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下线时，现实已经是清晨。
宿舍里，胖子正趴在桌上睡觉，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停留在论坛页面。
林夜摘下旧头盔，头盔外壳依旧发烫，侧边风扇发出不太正常的杂音。
这台设备确实撑了很久。
从他第一次登录MHO，到草食龙、搔鸟、矿洞、大凶豺龙、痹贼龙、飞雷龙调查，再到现在的会心套餐，它一直在勉强工作。
但勉强，就是勉强。
延迟。
发热。
在线时长限制。
冷却八小时。
神经反馈不稳定。
这些问题，都在限制林夜。
尤其现在，他要练见切，要稳定红刃，要准备冲一百级，甚至未来还要尝试登龙。
旧头盔已经不够了。
手机震动。
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诺亚科技设备补贴通知】
【检测到您已完成艾露猫厨师协会特别委托】
【现实设备补贴资格已通过】
【可选设备：基础型神经稳定游戏仓】
【原价：12800现实币】
【补贴金额：8000现实币】
【剩余支付金额：4800现实币】
【是否使用金币兑换抵扣？】
林夜看着金额，沉默几秒。
800金币奖励，折算后刚好能覆盖补贴部分。
剩下的4800现实币，他这段时间现实猫饭摊、游戏训练营分成和道具收益也勉强够。
不富裕。
但够。
他点击确认。
【兑换成功】
【设备将在6小时内送达】
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揉着眼睛看向林夜：“老林，你买什么了？”
“游戏仓。”
胖子瞬间清醒。
“什么？”
“基础型神经稳定游戏仓。”
胖子站起来，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你靠做饭换游戏仓了？”
林夜想了想。
“差不多。”
胖子沉默。
然后表情极其复杂。
“我以后再也不说厨子没前途了。”
林夜没有理他。
窗外，橘橘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它抬头看着林夜，尾巴轻轻晃动。
林夜下楼喂了它一小份鱼肉。
橘橘吃完后，没有立刻走，而是蹲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
几个小时后，物流车停在宿舍楼下。
两个工作人员把一台银灰色游戏仓抬了下来。
设备外壳流线型，比旧头盔不知道高级多少。侧面印着诺亚科技的标志，舱体内部有神经反馈软垫、稳定供氧系统和低强度肌肉反馈模块。
胖子围着游戏仓转了三圈。
“这就是基础仓？”
“嗯。”
“基础仓都这么帅？”
“职业仓更贵。”
“多贵？”
“你不会想知道。”
胖子沉默。
他确实不想知道。
橘橘跳上包装箱，蹲在上面，低头看着游戏仓。
胖子忍不住笑：“老板猫验货。”
林夜看着橘橘。
“你也觉得不错？”
橘橘：“喵。”
游戏仓安装完成后，工作人员进行基础调试。
胖子全程围观，像看新车交付。
林夜躺进去时，第一感觉就是安静。
没有旧头盔风扇的杂音。
没有连接前那种轻微刺痛。
没有外壳发热带来的不安。
舱体闭合。
柔和蓝光亮起。
【神经链接启动】
【设备状态：稳定】
【肌肉反馈模块校准中】
【神经同步率：97%】
【欢迎进入MHO】
白光亮起。
林夜再次出现在新手营地。
同样的风。
同样的火光。
同样的训练场。
但感受完全不同。
世界像是被擦亮了一层。
声音更清晰。
脚下地面反馈更细。
握刀时，手指传来的力度也更准确。
林夜拔出改良星空太刀Ⅰ。
出刀。
收刀。
侧步。
转身。
再出刀。
每一个动作都比旧头盔时期更顺。
不是属性变强。
不是系统给他加了攻击。
而是延迟消失了。
反馈稳定了。
身体和意识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被削薄了。
对于太刀来说，这太重要了。
尤其是见切。
尤其是未来登龙。
许一鸣上线后，很快发现了变化。
“林哥。”
“你动作好像更稳了。”
“换设备了。”
“游戏仓到了？”
“嗯。”
许一鸣眼睛亮了：“那是不是能练更高阶动作了？”
林夜看了他一眼。
许一鸣立刻改口：“我知道，一百级之前不登龙。”
林夜点头。
很好。
记住了。
他打开个人面板。
【林夜】
【等级：见习猎人Lv.73】
【体力：173】
【耐力：173】
【攻击状态】
【攻击力：192】
【会心率：8%】
【武器：改良·星空太刀Ⅰ】
【猫饭效果：会心率+3%】
【装备自带：会心率+5%】
【防御力：86】
【当前状态：稳定】
看着会心率8%那一栏，许一鸣呼吸都快了。
“真叠上去了。”
林夜点头。
改良星空太刀Ⅰ。
会心套餐。
这只是开始。
未来还会有更高会心。
更强配装。
更高等级身体素质。
但现在，他要做的依旧很简单。
升级。
冲一百。
晋升一星。
林夜收起面板，看向任务列表。
距离Lv.100，还有二十七级。
不近。
但不远了。
许一鸣问：“接下来继续刷级？”
“嗯。”
“目标一百？”
“目标一百。”
“然后呢？”
林夜抬头，看向古代树森林高处那片飞雷龙活动的树冠。
夜色里，树冠深处偶尔闪过一点细微电光。
他握住星空太刀Ⅰ，声音很轻。
“然后。”
“试一次真正的飞起来砍。”
许一鸣愣了两秒。
“飞起来砍？”
林夜没有解释。
只是收刀入鞘。笑了笑说。
“不急，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