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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传承魂骨!

    千仞雪看着面前满脸痛心的爷爷,心里一阵酸楚。

    却还是咬了咬牙,微微后退一步,“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在冰冷的地板上,传来一阵钝痛,却远不及心里的挣扎来得强烈。

    “爷爷,是雪儿不孝。”

    她仰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雪儿不能一直陪在您身边,也不能总躲在您的羽翼下,求您……同意让雪儿去吧!”

    千道流看着突然跪下的孙女,瞳孔猛地一缩,连忙伸手去扶:

    “小雪,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可千仞雪却执拗地跪着不肯动,双手紧紧贴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爷爷若是不答应,雪儿就不起来。”

    “你这孩子……”

    千道流又急又气,看着她跪在地上倔强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千仞雪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一想到她要去天斗帝国那个龙潭虎穴,他就如坐针毡。

    灯光下,千仞雪的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跪着,也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骄傲。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让爷爷伤心,可她心里那点关于“母亲”的渺茫期盼,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往前挪。

    “爷爷!”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些。

    “我知道您担心我,可我是天使神的继承者,我总不能一直做个需要您保护的孩子!”

    “这次去天斗,既是为了武魂殿,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能不能解开她心里的结。”

    千道流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终究是缓缓松了手,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与疼惜。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千仞雪的膝盖都开始发麻,才听到他一声沉重的叹息:

    “罢了……罢了……你这性子,随你父亲,也随我!”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爷爷再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了。”

    千仞雪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被愧疚取代:

    “爷爷……”

    “起来吧。”

    千道流伸手将她扶起,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臂,忍不住又叮嘱道。

    “到了那边,万事小心,若有任何危险,立刻回来!”

    “什么武魂殿的大业,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明白吗?”

    千仞雪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嗯!雪儿知道了!”

    看着孙女哭红的眼睛,千道流轻轻用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小雪,就要独自去面对那些风风雨雨了。

    “雪儿,我会让佘龙和刺血两个人保护你,一旦有什么危险立刻联系二人!”

    千道流说着,缓缓将手按在腰间,那里的魂导器骤然亮起一道温润的光华。

    紧接着,一块流转着莹白光泽的魂骨自光芒中浮现,稳稳落于他掌心。

    “这是我千家世代相传的传承魂骨!”

    他指尖轻抚过魂骨表面的纹路,声音沉稳而郑重。

    “这块魂骨的魂骨技,可助你随心改换武魂形态与自身外形!”

    “小雪,答应爷爷,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先护好自己。”

    千道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担忧。

    “就算……就算任务真的不成,也没关系,爷爷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千仞雪的头顶,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岁月在他手上刻满了沟壑,此刻却透着无尽的温情。

    “答应爷爷!”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难以言说的恳求!

    “别再让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最后几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千仞雪的心上。

    她能感觉到爷爷掌心的温度,也能看到他眼角悄然滑落的浑浊泪珠。

    那个在世人面前永远威严的大供奉,此刻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孙女的老人。

    千仞雪用力咬住下唇,将涌到眼眶的泪水逼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爷爷,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小雪儿,夜深了,快睡吧。”

    千道流的声音比白日里柔和了许多,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

    千仞雪躺回了床上,他伸手替千仞雪掖了掖被角,指尖划过被面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被角边角都仔细捋平,连露出的一小截脚踝都细心盖好。

    仿佛她还是当年那个会在他膝头撒娇的小丫头。

    千仞雪应往被窝里缩了缩,目光落在他鬓边又添了几缕的银丝上,没再说话。

    千道流看着她闭上眼,才缓缓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像怕踩碎了殿里的静谧。

    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床榻上的身影。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他嘴角牵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欣慰,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推门而出,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是夜风寒凉,还是岁月不饶人,那背影相较白日里,竟又佝偻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

    千道流身着厚重的祭祀长袍,正对着中央的天使神像垂首伫立。

    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光辉,手中的权杖轻抵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比比东踩着高跟鞋踏入殿内,黑色的长裙扫过冰凉的地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站在殿门附近,目光落在千道流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那笑容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不屑,有嘲讽,还有一丝深埋的怨怼。

    “哼。”

    她轻嗤一声,声音不高,却足以打破殿内的寂静。

    “对着一块冰冷的石头虔诚,就能换来你想要的结果吗?”

    千道流缓缓转过身,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波澜泄露了情绪。

    “你来做什么。”

    比比东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那尊圣洁的天使神像,眼神里的讥诮更浓:

    “若这神像真有灵,当年你的儿子,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她刻意加重了“你的儿子”几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千道流的痛处。

    千道流握着权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放肆。”