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钱军手持大刀在军队大后方杀了个七进七出,

    数位负责军阵事务的军士主官含恨倒在血泊之中,其中就包括专门负责弓兵部队的军官。

    而不解气的钱军,更是大手一挥,将战场俘获的逃兵一并处死。

    瞬间,做掩护观望的高地尸横遍野。

    四周军官闻着不远处的血腥味额头布满细密冷汗,握刀的手也是湿滑不堪。

    谁也不敢保证,气急败坏的钱军下一次挥刀,会不会砍在自己的头上。

    “三百精兵!三百弓兵!好!好的很!”

    这些能开数石弓的士兵,可不是地里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各个除了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以外,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去训练。

    光是那套全身装备,

    即便富如凌江军,也需要耗费两三千金才能拿下。

    毕竟他们并没有李青和的技术与才能。

    而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所有人都为弓兵损失捶胸顿足时,副官带来的另一则消息,更令钱军所部宛如重锤打击。

    “将军!两翼骑兵被缠住了,根本撤不下来啊!”

    什么?

    顿时,钱军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去。

    却见远处古良左右两翼部队,已经将他的骑兵部队死死缠住。

    目光所及,一个个骑兵被斩于马下。

    他们的进攻非常有着节奏,

    一刀先砍马腿,

    二刀再往人身上招呼。

    并且一部正面阻挡,一部不惜一切代价运动两翼形成钳形攻势。

    “鸣鼓让他们撤回来!”

    “撤不回来!扎得太深,反扑太狠。只要放弃抵抗掉头撤退,就会遭到猛烈打击。”副官眼中闪过恐惧,颤抖道:“大夏陆军仿佛不需要拉动弓弦般,箭矢根本就不停歇地进行射击。”

    若古良在场,一定会高看这名副官一眼。

    战场态势瞬息万变,他却瞬间抓住了最核心的问题。

    神机手手中的连弩!

    若无他们不停歇地进行打击,想要留出这些来去自如的骑兵,根本白日做梦。

    “那就让步兵冲上去,不惜一切代价解围!”

    “是!”

    如今的他已经失去了弓兵这条命根子,再不能失去骑兵了。

    旋即,凌江军军阵后方鸣鼓,大量预备的步兵部队开始投入战场。

    前线陷入苦战的士兵,也不得不咬牙运动两翼,试图为骑兵部队打开一条缺口。

    用他们的身躯与血肉,铺出一条逃生通道。

    但……

    真的能如他们愿吗?

    “连长!敌人没有追击!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闻言,站在山坡上的侦察连连长眼中闪烁着浓烈战意。

    不出意外,此战过后,他的军功足以让自己的军衔以及官职,再进一步。

    “兄弟们伤亡怎么样?”

    “轻伤三人,阵亡八人。”

    骑兵部队老传统,只有轻伤与死亡,没有阵亡。

    为什么?

    因为高机动部队若掉队或者是落入敌人军阵中,那么迎接你的除了死亡,再无其他可能。

    除非对面是善男信女之徒,不忍再造杀生之孽。

    但这是不可能的,

    “兄弟们都是好样的,现在,全连调转马头,跟我冲!”

    “目标!干掉敌人骑兵!”

    “跟老子一起,凿阵!”

    “是!”

    强忍着内心的心痛,这名侦察连上尉连长瞬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要将自己的危险,给继续降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

    来不及悼念死去的同袍,这九十二名骑兵开始了第二波的冲锋。

    “团长,前沿观察哨来报,侦察连大获全胜,阵亡八人!”

    古良没有说话,但脸皮却是狠狠地抽了抽。

    八个人!

    说得轻松,

    那一个二个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中的尖子?

    就这么一次袭击行动便阵亡十分之一,算是也算是不小了。

    在古良看来,这些将士可都是技术兵种,有人或许生来就会舞刀弄枪,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生下来就能骑兵砍杀。

    “贼江军如今正在全力解救被我们缠住的骑兵,团长,我建议,压上去!”

    趁他病!要他命!

    “好!预备队,也给我压上去!”

    两千八对三千,这要打不赢,他就把身上的军服脱了,滚蛋卖鱼去吧!

    “大人!敌人的包围又加厚了!”

    一名骑兵不断挥砍着手中是马刀,近乎绝望的看着一旁是骑兵队长。

    “妈的!怎么杀不完!”

    “不好啦,他们要完成合围了!”

    “什么?!”

    凌江军骑兵队长神色惊恐地看着后方不断运动的大夏士兵,一股没来由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感觉,但凡这个口袋阵被封上口,他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那群该死的步兵呢?!

    “被抵挡在外围了,根本过不来,这群新兵蛋子各个战法生疏,但配合相当默契,我们…我们损失惨重啊!”

    该死!

    马刀狠狠挥舞甩掉残存在上方的血液和不知名的血肉组织。

    骑兵队长面带绝望的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战马和同伴,

    看来,

    想要等待救援是来不及了。

    目光挪到身侧,由高向低俯视,在那不远处,是他的将军还有大量正不断赶来的凌江军士兵。

    “妈的!”

    “管不了了!”

    “所有人!”骑兵队长眼中发狠:“全员听令,即刻打马后撤,不惜一切代价!”

    随后手中马鞭狠狠抽在胯下战马身上,

    在一阵凄厉的嘶鸣后,骑兵队长宛如黑风般冲在最前方,冲向那即将合拢的出口。

    “兄弟们,快撤!突围出去!”

    “撤撤撤!”

    一时间,原本井井有条的阵型开始杂乱不堪。

    混乱,爆发。

    “啊,我的马,我走不了了!”

    “拉兄弟一把,求求你了拉兄弟一把。”

    “跑!跑啊,快跑!”

    “别特么挡老子道,给我滚开!”

    “我要回家,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大人小的投降,小的投降!”

    “啊!好疼,血!全都是血!”

    “……”

    哭喊声,叫骂声,嘶鸣声,求饶声,喊杀声混杂在一起,宛如一锅沾满了血与火的大合奏。

    只不过作为主角的双方,悲欢不同。

    而就在那名骑兵队长逃出生天后,

    突然看着不远处那支和自己同样境遇的友军,以及……一支正在凿阵的百人骑兵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