!”

    “相国您不妨想一想。”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掐,“若您倾城出兵,那些老狐狸趁机与城外的袁绍里应外合……”

    他故意停住,让后半句话在沉默中发酵了片刻,才忧心忡忡地长叹一声。

    “则多有不便呐。”

    董卓阴着脸,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眼中凶光越来越浓。他猛地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红木扶手应声发出一声闷响。

    “郭汜!”

    “末将在!”

    一名披头散发、形如野人的将领从队列中大步跨出,抱拳一礼,声如野兽。

    “即刻拿下袁隗全家老少!明日大军出征之时,城门外尽数斩首,以血祭旗!”

    “我要让那些前朝公卿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与我董卓暗中为敌的下场!”

    “遵命!”

    郭汜轰然领命,转身时披散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大步流星地退了下去。董卓则将目光扫向堂中余下众将,怒声喝道。

    “传令三军!本相出征之后,五日之内,必取孙坚首级!十日内定斩袁绍首级!”

    “遵命!”

    待众将皆退,堂中只剩他二人,李儒才又换上一副笑脸,凑上前去,谄媚地拱手。

    “禀相国,臣还有一个建议。”

    “相国此次剿贼,未必一定要力战呐。”

    说完,他又习惯性地收住了话头。

    董卓被这反复的卖关子气得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哎哟李儒!你把话说明白行不行?”

    李儒被晃得东倒西歪,却丝毫不慌。他捋了捋颌下胡须,微微一笑,这才慢悠悠地揭开谜底。

    “那十八路诸侯,过去彼此间便勾心斗角,今日又怎可能真正同心同德?”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相国何不略施离间之计,让他们的会盟,从根子上土崩瓦解?”

    哦?

    听到李儒的话,董卓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通往第十九镇将军府的土路上,十几匹满载粮食美酒的马车正浩浩荡荡地向前赶着。马蹄踏过干涸的路面,扬起一路薄尘。

    队伍的最前头,这些马车的主人曹操正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着。落后他半步的曹仁微微侧过脸,正专注地聆听着什么。

    “大哥,我知道你为何要亲自去探望那刘备三人。”

    曹操闻言,嘴角微微一勾,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曹仁。

    “哦?那你说说,为何啊?”

    曹仁挺了挺胸膛,满脸自信,抱拳分析道。

    “大哥是想将那三人收入麾下!只要他们肯为大哥效力,那袁术赠予他们的一千精兵,自然也就归了我军。这是一箭双雕,既得人,又得兵。”

    曹操呵呵一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在空中摇了摇。

    “你说对了一半。”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乱世之中,有人夺皇权,有人抢城池,有人争兵马钱粮。可你要记住,这些都不是根本。大业之本,首在英才。”

    “英才,比什么都金贵。”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莫说那一千精兵,就是五千、一万,我都可以不要,只要这三人。你可知为什么?”

    他不等曹仁回答,便自问自答,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

    “因为这三个人,都是英雄!”

    “而且更难得的是,他们此刻正处在英雄末路。”曹操的语气沉了下来,眼中闪着精明的光,“人在低谷,你给他一分好处,抵得上平日十分。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值钱。”

    曹仁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眉间又浮起一丝不解。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哥,话虽如此,可这三人毕竟忠勇有余,却势单力薄。”

    “若要招募,大哥只需亲笔书信一封,再附上黄金百两,已是天大的面子。何必专程折腰,亲自登门拜访?”

    曹操听完,脚步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身来,盯着曹仁,冷笑一声。

    “无知。”

    曹仁被这冷冰冰的两个字戳得面红耳赤,惭愧地垂下头,不敢与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对视。

    “我早已得到密报。”曹操压低声音,语气陡然转冷,“袁术与刘备,早已暗通款曲。他赠了刘备大笔物资,连那一千精兵,都是从袁术的私兵里拨出来的。”

    曹仁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满脸恍然。

    “如今的刘备,早已不是那个织席贩履的平头百姓了。”曹操背着手,重新迈开步子。

    “有袁术这座靠山,他已然算得上一路真正的诸侯。我若只寄一封书信,他会觉得我曹孟德没有诚意,断然不会来投。”

    “唯有我亲自登门,折节下拜,才能让他看到咱们的诚意。”

    “再说了,”曹操忽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曹仁一眼,“你当真觉得,这三个人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你难道没看见,他们在帅台上的样子?”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座帅台就在眼前。

    “那刘备,虽坐于末座,却腰杆笔直,器宇轩昂,仿佛他坐的才是盟主之位。那两个兄弟,更是一个抱刀傲视,一个怒目横扫,眼中根本没有满堂诸侯。”

    曹操停住脚步,目光忽地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又回到了那个帅帐之中。

    “你知道,当关羽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丢到大堂上时,我最吃惊的是什么吗?”

    曹仁此刻活像个好奇宝宝,瞪圆了眼睛,急切地追问。

    “是什么?”

    “是刘备的眼睛。”曹操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品味,“关羽把华雄的人头丢在众人面前时,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好像二弟斩了华雄,不过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这种人……”曹操负手而立,望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将军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深似海,简直深不可测。”

    曹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也回忆起了那一幕,不禁喃喃道。

    “是了,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果真如此。”

    不过,那抹忧虑并未从他脸上完全消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出了最后的顾虑。

    “大哥,若是……若是他们不肯来呢?”

    “你的意思是,我招不动他们三个?”曹操脚下的步子半分未停,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笃定至极的笑意。

    “那我就让他们三个人,自己主动,来投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