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产力低下的年代,

    拉起一支队伍或许很容易,但想要做大做强却很难。不仅是武器装备,更重要的是后勤补给以及人员待遇。

    吃的越多干的越多,这是遵守的能量守恒定律。

    而暴力机关的守恒定律,与其所消耗的资源完全挂钩。

    所谓的三三制原则,

    既,想养一个普通的脱产填线步兵,那就得需要三个农民供给。想要养一个精锐的重甲步兵,就得需要三个步兵的量进行供养。

    而想要培养一个来去如风潇洒自由的骑兵,那就得需要三个重甲步兵的资源进行培养。

    为什么会这么贵?

    因为人是一方面,

    胯下的战马才是重中之重。

    更别提在如此缺马和缺优质战马的大夏了。

    所谓千金买马骨可能不现实,但千金买好马,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即便富如凌江王石策,也绝对没有魄力敢拿骑兵当摔炮玩。

    除了高昂的成本以外,还有就是近乎的不可再生资源。

    如今大夏国力孱弱,

    周边各国都下达了禁令,将牛马当作战略性资源,拒绝像大夏提供。即便存在走私,被抓住,那可是轻则满门抄斩,重则整个部族都得被杀个精光。

    所谓坚壁清野,

    在商战上,也完全适用。

    但钱军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石魂的巨大压力下,使他迫切地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胜利来证明自己。

    即便,损失惨重。

    “将军,是不是需要再考虑一下?”副官看着骤然转向的左右两支骑兵中队,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

    “考虑什么?部队打光了,你我都得被杀头!”

    “但……此举是不过于冒…”

    “住嘴!”

    钱军眼中露出狠戾,副官见状顿时闭嘴,低眉顺眼不敢再触霉头。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

    但凡其露出这个表情便明白,他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在于自己胡扯。

    若胆敢继续禁言,怕是分分钟便被推上阵地填线。

    而钱军的动作也被古良看在眼里。

    “这是要动骑兵啦?”副官眼中闪过惊讶。

    “哼!”

    “骑兵又怎么样?老子又不是没有见过,命令部队,摆出拒马阵!”

    “所有神机手准备!”

    “只要这些畜生敢越雷池一步,就给我招呼上去。今晚,我给兄弟们加餐,吃马肉!”

    “遵命!”

    副官立即开始安排。

    很快,拒马阵型开始摆出。

    古良的三个营,覆盖整个正面战场和左右侧方。所有神射手早已换好箭匣蓄势待发,敌人的第二波攻势也开始发动。

    和第一波阵势一样,

    但不同的是,两侧骑兵的侦察骚扰变了路数,手中的骑弓开始逃出,身后的马刀也缓缓退下保护套。

    “——进攻!”“杀啊!”

    第二波次,比第一波次更加勇猛。

    古良明白,对面的主将似乎没有耐心与自己周旋了。

    短短片刻,双方在互相几波的远程互射后,终于迎来了首次的短兵相接。

    “兄弟们杀啊——”

    “将军有令,斩杀一名大夏士兵,赏金一百!”

    “杀敌军官者,赏三千金!”

    有时候金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谁说穷鬼不是鬼?

    当即,在巨大利益的驱动下,凌江军的士气再度指数级膨胀!

    “都不要怕!军阵不要乱!”

    “是!”

    “杀!”

    顿时,大量盾牌手格挡在最前方,从缝隙中,长枪兵伸出长杆,后方陌刀手伺机而动。

    神机手们更是不断瞄准着战场上的高价值目标,进行定点清除。

    许多凌江军军官刚呼喊两声,就被三四支弩箭甚至是七八支同时袭来。

    在十余个小头头小头刺猬后,

    凌江军的基层指挥瞬间崩烂,唯有远处躲在安全地带的中高级将领还在扯着嗓子不断咆哮。

    “他娘的,真是邪门了!”

    “所有人,继续进攻!”

    “二中队给我往口子里面扎,死也要扯出一块真空区出来!”

    军阵,最怕的不是敌人人数众多,怕的就是阵型散乱。

    聚是一团火,散了就是满天的粪!

    “班长顶不住啦!”

    “顶不住也得给我顶,敢退一步老子先宰了你!”

    一名班长手持陌刀已经浑身浴血,面前的重盾手被敌人抓到空隙一击必杀。

    现在顶上前的,是他的班副,全班十四个士兵已经折损三分之一,剩下的也都在苦苦支撑。

    或许退能够保存实力,可他知道一旦退缩,引发的连锁反应将会是灾厄级的。

    “团长,前沿阵地不好受啊!”

    “不好受也得受着,敌人不会因为我们难受就放弃进攻,相反,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古良无比坚定,他相信他的部队可以承受住这样的考验,也相信他亲自训练的士兵,不会让自己失望。

    更何况……

    “让预备队顶上去,给他们减轻一下压力。”

    “是!团长…那我们是不是该尝试反击一下?”

    “反击……”古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决绝:“现在……还不到时候。”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敌人骑兵——”

    “拒马!拒马!”

    “抗冲击准备!”

    一时间,左右两侧的二营与三营纷纷开始做好抗冲击准备。

    大量盾手、长枪兵开始结阵。

    后方陌刀手同样站在后方,长长的陌刀四十五度竖起。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两翼的骑兵部队开始了疯狂冲锋,第一排的骑枪已经架好,后续波次骑弓上背,手中马刀散发出森冷的汗毛。

    “——冲锋!”

    轰——

    剧烈的轰鸣声即便让远在最高处的古良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两侧三百余骑兵开始猛烈进攻防线薄弱地带,

    这些骑兵冒着漫天箭雨,不顾生死,毅然决然宛如尖刀般砸向一团阵地。

    顿时,

    数个缺口被打开,

    双方在碰面的瞬间便死伤无数,

    满地残肢断臂,五脏鲜血宛如倾倒的下水般,散落满地。

    战马嘶鸣,军士惨叫不绝于耳。

    见两翼防线出现漏洞,后方步卒激动的眼睛都开始发红。

    只要顺着缺口打进去,那么陷阵战功,非特么莫属。

    “兄弟们,机会来了,是懦夫就给老子滚后面躲着,是爷们儿的,都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